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个月期限引爆(1 / 1)

话一出口,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关璐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她看着刘军,看着他依旧平静无波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快得让她抓不住,但绝不是她预想中的愤怒或受伤。

刘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失望,仿佛在看待一个误入歧途却执迷不悟的人。

“关总,”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加低沉,却像钝刀子割肉,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你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间装修奢华、处处彰显着她品味的客厅,语气平淡无波:“这套房子,那辆车,那些行头没错,都是你提供的。‘allen’这个身份,也是你创造的。你的商业逻辑里,我确实应该服务于你的任何安排。”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关璐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但这就是你把我定义为‘产品’的全部理由吗?因为你觉得你支付了代价,所以我就应该完全服从你的意志,甚至包括接受你单方面赋予的、超出约定的身份和未来?”

刘军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疏离:

“如果这就是你的逻辑,那么关总,你和我正在对抗的何家,在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他们都认为,凭借财富和权势,就可以左右他人的选择和人生。而你,现在似乎也在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我。”

“我扮演‘allen’,是基于一份有明确范围和期限的合约,是基于我认可你需要帮助的处境,是基于我个人的选择,而不是因为我是一件被买断的‘产品’。”

“你可以提供一切外在的条件,但无法购买我的意志和未来。‘未婚夫’这个身份,你给不起,我也要不起。”

他站了起来,目光如炬,直视着关璐试图维持镇定的双眼:“关总,你明明知道我们的合约只有三个月。你现在把我硬生生推上‘未婚夫’的位置,等期限一到,这场戏你要如何收场?这个你亲手打造的、人尽皆知的‘完美未婚夫’突然消失,你要如何向顾家、向所有人解释?这对你,对关氏,有半点好处吗?你这不是在巩固防线,你是在亲手埋下一颗威力更大的炸弹!”

“三个月”这个词,如同惊雷,在宽敞的客厅里炸响。

空气瞬间凝固了。

关璐猛地抬起头,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刚才被反驳时还要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个月?

什么三个月合约?

“三三个月?什么三个月?” 这不像提问,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重复,是大脑在试图处理无法理解的信息时发出的呓语。

“什么三个月?你在说什么?” 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清晰的质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无法将“三个月期限”与她倾注了所有心血的“计划”联系起来。

她稍有些语无伦次的反应,完全不在刘军的预料之内。他预想中,关璐可能会冷静地确认时间,或者强调期限内的责任。但绝不是现在这种仿佛听到了某种天方夜谭般的、带着巨大茫然的真实反应。

刘军那总是精密运转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卡顿。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璐反应中不寻常的震惊,这与他基于“肖妍妍已告知”这一前提所推演出的所有可能性都严重不符。

他微微蹙眉,进行确认:“我接这份工作之初,就通过肖妍妍明确设定了三个月的合作期限。她没有告诉你?”

刘军这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插进了关璐混乱思绪的锁孔,然后,粗暴地转动。

“肖妍妍?” 关璐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刹那间,所有碎片化的疑惑、所有被她忽略的细微违和感,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汇聚、碰撞,拼凑出一个让她浑身冰凉的真相——

为什么肖妍妍会提醒她“这不是长久之计”

为什么肖妍妍看向她和刘军互动时,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忧虑

为什么当她兴致勃勃规划着如何“巩固关系”时,肖妍妍的附和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

为什么肖妍妍会说‘你打算用军哥多久’

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啊”

关璐茫然而艰难地摇着头,然后,她像想起了什么,她立刻拿起手机,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拨通了肖妍妍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什么事,璐璐姐?”肖妍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惯常的轻松,或许还夹杂着一点对深夜来电的疑惑。

关璐没有立刻爆发。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压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妍妍,我问你一件事。刘军是不是在你面前说过三个月期限的事?”

“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肖妍妍马上就知道到自己一直向表姐隐瞒的事暴露了。

“你回答我,是不是?你和刘军怎么谈的?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我,好吗?妍妍。”

肖妍妍那边沉默了好几秒钟。

终于,在关璐的连续追问下,肖妍妍道出了当时的实情,把当天关璐提出借人后晚上自己叫刘军到她哥肖林的酒吧进行‘动员’,然后又进行言语敲打,而且就是她那番自以为是的“敲打”,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不得假戏真做、别做白日梦’结果让刘军自尊受到了伤害,导致刘军就说出了帮忙演三个月的期限

“姐,确实是我不对,我当时就不应该说这些话,我没想到会起反作用如果我当时对军哥多些信任”

关璐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原来如此!

她没有怒吼,也没有斥责,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掐断了通话。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像她此刻骤然熄灭的某种念想。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比刚才更沉重,更窒息。

关璐没有去捡手机。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空气,仿佛要穿透墙壁,看清电话那头肖妍妍惊慌失措的脸。但最终,她的目光还是落回了站在不远处的刘军身上。

那眼神,已经不再是片刻前的震惊、茫然或恐慌,而是一种万念俱灰的空洞。这空洞深处,很快涌起一股炽烈的、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怒火。

肖妍妍你竟敢瞒着我!你竟敢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敲打”他?!一股强烈的背叛感像毒蛇般噬咬她的心脏。她最信任的人,在她背后,用最愚蠢的方式,毁掉了她精心搭建的一切。这不仅仅是隐瞒,这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但紧接着,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情绪席卷而来,将那怒火瞬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刘军脸上,那个平静、失望、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遥远的身影。

“呵”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冷笑从她苍白的唇间逸出,充满了荒谬和痛苦,“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三个月?期满就走?像完成一个项目一样,时间到了就结算、走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尖叫,最后几个字已经完全走了调。先前所有的疑惑——他偶尔的抽离感、他过于完美的表现、他始终存在的那一丝难以触碰的界限——在此刻都有了最残酷、最冰冷的答案!

