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你以为我羞怕其实我窃喜你上钩了 > 废墟里长出了花,残破里生出了爱。

废墟里长出了花,残破里生出了爱。(1 / 1)

萧氏最荣耀一族的罪人。

但是墨柳行你身后还有很多人,

还有很多人需要你,

主君不仁,百姓就需要一个新的主君。

将士万千,你就还要为跟随你的将士,安置晚年。

墨柳行,你还要做万千百姓,做无数将士心中,最高的那座山丘。

总有温暖的人,要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而那个温暖的人,他应该站在最高处,

而不是,只在暗处守着,一枝枯花败柳。

她坐着,他站着。她笑着自讽,絮絮叨叨,像是叙说她的来途:

世人都说,呵呵!世人都说我是小王爷的心尖上的人。

说墨小王爷你为了我萧靖柔,可以覆了你皇兄这万里江山。

呵呵,墨柳行,这话可真美,真会骗人!

但是,我可不是寻常没见过什么世事的闺阁小女子哪!

我也曾是勋贵啊!

我父亲可是开国将军,唯一的异姓王!

我母亲可是文官宰相家之嫡女!

我几个兄长弱冠之年,也都在战场上拼得一身功名封的少将军。

我几个嫂嫂,哪个又不是大安朝的名门嫡女?

我虽没出过萧山王府,但我也是先帝亲封的大安朝唯一的郡主,

先帝赐封我时,也就只比你这个亲生儿子,小王爷你低了一阶而已。

而这些年,我学过皇宫宫规,在家中上过学堂,识小字也明大理。

这些年你在战场,拼功勋战沙场。

我这些年,也在王府中,学理明理。

学到现在,到现在就剩脑子能清明些,能讲些道理。

所以,我一直都很清楚。

没有我,小王爷你早晚也会覆了这江山的。

我太明白了,太清醒了。

我知道我这个女子,好比杨贵妃,只是个美丽的由头。

那些什么我比江山万民重,只是世人的自谦和对你的美化奉承。

从来不能,当真。

从来都,不能当真的。

就是太明白了,太明白了,

墨柳行,我太明白我的家没了。

即使你说着你仍要娶我,我也明白我当不了你的王妃。

我也明白,我要留在你身边,只能做妾。

我明白,即使你当初固执拼死也要带我出宫,我也出不去。

我明白,你和我之间,你皇兄即使拿箭指着你,也不会真的要杀你。

他只会想杀了我。

同样的,现在我也明白,你和我之间。

世人选你,也不会选我。

即使你造反了!

这世人,这天下!

也会容你,不会容我。

他们只会说你是为民起义,救万民于水火,诛杀暴君!

而他们只会说我红颜祸水,迷惑朝堂,

当斩,要斩,

需一死。

墨柳行,我也曾是勋贵,我明白勋贵和寻常百姓的鸿沟,

同样,现在!

我也自是,明白!你我之间的鸿沟。

所以走吧,

墨柳行。

去走你该走的路,离我远点吧。】

这深宫蔼蔼,适合,

养花,也适合囚花。

不得不说,这刻的萧靖柔和皇帝墨绯夜有点像,他们都是看着尊贵,被人供养着。

一个太子皇帝,一个郡主皇后。

但,和天选男主,墨柳行比。他们所谓的这个太子皇帝,郡主皇后,

何不也是被时代抛弃,

被万民所抛弃的人呢。

这大势啊,从不站在他们这边,

遑遑天下是,先皇是,万民是,百官是,将士也是。

即便他们的爱也拿得出手,如果他们一开始学会转弯,学着不执着,是否能躲开这命定的业果。

如墨绯夜这般,短暂的获得无上皇权,这种权力在握的无边感觉,给了他一种可以主宰一切,改变命运的错觉。

让站在暗处的困兽也,选择临下位时最后一搏,选择再为自己战一次。

先皇越是想让他乖乖退位,让他将皇位让给弟弟。

他也知,若是阿行找他要这皇位,他会给。

也许他的人生就是要不断舍弃,离得明月,又眼睁睁交出明月,看着这明月远走。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父皇既是给了他的东西,他就再也不想那样乖乖轻易交出了。

他不想顺从,不想顺父权,顺大势。

我可以爱你,但,我也不能太爱太爱你,

爱到没了,自我保护意志。

明明东西掉了第一反应是伸手抓,别人夺你东西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给啊。

所以他没错,

所以他没错啊!

