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上不封顶。”
当顾凡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个价格时，山猫感觉自己那颗刚刚被二十万吨液压机震碎的科学心脏，又被这个数字给狠狠地碾了一遍。
青鸟则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仿佛在做什么高深的瑜伽冥想，以此来防止自己因为血压飙升而当场昏厥过去。
一个亿？
就为了让宠物过来舔一口？
这已经不是抢钱了，这是直接把印钞机搬回了家。
“老板，这个定价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信了？”山猫扶了扶裂开的眼镜，小心翼翼地措辞。
“自信？”顾凡摇了摇头，拿起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匕首，“我们卖的不是产品，是信仰。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钱只是数字，但‘神迹’是无价的。”
“问题是，怎么让他们相信这是神迹，而不是我们用了什么外星黑科技搞出来的魔术？”青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核心问题。
“所以，我们需要一本‘圣经’。”顾凡看向山猫，“山猫，把刚才测试的所有视频素材，整理一下。”
“啊？哦！”
山猫立刻明白了顾凡的意思。
他冲回自己的操作台，之前因为过于激动而停止运转的大脑，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起来。
“我懂了！老板！视频营销！饥饿营销！神秘主义营销！”
“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产品说明书，而是一段‘泄露’出来的、足以颠覆世人认知、引发疯狂讨论的‘神迹录像’！”
山猫彻底进入了状态，他一边以每分钟八百下的手速敲击着键盘，一边唾沫横飞地进行着“艺术阐述”。
“开头，必须是黑屏，配上一些意义不明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杂音！”
“然后，画面切入，大全景，我们的‘昆仑之巢’，要拍出一种工业废墟的末世感！”
“接着，等离子喷枪的特写！上万度的高温，与匕首的冰冷形成强烈对比！”
“液压机那段是重头戏！必须用慢镜头！从压头接触匕首，到压力表爆表，再到最后整个压头轰然碎裂！配乐一定要用最神圣、最低沉的交响乐！要做出一种凡人兵器挑衅神明权威，然后被神罚碾碎的史诗感！”
听着山猫那堪比好莱坞大片的解说，青鸟的眼角又开始不自主地抽搐。
她觉得，山猫如果不当黑客，转行去做电影导演，可能早就拿奥斯卡了。
半小时后。
一段时长只有一分半钟的视频，新鲜出炉。
画面、配乐、节奏，完美得无可挑剔。尤其是结尾，定格在匕首完好无损的特写上，然后缓缓浮现出一行由古篆体书写的字：
【凡铁，亦可封神。】
逼格，瞬间拉满。
“完美。”顾凡给出了评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猫饼小酥。
“喂？”
“瑞先生！是我呀是我呀！”电话那头传来苏晓晓极度兴奋，又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怕被谁听到一样。
“嗯。”
“那个，瑞先生，我有一个朋友，他他看了我那个品鉴会的视频，然后”苏晓晓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他家里遇到了一点嗯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想想求见您一面。”
“我这里不是许愿池。”顾凡淡淡地回绝。
“哎呀不是的不是的！”苏晓晓急忙解释，“我这个朋友，他不一样！他家是海都市真正的名门望族，传承几百年的那种！他不是来求财求运的，是是想请您‘修复’一件东西！”
修复东西？
顾凡的眉头挑了一下。
这业务，倒是和他们刚刚规划的“玄铁淬火”有点对口。
“他对您半信半疑，但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所以想来碰碰运气您看？”
“让他来吧。”顾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青鸟和山猫：“来活了。第一个付费内测用户。”
一个小时后。
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顶级防弹定制款的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上走下来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得体中山装的老者。他手中，捧着一个由金丝楠木制成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长条形盒子。
老者身后，跟着两个眼神锐利如鹰的保镖，但被青鸟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在了门外。
“瑞先生？”老者走进仓库，环顾着这片看起来有些杂乱，却又处处透着高科技与神秘感交织的奇异空间，最终目光落在了戴着面具的顾凡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顾凡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青鸟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神之使者”的高冷范儿：“先生有何求？”
老者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将手中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中央的测试平台上。
“此物，乃我祖传之物，已有四百余年历史。但近百年来，灵性尽失，锈迹斑斑，我遍访名家，用尽现代科技，也无法使其恢复万一。听闻瑞先生有通天彻地之能，老朽冒昧，想请先生施以援手。”
说着，他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几乎看不出原样，只有在剑柄处，还依稀能辨认出两个模糊的古篆——“龙渊”。
“好一把曾经的宝剑。”顾凡心中暗道，表面却不动声色。
“修复此物，代价高昂。”青鸟冷冷地开口。
“只要能让它恢复一丝灵性，代价不成问题。”老者语气恳切。
顾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对山猫使了个眼色。
山猫会意，将刚刚制作好的“宣传片”，投影到了仓库巨大的墙壁上。
老者正疑惑间，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当他看到视频里，那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匕首，在等离子烈焰中毫发无损，最后更是在二十万吨的巨力下，将合金压头碾成碎末时，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柄创造了“神迹”的匕首。
视频播放完毕。
仓库内一片寂静。
青鸟缓缓走上前，将自己腰间那柄一模一样的黑色匕首，轻轻放在了测试台上，就在那柄生锈的古剑旁边。
“叮。”
一声轻响。
老者看着那柄刚刚还在视频里毁天灭地的“凶器”，此刻就静静地躺在自己眼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了敬畏。
“这这”
“玄铁淬火，概念飞升。”顾凡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我们可以让你的剑，重获新生，甚至，超越它的过往。”
“代价，一个亿。”
老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的不是犹豫，而是狂喜。
在他看来，能创造如此神迹的服务，一个亿的价格，简直是太“便宜”了！
“我愿意！老朽愿意！”他激动地连连点头。
“很好。”顾凡点了点头，“不过，在你这柄剑之前，我们还有一个预约。”
他话锋一转，看向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龙渊”。
“而且，我们想先知道，这柄剑的‘灵性’，究竟是如何失去的？”
听到这个问题，老者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悲哀。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段尘封的秘辛。
“因为它，斩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