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啰的话刚说完。
施恩推门走进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武松放下手里的消息册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施恩把门带上,四下里扫了一圈,确认屋里没有别人,这才走到武松跟前,压低了声音:&34;武二哥,宋江那边有人给我递消息。
武松手指头在桌案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施恩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到武松面前:&34;我手下的人在沂州官道上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没写名字,只画了个神行符的标记。
武松接过信,展开看了看。
信纸是普通的黄纸,皱巴巴的,像是随手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故意换了笔迹。内容只有几句话:招安非出路,圣旨逼人命,半月期限紧,朝廷有大动作。
末尾没有落款,只画了一个小小的马字。
武松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下巴。
戴宗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原著里戴宗是宋江的铁杆心腹,专门替宋江跑腿送信办事,忠心耿耿。劫法场救宋江那次,戴宗差点把命搭进去。后来招安征方腊,戴宗没死在战场上,但也没落什么好下场,最后在岳庙里出家,郁郁而终。
现在这人居然主动往这边递消息?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训练场,几个新来的喽啰正在扎马步,汗流浃背。教头是林冲手下的人,拿着根棍子在旁边转悠,谁的架势歪了就敲一下。
施恩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琢磨了片刻:&34;武二哥,宋江那边,不止戴宗一个人在观望吧?
施恩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忧,但也知道武松说得在理。
武松看着桌上的消息册子,又想起信里的内容。半月期限,朝廷有大动作。这个消息来得及时,至少让他心里有了底。
武松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低头翻了翻消息册子,里面记录的都是各处送来的情报,有的是周边村镇的动静,有的是官府的布告,还有的是江湖上的传闻。
两人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施头领,您在不在?
施恩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喽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施恩脸色微变,回头看了武松一眼。
武松和施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戴宗那封信里说朝廷有大动作,难道这么快就来了?
施恩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琢磨戴宗那封信的事。武二哥说得对,招安那条路越走越窄。宋江那边的人,不止戴宗一个在观望。
只是这个时候,东边又来了什么消息?
两人快步穿过营地,前方聚义厅的方向,隐约传来鲁智深那大嗓门的声音,像是在问什么人话。
施恩加快脚步,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紧迫。
武松的步子更快了,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咚咚作响。
前方,聚义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站着几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