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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夜墟残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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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邀请

城南,圣心疗养院的轮廓在夜幕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我和陈涛、李浩、赵斌的“探险”清单上,已经划掉了废弃教学楼和旧工厂,而这里,传闻中十五年前一夜之间清空的疗养院,成了我们新的目标。

凌晨一点,月光异常惨白。李浩压低声音说,三年前有网红在这里直播时失踪,三天后在下游被发现,神志不清地重复着“不该看镜子”。赵斌照例嗤之以鼻——他总是这样,用夸张的怀疑掩盖最先冒头的恐惧。

陈涛提议:“今晚彻底关掉手电,只靠月光。”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疗养院铁门上的锁早已锈蚀,一推就开,发出漫长而痛苦的呻吟。大厅里,月光从破窗斜射而入,在地砖上切割出尖锐的光斑。空气中有灰尘、潮气,还有一种甜腻的腐败气息,像是过期药品混合着某种花香。

我们像幽灵般在走廊游荡。大多数房门紧锁,从钥匙孔能窥见里面:翻倒的轮椅、空荡荡的病床架、墙上残留的污渍。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没劲,”赵斌嘟囔,“连个吓人的涂鸦都没有。”

正是这种异常的“干净”让我不安。没有流浪汉的铺盖,没有酒瓶,没有 graffiti——这座废弃建筑像是被精心维持着某种原状。走到三楼时,我注意到墙上的霉斑分布有些奇怪:它们在人眼高度蔓延,形状隐约像许多只并排的手印。

井底的手掌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我看见了那个房间——或者说,那个洞口。

走廊尽头,一扇门的位置只剩下长方形的黑暗,比任何房间都深邃。月光止步于门槛前一寸,再往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

“看这个!”我压低声音,莫名的兴奋涌上来。

他们慢吞吞跟来。我迫不及待想第一个进去,这种冲动来得突然而强烈。我抬起右腿,向前迈出——

一双手从背后猛地推来。

力道精准到令人发指:刚好让我吓得全身僵硬,下意识抓住门框,却不至于真的失去平衡跌倒。心脏在那一秒骤停。

“陈涛你——”我扭过头,话卡在喉咙。

走廊空无一人。

刚才还在两侧的三个人,消失了。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月光都暗了几分。死寂如实体包裹着我,唯一的声音是自己狂乱的心跳。

手机在口袋里像冰块。我颤抖着掏出来,第三次滑动才打开手电筒。白光刺破黑暗,我缓缓将光束移向那个洞口——

是电梯井。

生锈的导轨向上延伸,向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我屏住呼吸,将手机尽量下探,光束终于触及底部:六层楼的高度,散落着水泥块和扭曲钢筋。如果我刚才迈出那一步,现在已是井底一具破碎的尸体。

但真正让我血液冻结的,是井壁上密密麻麻的手掌印。

几十个,上百个,大小不一。有的清晰如新,有的褪色模糊。它们全都朝向下方,像是无数人曾试图从这个深渊爬出。光束扫过的瞬间,我发誓看到井底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缓慢,有意识的那种。

无尽的楼梯

我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空荡建筑里激起回音,那些回音却不完全跟随我的节奏:它们重叠、交织,仿佛有不止一双脚在奔跑。应该很快到一楼,但我跑了三分钟,还在楼梯间打转。三楼、二楼、一楼——标识反复出现,出口永远遥不可及。

鬼打墙。这个我们曾嘲笑的词,此刻成了最真实的噩梦。

在又一次看到“三楼”标识时,我崩溃了。

双腿一软,我跪在走廊中央。月光透过破窗,在地上投出铁栏杆的阴影,像监狱栅栏。我不知道该向谁祈求,只能朝着黑暗最深处,重重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我们不该来…我错了…放过我…”我语无伦次,眼泪混着汗水滴落,“我发誓再也不来了,我会告诉所有人这里不能来…”

就在说到这句时,那种被注视的压力突然消散了。

像胸口巨石被移开,或持续的高频噪音骤然停止。我几乎瘫软在地。

试探性地,我再次走向楼梯。这次,一切正常。我顺利下到一楼,甚至看到了我们来时推开的侧门,月光从门外洒进,像一条逃生通道。

就在这时,三个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林默?你他妈跑这么快干嘛?”陈涛一脸困惑,“一楼都还没看完,你就想先上楼?”

我僵在原地,血液再次变冷。

“你们…刚才一直在一楼?”

“不然呢?”李浩皱眉,“我们刚进来,你就跟见了鬼似的往楼梯冲,喊都喊不住。”

我缓缓转头,看向楼梯。月光下,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蜿蜒而上。

“我不玩了,”我听见自己说,“现在就走。”

窗后的影子

他们想说什么,但我已冲出门外。跑到街道对面,我才敢回头。

月光下的疗养院静默如墓。但在那些漆黑窗口后,我看到了模糊的影子——不止三个,而是每一个窗口都有一个静止的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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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窒息的是主楼侧面的金属门。门上的字迹斑驳,“储物间”的“储”字少了单人旁,“物”字的“牛”部首不见,剩下的部分在月光下清晰地拼成:

藏尸间。

我叫了车。回到宿舍时天已微亮,陈涛他们还没回来。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人才拖着脚步出现。他们面色灰败,眼袋深重。陈涛左手背有一道新鲜擦伤,他却浑然不觉。

“你们…后来上去了吗?”

