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港岛黑帮(1 / 1)

次日,刘军继续开启寻房之路。

他换上了一身略显陈旧、毫不起眼的深色休闲装,戴着一副无度数的黑框眼镜,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看起来像个预算有限的留学生或自由职业者。

这此东西他当时在国内南下在鹏城就‘有备无患’买下,现在,派上了用场。

更好在这段时间他在帮林曼姿寻租公寓时留意过不少房源信息,现在也派上用场。

由于这些天来他都是早出晚归,在陈磊的印象里,只知道刘军现在正在积极的进行商业情报摸底调研,完成老板安排的工作。所以,遇到时只是打了一个招呼,但也不多问,这极大的方便了刘军。

对于今天的安全屋物色,刘军调整了一些思路。

纯粹的隐蔽固然重要,但一个能稍作喘息、甚至进行一些必要活动(比如整理资料、简单烹饪)的“正常”住所,或许比一个纯粹的“洞”更有价值。

他想到了华人聚居区。

在那里,一个亚洲面孔的独居者不会显得突兀,更能很好隐藏自己。

他通过一个本地华人生活信息网站,筛选了几条个人发布的租房信息,最终锁定了一位陈姓老太太的房子。

电话里,陈老太太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江浙口音,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儿女孝顺,要接她去柏林同住,这老房子空着可惜,又舍不得卖掉,只想找个“爱干净、稳当的同胞”照看着,租金“看着给,别糟蹋房子就行”。

刘军用温和耐心的语气回应,自称是来德从事研究工作的访问学者,需要一处安静且生活便利的居所,周期不定,但至少数月。

陈老太太似乎对他的“学者”身份和沉稳语调很满意,爽快地约了当天下午看房。

房子位于一片宁静的住宅区,周围多是类似的联排房子或低层公寓,绿树成荫,生活设施齐全。陈老太太是个精神矍铄的小个子老人,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见到刘军便上下打量,目光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审视,但很快被刘军谦和的态度打消了疑虑。

“就是这里啦,小刘同志,你进来看看。”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子比刘军预想的要好。虽然是有些年头的装修,但保养得相当干净。两间卧室,一大一小,都朝南,采光充足。客厅宽敞,连着一个小小的、整洁的厨房和独立的卫生间。家具是旧式的实木款,厚重结实。最重要的是,窗户都安装了完好的插销,大门是坚固的防盗门,附带猫眼和门链。

房子位于二楼,不高不低,阳台对着后院,视野内没有正对的建筑,私密性不错。后巷还有一条不惹人注意的消防通道。

“这里原来是我和老伴住的,他走了以后,我就一个人……收拾得还算干净吧?”陈老太太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电器都能用,网络也有,你自己去运营商那里开户就行。就是这房租……”

刘军快速评估着:社区环境混合,华人多利于隐藏;房屋结构正常,不惹眼;基础安全设施到位;有独立厨卫,能满足基本生活需求;房东背景简单,动机纯粹(照看房子),且即将离开本地,减少了日常接触和关注。

这比他前两天看的两个选项都要理想得多。

“房子非常好,陈阿姨,您打理得很用心。”刘军诚恳地说,“租金方面,您看每月六百欧,包含基本的水电杂费预估,我来实际支付,多退少补,可以吗?我可以先支付三个月的租金和一个月押金。”

“哎哟,这么多……用不了用不了。五百,五百就够了!水电你自己用多少付多少。我看你是个正经人,这房子交给你我放心。押金就按你说的,一个月。钥匙给你,我下周三去柏林,到时你带证件过来,我们把租房合同签了,行不?”

“当然可以,没问题。太感谢您了,陈阿姨。”刘军立刻答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陈老太太笑得眼睛眯起来,将一把备用钥匙递到刘军手里,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番水电开关、附近超市在哪里、垃圾怎么分类才离开。

刘军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客厅中央,再次环顾四周。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旧式家具混合着清洁剂的味道,平静得近乎寻常。

这正是他需要的。一个看起来最普通不过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壳”。

他将钥匙收好,决定趁时间还早,实地熟悉一下周边环境,特别是几条不引人注意的进出路线。

他不走大路,而是拐进了房子后面那条略显狭窄的后巷。

这片区域的建筑密度颇高,多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随着时间推移,各家各户私自搭建的小棚屋、延伸出来的铁皮雨棚、堆放的杂物,让原本规整的小巷变得如同迷宫,颇有几分国内老旧棚户区的杂乱感。

道路曲折,岔口众多,头顶是晾晒的衣物和纵横交错的电线。刘军放慢脚步,像是漫无目的地闲逛,头脑里却自动记录着每一个岔路、死胡同、可借力的矮墙、视线死角,以及可能的监控摄像头位置(这里的老旧社区,公共监控极少,多是一些住户自行安装的、角度有限的防盗探头)。

他甚至在脑海中模拟了几条从陈老太太房子不同出口,快速穿行这片“迷宫”,最终抵达不同主干道或公共交通站点的路线。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深入巷子腹地时,一种微妙的异样感,如同被蚊子叮咬前的空气颤动,悄然爬上他的后颈。