自那之后,这些年的每一夜,

直到此刻,

墨绯夜都觉得自己这样做没错。

墨绯夜常常想起,

父皇去世的那幕,

他当时那样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是不是,也在心中想过,

自己会不会谋反,

会不会违背他的圣意。

父皇临死时,守在他床前的明明是他他看着自己相顾无言的最后一刻,是不是也会想着,

要是他的太子他的这个儿子,以后颠了这皇权···

也是可以的呢。

他是后宫中出生的第一个孩子。

他是他父皇的第一个孩子,

也是父皇日夜期盼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啊,也曾是出生第二天就被立为太子的中宫嫡出皇长子啊。

父皇你决定培养偏心阿行,舍弃孩儿的那刻,

是不是,也会像孩儿现在这样心痛难熬。

你临终前的无言他话,

是不是也是默认的呢。

从来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心思的父亲,

皇上,您不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你的儿子。

父皇二字,先有的父,再有的皇。

可是无论如何,结果都是您舍弃了孩儿。

而孩儿能不能稳坐本属于自己的皇位,从您死的那刻起,凭借的都是自己的本事。

是您曾经亲手教给孩儿的本事,所以父皇啊,你不要怨,夜里也别总入梦了。

而失了权势的萧靖柔呢,她顺从,顺世道,顺万事,就此没落深锁于此。

如她所说,她学到现在,就剩脑子能清明些讲些道理。

她明白这样的世道,她这样盛容样貌的落魄遗族女子,要寻个出路有多难。

他们都太明白了,太清楚了。

天下世事还未成,大势还未定。

所以这富力堂皇的深宫就是他们的囚牢。

对萧靖柔而言,墨柳行屡次救她出水火,这欠的债她终是要还的,她是不能再连累他的。

世事纷飞,她是无所求,不想留恋的。

对墨绯夜而言,年幼失母的兄弟相陪,父亲送他去偷吃的甜糖,最后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世事灰暗,他是委屈固执,不愿放手的。

他们都是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个叫墨柳行的人。

他们都脏了,

一个当君主的,脏了年少所学的正道帝道思想,扭曲成了脏脏的暴戾昏君。

一个当郡主的,被世事变迁折磨的身子名声,脏了又脏了。

但,他们却是,此时,全天下最尊贵的男子和女子。

一个皇帝,一个皇后。

而萧靖柔呢,

她这一生,见过很多傻人愣头青。

这摄政王,墨柳行,

就是其中一个。

此时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眼前的这个楞头青傻人,还是站着如个山一样。

他不赶紧走,他也不说话,还一动不动。

甚至下一刻,还朝着,废墟中疯癫砸累的自己走了过来。

他没有走出去,

却在她砸完所有东西,力竭的时候又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年冬天,有天。

没有下冷冽的飘雪,起了炽夏爱下的雨。

他那一走,就走到了她面前。

世人常说什么正邪两派,朱门对朱门前,木门对木门外,

可你的手,有的人就是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她看着他走来,有着几分恶狠,抓起身前一个破烟青色瓶子就朝他扔去!

那破瓶被她摔得边角锋利,

因她坐着,他站着,

只擦过他的手,

他没有躲,一直走过来。

便划伤了他的手。

他手上的血开始流,一滴一滴的。

她又是个爱哭的,

又开始哭了,

她的泪,也是同他的血,一样,

一滴一滴的悲伤着掉。

和屋外的雨一模一样。

【墨柳行我说的是让你走出去,离,我,远点!

而,不是让你走到我这里来!

墨柳行,你是傻子吗?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我说!让!你!离!!我这个!疯子!远点!!