三人同时摇头,动作整齐得诡异。

“没意思,就出来了。”赵斌说,眼睛却不敢看我。

那天之后,我们再也没提过那晚的事,探险活动永久终止。但一个月后的深夜,陈涛在黑暗中说:

“其实,疗养院不是我们第一次碰到…怪事。”

安平镇的踏步声

陈涛讲述了转学前的事。

他们原先的学校在安平镇,临时租用的宿舍楼曾是八十年代国企职工宿舍。走廊灯设计古怪:白天常亮,晚上十点自动切换声控——需要极大声音才能触发。

住了不到半月,怪事开始。

第一晚,凌晨两点,陈涛被巨响惊醒。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沉重有力,至少十几人的规模,从走廊一端传来。声控灯随之依次亮起,强光从门缝下渗入。

“他妈的谁啊!”陈涛吼道。

隔壁拍墙:“小点声!有病吧!”

他们气得开门理论。拉开门——“操”字刚出口一半,走廊瞬间漆黑。脚步声戛然而止。但就在前一秒,他们都看到了被声控灯照得通明的走廊:空无一人。

第二天调监控,画面里只有他们四人突然开门、对着空气咒骂。陈涛因“深夜喧哗”被通报批评。

“我们都以为集体幻听,”陈涛说,“但地板真的在震。”

蔓延的噩梦

他们试图忘记,但症状开始出现:鬼压床、清晨浑身无力、无缘无故心慌。起初只是他们宿舍,渐渐蔓延到隔壁、对面。一个月后,踏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止他们,至少六个寝室同时开门。大家都听到了,都看到了灯光依次亮起。第二天,十几个学生一起找老师,监控画面依旧“正常”——只有学生们几乎同时开门、面面相觑的画面。

“老师以为我们串通恶作剧,”陈涛苦笑,“还突击检查,没收了我藏空调盖后的备用手机。”

恐惧蔓延。有学生转学;症状出现的范围持续扩大,从二楼蔓延到整栋四层宿舍楼。学校减少作业、调查食堂、检测水质,一无所获。

直到那个决定性的夜晚。

集体见证

“那天是周四,”陈涛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几乎没睡,一直在等。凌晨三点十七分,声音来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亮,像一整支队伍在行进。踏步声震得床头水杯微移,声控灯疯狂亮起、熄灭、再亮起,光影在门缝下疯狂闪烁。

整层楼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了。

没有人说话。几十个学生站在各自门口,看着空荡荡却被灯光照得明灭不定的走廊。脚步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毫无预兆地停止。灯光全灭,陷入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第二天,全楼四十二个学生联名。”陈涛说,“老师其实也听到了——他就住一楼教师宿舍,但他什么也没说。”

事发后第三天中午,学校突然通知:两小时内收拾行李,全体外出“写生实践”半个月。回来时,直接搬进了新校区。安平镇的旧宿舍楼被封存,再未使用。

“学校约谈了每个人,”陈涛最后说,“要求签署保密协议,不得传播‘不实谣言’。作为交换,所有相关处分记录都会被清除。”

防疫站与隔离点

宿舍陷入长久的沉默。

“你觉得…疗养院和宿舍楼,有关系吗?”我终于问。

陈涛没有回答。但第二天,我在图书馆地方志档案里发现:安平镇旧宿舍楼所在地,在成为职工宿舍前,曾是一家结核病医院的附属建筑,而那家医院在六十年代因“重大事故”关闭。

我没能找到“圣心疗养院”前身的信息。但在一张1985年老地图上,疗养院所在位置标注的是“市防疫站第四隔离观察点”。

防疫站、结核病医院、疗养院、宿舍楼…

这些看似无关的地点,通过疾病、隔离和废弃联系在一起。我们的探险,是否无意间打开了本该永久封存的东西?

最后的短信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又站在疗养院的电梯井边缘。但这次井底有光——微弱的手电筒光束从深渊底部照上来。光束中,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向上攀爬,手指触及之处,井壁上留下潮湿的手印。

手的主人始终没有露出全貌。但在梦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声音——不是来自井底,而是来自身后走廊深处:

“下一个…轮到谁?”

我惊醒,浑身冷汗。其他人都在熟睡,但陈涛的床铺空了。被子整齐叠着,仿佛从未有人睡过。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他们需要见证者。你看见了,所以你也被看见了。安平镇宿舍楼,凌晨三点,最后一道门。”

我看向窗外。夜色正浓,远处城市边缘,圣心疗养院的轮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见,每一个窗口都漆黑如墨,像无数只闭上的眼睛。

而我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有些眼睛一旦睁开,就再也无法闭上。

枕头下,陈涛的学生证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照片上的他眼神空洞,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我们都还在那里。”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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