有人。

不是迎面走来的居民,他们行色匆匆,或提着购物袋,或牵着狗,目光要么直视前方,要么落在脚下。

也不是那些坐在门口晒太阳、闲聊的老人,他们的注意力分散而缓慢。

是那种有节奏的、刻意保持距离的步点,混杂在零碎的市井杂音中,如同不和谐的低音,始终缀在他身后二三十米的位置。

当他停下脚步,假装查看手机地图时,那步点也会在拐角后或杂物堆旁“恰好”停下。

当他再次迈步,那声音便不远不近地重新跟上。

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

刘军的心跳没有丝毫加速,相反,一种冰冷的沉静瞬间笼罩了他。他没有回头,没有表现出任何警觉,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他继续以刚才那种略带迷茫、边走边看的姿态向前,拐进了一条更窄、堆满废弃家具和建筑垃圾的小岔路。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了进来,但速度似乎放慢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这种环境不利于跟踪,视野受限,容易暴露。

刘军在一堆破旧沙发和木架子前停下,背对着来路,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他用余光瞥见身后巷口,两个模糊的身影停在了拐角处,没有立刻跟进来,似乎在等待或观察。

万光华的“无心之言”这么快就传过去了?苏黎世那边已经被惊动了?是睿驰资本的商业对手?本地华人黑帮?

无数可能性在他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又被迅速排除或暂存。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

但无论如何,被盯上是事实。

思索之间,刘军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走错路的困惑,朝巷子深处望了望,然后自然地朝着另一个方向,一条看起来稍微宽敞些的巷子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知道跟踪者已再次跟上。

刘军一边对这片区域的记忆地图在脑海中快速拼接。一边快速的思索着反制的办法。

仅仅摆脱跟踪,只会让威胁隐藏在暗处,更加被动。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对方身份和目的的答案。

前方大概五十米,右边应该有一个小型社区垃圾回收点,通常会有几个大型绿色垃圾桶。

左边是一家土耳其烤肉店的后门,这个时间可能正在备料,后门或许开着。他计算着距离和脚步,在接近垃圾回收点的瞬间,突然加速,身影一闪,消失在堆叠的垃圾桶后面。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急促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快速逼近。刘军没有躲在垃圾桶后。他在闪入视线的第一时间,就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旁边一堵约两米高的砖墙——这得益于墙边堆放的一些废弃木板和杂物。

他伏在墙头,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地向下看去。两个男人冲到了垃圾点前。

他们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体型中等,其中一个颈部还有黑红相间怪异图案的纹身。

两人迅速扫视周围,目光在垃圾桶之间逡巡,其中一个还蹲下看了看垃圾桶之间的缝隙。

“不见了?”纹身男低声说,语气有些焦躁。

他说的是粤语。

“肯定就在这附近,跑不远。”

另一个声音更沉稳些,同样也是粤语,“分头找,你去那边巷子看看,我守着这个口子。妈的,这地方跟迷宫一样。”

由于他们说的都是粤语,刘军心中不由一动。

这种粤语带着港岛市井气息,绝非内地广府或海外华埠那种经过变调的腔调。那种特有的俚语节奏、略带粗粝的尾音,瞬间将他脑海深处某些蒙尘的片段擦亮。

不是系统性的记忆恢复,更像是条件反射般的“程序性记忆”被唤醒。

港岛黑帮。

这个词汇伴随着一系列零碎却鲜明的“印象”涌现——逼仄的霓虹招牌下烟雾缭绕的麻将馆;狭窄后巷里弥漫的鱼蛋和咖喱混杂的气味;穿着花衬衫、叼着烟、眼神警惕的“古惑仔”;更远处,是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的夜景下,西装革履却气质阴鸷的“大佬”们在高级会所低声交谈的画面……

这些画面没有具体的场景、人物、情节,更像是一组组快速闪过的、充满特定地域文化符号的蒙太奇。

但它们如此鲜明,如此“对味”,瞬间让他确认了下方的两人身份。

他们是有着明确地下社会背景的成员。出现在慕尼黑这片混杂的移民区,要么是本地华人帮派中源自港岛的分支,要么就是近期从港岛流窜过来的“过江龙。”

这种认知带来的不仅是警惕,更有一丝冰冷的了然。

这类帮派分子行事有其固有模式:地盘意识强,对外来可疑分子敏感,手段直接且不乏暴力,但通常也遵循着某种“江湖规矩”,尤其是对“自己人”(广义上的华人,特别是同源同语的)和“大水喉”(有钱有势或能带来利益者)的态度,与对待敌人截然不同。

看来,他们的这种非常不专业的跟踪,大概率是源于对他这个“生面孔”在自家地盘上“踩盘”的怀疑。这解释了他们为何没有立刻采取激烈手段,而是选择了跟踪和观察。

这也意味着,事情或许并非完全冲着他“刘军”或“向晨”的身份而来,至少最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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