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让越吻越痴迷,象是偷吃成功的猫,贪心地想要一下子把整罐猫罐头吞入腹中。
然而,心一急,嘴上就失了力度,可能某一下吸吮太过用力,许知愿皱眉轻哼一声,睫毛也簌簌颤栗几下,隐有清醒的征兆。
沉让不敢恋战,速度极快地松开她的唇,暗自平定呼吸。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大概许知愿实在太困了,动了动之后又陷入了睡眠状态。
沉让一颗心还在胸腔里狂跳,再次侧眸去看许知愿,就见她原本粉润的一双唇在他的揉躏下变得又红又肿,上面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许知愿第二天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床上。
蓬松的被子包裹着她,令她产生一时的恍惚,她昨晚不是在沙发上哄着想想吗,是怎么自己回到房间的?
收拾好出去客厅时,本来乖乖躺在沉让脚边的某只小雪团立即颤颤悠悠地跑到许知愿腿边绕腿撒娇。
“喵呜…”
“想想…”
许知愿根本受不了想想这样卖萌,蹲下身把想想抱起来一顿稀罕之后,这才朝着沉让走去,“昨晚我怎么回房的啊?”
沉让放下手里的平板,语气稀松平常,“我抱的。”
许知愿:?
“你,你抱的我?”
沉让目光落在许知愿已经恢复如常的粉唇上,“你睡得太沉,我叫了你几声,叫不醒,只有抱你进去。”
其实没有,昨晚沉让偷亲成功后,根本没敢吵醒她,担心许知愿睡在外面感冒了,直接将她抱回了房间。
许知愿“噢”了声,不自在地垂眸戳想想的鼻子,“那我有时候睡太沉了确实不容易叫醒,麻烦你了。”
沉让起身,走过来将许知愿怀里的想想接走。
“不麻烦,去洗手准备吃早餐。”
微苦的沉水香靠近,大手抱过想想的瞬间从许知愿手背上拂过,许知愿手背象是通了电流,从手臂一直麻到全身。
两人静默用着早餐,沉让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昨天的委托人,女人在电话里声调急切,“沉律,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昨晚出现了一点特殊情况,方便现在见您一面吗?”
沉让抬腕看了眼时间,“我大约一个小时后到达律所,你可以提前到那里等我。”
挂断电话,沉让帮许知愿盛了一碗粥,许知愿接过,道了声谢,“你要有事可以先走,反正我们又不坐一辆车。”
沉让不疾不徐嚼着嘴里的食物,“不急,现在还不到工作时间。”
许知愿一直以为沉让是个工作狂,毕竟他从小就是个学习狂魔。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尽然。
“可我听对面的声音似乎挺着急的。”
沉让放下手中的餐具,慢条斯理擦嘴巴,“来找我的大多是深陷囹圄急于脱身的,如果每天都要保证随叫随到,那我一分钟的休息时间都不会有。”
这话说的好象有那么一点道理,工作生活还是得区别开,不然人的精力消耗太过又得不到补充时,就会产生厌烦心理。
许知愿不再干涉沉让,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用完早餐。
沉让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她,沙发扶手边搭着一条领带,自从上次沉让要求许知愿每天为他打领带后,这已经成了每天早上必不可少的环节。
沉让倒也积极,许知愿刚走过去拿起领带,他就已经微微把头低下,配合着许知愿将领带绕上去。
许知愿手指灵巧翻动间,一个漂亮的结很快打好,她满意的整理了一下细节,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唉,好巧哦,你领带的颜色跟我今天的裙子一样。”
沉让喉咙滚了滚,目光不动声色从许知愿复古红的小洋裙上掠过,“是吗,没注意。”
许知愿也只是随意感叹一下,她当然不会以为沉让是故意为她的裙子搭配的领带,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跟他一起出门。
电梯内,两人并排而立,许知愿想起出门前想想不安地在门边叫唤的情形,面上隐有担忧,“我们就这样留想想独自在家应该没事吧?”
“可能会有点焦虑,但习惯了应该会好,我中午抽空回来看一趟。”
许知愿这才稍稍放下心,“不行的话下周开始我带它到工作室。”
沉让这才想起今天已经周五,“周末放假你有什么安排?”
许知愿想了想,“没什么特别想法,可能在家画画稿,陪陪想想。”
沉让侧眸看向她,“我呢?”
许知愿不懂,“什么你呢?”
沉让表情正经,一字一句,“我是你的新婚丈夫,你好不容易周末休息,难道最应该陪的不是我?”
许知愿有些被问到了,想想觉得也是,水润的眸子眨巴眨巴,“哦,那画画稿,陪陪想想,再陪陪你。”
她这样敷衍的态度实在不能令沉让感到愉悦,薄唇抿直,语调低沉,“顺序错了,重新排一遍。”
许知愿没想到沉让居然还在意这样的细节,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作为律师家属,只能尊重了,“好的,陪陪想想,再陪陪你,有空的话画画稿。”
她自认为这次表达的足够清淅了,感觉到旁边的人面色仍旧不太好看,不再妥协,“你能排在我画稿前面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再超过想想。”
沉让扯了扯领带,第一次觉得昨天有些冲动,或许不该把那只猫带回来的。
沉让到达律所时,助理刚刚替他把办公桌整理好,看见沉让,眼神浮现一抹讶异,“沉律,您今天看起来好象不太一样。”
沉让目不斜视,走到办公桌前取待会儿需要用到的文档,“是吗,哪里不一样?”
助理也说不上来,捏着下巴仔细打量一番,眼睛一亮,“知道了,您今天打的领带颜色好特别。”
其实也不算特别,低调的复古红,但是对于一向只穿黑白灰三色的沉让来说,就显得格外特别了。
关键这颜色用在低调严肃的沉让身上半点不突兀,反而解锁了他张扬,雅痞的另一面。
沉让将所需的文档整理好,终于抬眸看了助理一眼,“是特别,我太太亲手帮我系的。”
助理:…?
他有问是谁系的吗?他只是说了句颜色特别好吧。
然而,下一秒,助理双眸陡然瞪大,追向已经踏出办公室的沉让,“您说什么太太?沉律,您结婚了?”
会客室内,打扮精致的女人正双手交握坐在沙发上发呆,听见门响,视线投向门口,原本无神的双眼在看见沉让时立刻燃起一簇光。
“沉律师。”
“陈女士。”
沉让礼貌打过招呼,在女人对面沙发上坐下,没过多寒喧,一开口就直接进入主题,“您之前打电话说出现了特殊情况,具体是什么?”
陈菲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年纪轻轻,一身精英派头,五官轮廓清淅利落,下颌线收束得干脆而坚定,最引人注目也让人不敢直视的是那双眼睛——深如寒潭,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沉律师,您现在已经是我的代理律师,我们也算是在同一战线,有些话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陈菲象是难以启齿,轻轻咬了咬唇,“我丈夫前妻找到了我婚内出轨的证据,估计想要利用这个替她儿子多争取一些遗产。”
婚内出轨?证据还被对方拿到了?
情况确实不是太妙,沉让平常最不喜欢委托人对自己有所隐瞒,昨天她哭诉了一个多小时,讲的也都是自己在丈夫生病期间是如何倾尽全部的付出,对于其他的,只字未提。
但事已至此,再去指责对方用处已不大,沉让手指在膝盖上敲击几下,薄而利的眼神带着极大的压迫性看向陈菲。
“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对我隐瞒的吗?”
陈菲连忙摇头,“没了,真没了。”
沉让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不象有假,沉吟片刻,“冒昧问一句,你出轨的原因是什么?追求刺激,亦或是丈夫长期在病中,夫妻关系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