我让你走远点!你听不懂吗!墨柳行!】

萧靖柔一边嘶吼着,一边抓着手边的东西,就朝着越来越近的人不断扔去。

几下,墨柳行的手上就添了新的口子。

她身上刚沐浴换的白色寝衣,又布满了点点血迹。

她一边哭着,一边扔着,用手抹过脸上的泪,又惹上了满脸的血。

她坐在满是废墟,破瓷器的地上,

一身血,一身泪。

嘴间一直重复着:【我是疯子!疯子!墨柳行你是傻子吗?

走啊!走啊!走啊!!】

凤仪殿外,雨打湿了大红高墙,

外面的世界等着被大雨洗刷,里面的人等着跨过满地残垣。

【是,你说得对。我就是傻子。】

他还是来了,他还是走来了。

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替她擦了泪。后低着头,从怀中拿出药瓶替她处理着手上的伤。

屋外冷风冷雨彻骨,屋内隐在女子哭声的男声约暖。

【郡主说的对,本王就是傻子。

而自古,讲究门当户对。郡主配王爷,傻子配疯子,正好。】

他话说完了,将她身体上的外伤也简单匆匆处理完了。

深深看了眼前人一眼,

便将心还伤着,不停痛哭,不停发抖颤栗的她,

急急忙忙纳入紧紧抱在,自己的整个怀中。

满目狼藉,风雨吹进来,潮湿刺骨的残破阴暗大殿里他急急抱向她,

紧紧拥着她,用尽了他所有的全力去平息着她的颤抖。

【靖柔不是我不放过你,是我不能放开你。

我怕我一放开你的手,你就会掉进无尽的深渊里。

靖柔,我近来总是做梦,总是能看见些未来的幻觉。

那日用白帕子,

给你递完信后,我就进了宫。

刚踏入宫门,我便觉心中恍惚惴惴不安,

等我回过头,去看时,

我竟然看到你头戴凤仪,一身彩凤皇后服饰,全然变了模样。

你当时就那样,站在宫门里,就那样站在我的身后。

我一回头,你便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的看着我。

可是,我深知,那时的你,应该还在我的墨王府啊。

又怎么会入宫门?

我疑惑不懂,也不信!

可是后来啊,靖柔你真的,还是入了宫。

不管我怎么挽留,不管我怎么做,怎么向你保证,最后你还是头也不回的进了宫。

所以你进宫那日,靖柔我一个人再回府时,就提剑砍了那宫门!

后来,

我还梦见你死了,就在我面前,

当着我的面,被人从高高的城墙上扔了下来。

那样的梦,从你入宫后那日起,我每日都做,

我一次一次梦见你死了,死在我面前,

梦一次一次醒,你一次一次死,

我一次一次惊醒一身冷汗,一次一次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四周,

梦得多了,有时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了。

我这样一个七尺男儿,一次一次在梦中哭醒,又在醒来哭到心悸。

最后我一次一次清楚的知道,我不能失去你,不能失去你。

所以原谅本王的死皮烂脸好不好?】

墨柳行对萧靖柔的爱是自私的,她想死他想让她活。

而记兮夜对萧靖柔的爱是顺从的,她想死就让她死。

一时之间,竟是说不清了,

谁对谁错。

等凤仪殿的再一次,

四目相对时,他歪着头,替她擦着泪,

可墨柳行自己却掉了泪。

他同她一起哭着,

一起哭着,

一起哭着,这周而复始,最后醒来,我还是做着失去你的梦。

【靖柔,不是我不肯放了你,

是我怕我这一放,那每日的噩梦就成真了。

原谅我,原谅我靖柔,我知道我抓着你不放,你也很痛。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原谅我。】

屋外的雨还在浸染这大殿的边边角角,

人们明明站着,也站得那么高,

他们明明站起时,已经高过了废墟。

却还逃不过,破碎如废墟残垣一样。

人生不会走进死胡同,但情绪会。

萧靖柔听着这个眼角还残留着泪的男人,在她身前,细细说着,

说完又搂着她,弯身同她一同,席地坐在废墟里。

四周灰暗寂寥,

萧靖柔听着他说:

【萧靖柔,有我在你身后,你的人生就不会有死胡同。

所以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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