“看着我为你安排公寓、为你准备行头、甚至甚至学着为你下厨看着我做这些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像看一个沉浸在自己剧本里的傻瓜在唱独角戏?!”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但她倔强地仰起头,不让它们落下,只是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崩溃。

“你说话啊!”她几乎是嘶吼出来,抓起手边的一个靠枕,狠狠地砸向对面的沙发,仿佛那是刘军那该死的、永远平静的脸!

“你不是很能说吗?你给我分析分析啊!分析分析我到底有多蠢!分析分析你是怎么做到一边扮演着完美男友,一边在心里读着秒等着离开的!”

巨大的愤怒和被欺骗感让她口不择言,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策略都被抛诸脑后。她不是在谈判,她是在发泄,在用最伤人的话,攻击这个让她感到无比痛苦和难堪的源头。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指责和崩溃,刘军依旧沉默着。他没有试图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那丝失望似乎更深了。

这种沉默的“失望”,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关璐窒息。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此刻的失态和狼狈,也仿佛坐实了她所有的“愚蠢”。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席卷而来的、冰冷的无力感和羞耻感。她无法再面对这个眼神,无法再待在这个空间里,无法再忍受一秒钟这种被彻底看穿、却无法挽回的绝望。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仿佛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伸手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嘶哑,却带着一种心死的决绝:

“滚!”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给我滚!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滚——!”

这一次,不再是策略,不再是博弈,而是一个骄傲的人在被撕下所有伪装后,唯一能做的、维护最后一点尊严的本能反应——驱逐那个见证了她全部狼狈的人。

刘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了一丝波澜,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平静,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解脱感。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对她指令的最后确认,然后决绝地转身,没有丝毫犹豫,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打开,随即又轻轻合拢。

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并不响,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关璐强撑着的最后一口生气。那声轻响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然后被死寂吞没。

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刚才的激烈争吵、她的嘶吼,都像被抽真空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她自己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和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胸骨的跳动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她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指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隔绝了他身影的门。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和一种虚脱般的无力感。怒火来得快,去得更快,被一种更汹涌、更绝望的情绪瞬间吞没——是后悔,是恐慌,是灭顶的茫然。

她真的让他走了。

这个认知像迟来的海啸,轰然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不”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单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她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却又徒劳地停在客厅中央,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四顾。

空荡荡的公寓。刚才他还坐过的沙发,还留着他身上清冷气息的空气。一切都还在,唯独他不见了。

“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巨大的后悔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产品”?“滚”?她怎么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她明明明明最怕的就是失去他啊!是因为肖妍妍的隐瞒而迁怒?是因为被揭穿“三个月”期限的恐慌?还是因为因为他那句“你和何家没有区别”的指控,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她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真实——她害怕自己最终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用权势捆绑所爱?

可现在,她用最愚蠢的方式,验证了他的话。她用最伤人的攻击,把他推得更远。

“回来”她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眼泪终于决堤,不是委屈的啜泣,而是无声的、汹涌的泪流满面。骄傲、算计、战略所有外在的盔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一个被巨大的恐慌和悔恨淹没的灵魂。

她后悔了。后悔不该在沙龙里冲动地宣布“未婚夫”,后悔不该用那套冰冷的“战略说辞”去绑架他,最后悔的,是那不受控制的、毁灭性的爆发。

她甚至有点后悔知道了“三个月”的真相。如果不知道,她或许还能继续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还能以为时间站在她这边,还能用“浸润”的方式,一点点让他习惯,让他留下。

可现在,血淋淋的期限就摆在那里,像一个倒计时的丧钟,而她还亲手把指针拨快到了终点。

顺着墙壁,她缓缓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膝盖,仿佛这样才能抵御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刺骨的寒意和虚无。

她不是委屈,是恨。恨肖妍妍的自作聪明和隐瞒!恨刘军的冷静和沉默!更恨她自己恨她自己的愚蠢、冲动和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情感!

没有他在,怎么面对梅瑜?没有他在,自己怎么安心的应对公司的琐事?没有他在,怎么回到这间突然变得巨大而冰冷的公寓?那些她早已习惯的、有他存在的日常碎片,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玻璃碴,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指甲用力掐进手臂,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压制心脏那阵撕裂般的钝痛。但没用,一点用都没有。那是一种从内部开始崩塌的毁灭感,是她二十多年来精心构筑的所有骄傲、冷静和掌控假面,在真相和失去面前,不堪一击的、彻底的溃败。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刚才那个歇斯底里、出口伤人的关璐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被掏空了所有力气、在冰冷地板上蜷缩成一团、被后悔和绝望淹没的、脆弱的女人。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开局上交异世界,我开启修炼时代 AK换九转金丹,这叫公平交易? 师娘赶我下山找老婆 团宠奶娃被读心后,全家反派人设都崩塌了 我靠继承精神病院爆红了 正青春黑岩 四合院:我何雨柱,绝不被秦淮茹吸血 打工女孩的风雨人生路 五零后记事 高武:我能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