许知愿花了两天时间完成了莞楹礼服的设计初稿。
莞楹跟经纪人过来工作室看效果图时,本来还抱着想要挑一挑刺的想法,结果看到作品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莞楹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她想要的梦中情裙。
双方当天便敲定了款式,又确认了面料以及包含在内的一切细节后,正式签订合同。
齐晨送莞楹出去时嘴角扬着礼貌的笑意,“后续成品出来了您再过来试穿,我们会根据试身效果做更细致的调整。”
莞楹高高在上地应了一声,“说实在,你们家各项费用都比别家贵好多,希望成品也能象初稿一样让我惊艳吧。”
“费用跟品质肯定是成正比的,您放心,成品一定会让您满意。”
齐晨说罢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笔记本,笑着递到莞楹面前,“莞楹小姐,能帮我签个名吗?我本人超喜欢你的,您的每部作品,每期真人秀节目我都有准时收看。”
“是吗?”
莞楹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敷衍地接过笔记本唰唰签上名字,“谢谢你的喜欢,以后也要继续喜欢我哦。”
“那当然的,一辈子都会喜欢你!”
齐晨捧着笔记本,盯着上面的签名,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外卖小哥这时刚好过来,齐晨一下子看见那捧硕大的厄瓜多尔玫瑰,主动迎上去,“又是送给许知愿小姐的?”
外卖小哥点头,将厄瓜多尔转交给齐晨,“麻烦在这里点下签收。”
齐晨一路抱着那捧惹眼的厄瓜多尔进到许知愿的办公室,“愿姐,神秘人又给你送花来啦,今天是克里斯塔哦。”
已经第三天了,每次都只送花,不见人,卡片上也不署名,这位出手阔绰的追求者也不知在玩什么把戏。
齐晨不清楚,许知愿本人却知道的明明白白。
自从知道沉嘉年曾来过她的工作室后,沉让虽没真的过来这边里里外外消毒,但从第二天开始,每天让人送一束玫瑰过来。
他的意图很明显,宣示主权。
其效果也挺立竿见影,最起码目前为止,整个工作室已经知道许知愿跟沉嘉年分开后已经有了新的追求者,并在私下里开始设赌局,新的追求者到底有没有沉嘉年帅,可不可能比他还有钱。
沉让正在外面谈工作,手机接连进来几条信息。
许知愿:图片。
许知愿:图片。
许知愿:“多谢哥哥的鲜花,今天的克里斯塔选得很仙,很好看。”
沉让两指在玫瑰花图片上缩放几遍,才找到角落里不经意出镜的,两根细嫩的,淡粉色的指尖,原本平静的眸底又开始悄悄起了涟漪,“花店老板选的,你喜欢就好。”
许知愿:“喜欢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嘛。微笑脸jpg。”
沉让盯着那个微笑脸看了两秒,薄唇勾起一抹淡笑,恰巧委托人去完洗手间回来了,沉让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委托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独自照顾患病丈夫多年,丈夫去世后留下一笔颇丰的遗产,丈夫与前妻的儿子这时回国想要瓜分,女人不同意,故找到沉让帮忙打官司。
她对着沉让倾诉半晌,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沉让始终冷静倾听,偶尔问及对方几个专业性问题。
两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结束,女人离开之前情绪已经恢复平静,她朝着沉让伸出手,“沉律师,我来之前大致了解过你,知道你从业至今,在法庭上从无败绩,我对你很有信心,希望这次同样能为我争取到应得的利益。”
沉让跟着站起来,礼貌性轻触了下女人的指尖,“我会竭尽所能。”
女人走后,沉让抬手找服务生拿了一包消毒湿巾,仔仔细细擦拭了一番自己的双手。
再次拿起手机查看,与纯白色猫咪头像的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刚刚许知愿最后那条信息上。
沉让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敲,主动打过去一行字,“今晚想吃什么?”
许知愿:“今晚加班,回来很晚,不吃啦。”
没有惯用的表情包,虽然信息后面带了个语气助词,但可以看出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
沉让:“之前说好的,一个星期只允许加班一次,你这周都已经有过一次了。”
许知愿:“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要准备比赛作品,时间很赶,通融一下。”
后面跟着一个动态表情包,一只小狗举着两只可爱的爪子做求求的动作。
到嘴边的拒绝没能说出口,沉让最终敲下几个字,“晚上回家注意安全。”
许知愿:“ok!”
不用着急回家做晚饭,沉让打算顺路去超市补充一下家里的冰箱,途径一家宠物店时,他忽然看见橱窗里一只纯白色的猫咪,跟许知愿头像里那只猫咪长得一模一样。
他站在橱窗前看了会儿,那只猫咪似乎感应到,对着他轻轻“喵呜”了一声,这让沉让莫名想起许知愿小时侯每次叫他哥哥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又软又乖。
许知愿加班回到家时又是差不多十点了,正在玄关处换鞋,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脚踝处象是被某种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又一下。
家里除了沉让跟她并没其他活物,许知愿条件反射联想到某只偷油吃的小灰灰,浑身象是触了电,“哇”地一声跳到旁边的矮凳上,花容失色地狂叫沉让的名字,“沉让沉让!快来救救我,家里有老鼠!”
沉让刚从卧室洗完澡出来,睡袍都还没系好,听见客厅杀猪般的嚎叫,飞奔出来,“怎么了?”
许知愿眼泪都快吓出来了,看到沉让如看到救星,什么都来不及想,一下子从矮凳上跳到沉让脖子上挂住,头埋在沉让脖间,手向后指着鞋柜处,“老鼠,那里有只好大的老鼠,呜呜呜…你快把它弄走!”
沉让脖子上被迫挂了个大型人偶挂件,最开始眼神有点懵,双手还无所适从张开着,听着许知愿语无伦次的话,大致明白了。
他双手兜住许知愿的大腿防止她摔下去,喉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大小姐,你要不再仔细看看,那是大老鼠吗?”
许知愿才不要看,眼睛闭得紧紧的,“你弄走它,你快点弄走它…”
沉让看了眼缩在柜子角落,同样被许知愿的动静吓得瑟瑟发抖的猫咪,“你确定?”
许知愿点头如捣蒜,“确定确定!”
沉让吐了口气,抱着许知愿走到鞋柜前,轻唤,“咪咪,过来。”
咪咪?
许知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紧接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小奶音——“喵呜…”
许知愿这下听清了,双眼陡然睁开,扭转上身去查找那个声音的来源,在看见地上那只可怜巴巴的小可爱时顿时心都被萌化了。
“哇,是小猫咪,哪儿来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