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仓库，林羽没回警署，换上便装直接去了城西黑市。
黑市很大，像个地下迷宫。
头顶是裸露的水管和电线，挂著一串串昏黄的灯泡。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摊位，有的搭著简易棚子，有的干脆在地上铺块布。
卖什么的都有。
旧时代的枪支弹药，灾变后的变异生物标本，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
还有装在玻璃罐里，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有些明显不是人类的。
空气里飘着劣质烟草味，还有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林羽闻著恶臭和香味此起彼伏的空气，按住圆边毡帽，略微弯腰 ，低头穿过了这片纷闹的区域。
走了大概两百米，林羽停下脚步。
前面有个摊位很特别，摊主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梳着双马尾。
裹着件宽大的旧外套，袖子挽了好几圈露出纤细的胳膊，脚上穿着一双过大的旧布鞋。
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尖。
她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铺着块破布，上面摆着几十件东西。
生锈的怀表，缺口的瓷碗，几枚古钱币，还有几个造型古怪的小雕塑。
看上去像个卖旧货的。
林羽走过去蹲下身，假装看那些旧货。
实际上关注的是破布角落里一块金属碎片，虽然沾了些泥土，但林羽肯定这就是锚定碎片。
林羽伸手去拿，女孩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手指冰凉，但力气不小。
“这个不卖。”
林羽抬头，女孩兜帽下的眼睛很亮，直直盯着他。
“为什么？”
“这是我进货时搭的。”女孩说：
“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看着特别，想留着研究。”
“开个价。”
“不卖。”女孩松开手：
“说了留着研究。”
“不卖你摆出来干嘛？”林羽挑了挑眉。
女孩双手抱胸往后靠了靠，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大叔你看，既然你都想要了，那不就证明它的价值了吗？”
林羽嘴角一抽，这女孩还真是古灵精怪。
而且什么叫“大叔”？
林羽觉得他长的没那么老吧。
“大叔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难过了吗？”少女脸上的笑容更甚。
林羽在女孩身上扫了两眼，长得娇小玲珑，虽然有些灰头土脸，但还是挺可爱的。
只不过实在是太瘦了，脸颊没什么肉，灰扑扑的头发用一根旧布条随便扎着，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灾变前这种的叫萝l，但现如今很少有人会中意这种，尤其是在待规划区。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这种瘦弱意味着麻烦，难养活，干不了重活，容易生病，还得分走本就稀缺的口粮。
甚至很容易就草饲了。
当然，林羽还保留前世的观念，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你这样跟我说话？”林羽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腕：“就不怕我把你抓走？”
林羽压低声音，带着点恐吓的意味：
“这世道吃人不吐骨头，我把你抓走也没谁会在意。”
少女愣了一下，随后忽然笑了，笑容里没什么害怕，反而带着点坦然。
“大叔，你要是养得起我，把我带走也行啊。”她认真地说，像是在推销一件货物：
“我饭量不大，一天两顿稀粥就能活。
而且我很干净，第一次还在，你验货都行。”
少女顿了顿，补充道：
“你把我带走，我摊上这些东西都是你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总归是东西。”
林羽没说话，心里突然有点苦涩。
少女见林羽沉默，以为他不满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更小了些：
“五百诡币五百就行，你考虑清楚，不行就算了。”
少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林羽松开她的手腕道：“500诡币买那枚碎片。”
听到这话少女轻咬下唇，最终点了点头道：
“好”
林羽从钱袋里数出五百诡币放在摊位上，随后拿起碎片转身就走。
林羽离去后不久——
“哟，安娜，今天生意不错啊？”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晃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嘴里叼著根草棍。
他走到摊位前一脚踢翻了一个装小饰品的竹篮。
哗啦——
东西散了一地。
安娜吓得往后缩了缩，没敢吭声。
“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拖了三天了，当哥好说话是吧？”
“我我没钱”安娜声音发抖：
“昨天赚的都被你们拿走了”
“没钱？”刀疤脸冷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
安娜被打的趴在地上，嘴角渗血，但没哭出声，只是用手背擦了擦。
周围摊位的人纷纷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黑市这种地方，每天都有这种事发生，管不了，也懒得管。
“快说，有没有钱！”刀疤脸伸手去抓安娜的头发。
不过手刚伸到一半，便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刀疤脸一愣，扭头。
林羽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谁啊？”刀疤脸想挣开，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警署办案。”林羽亮出二级探员徽章，语气平淡：
“当街殴打、勒索，跟我走一趟。”
刀疤脸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梗起脖子：
“警官，误会，误会！我跟这丫头闹著玩呢”
“闹著玩？”林羽看了眼安娜脸上清晰的五指印：
“行，那我也跟你闹著玩。”
他手腕一翻。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刀疤脸惨叫起来，整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旁边两个同伙见状骂骂咧咧地冲上来。
林羽侧身避开挥来的拳头，同时抬膝猛地撞在对方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跪了下去。
第二个人掏出把匕首刺向林羽腰侧。
林羽抬手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
匕首脱手掉在了地上。
“袭警，罪加一等。”
林羽也懒得再废话，掏出腰间的影袭之刃。
紧接着抓起那三名罪犯一刀一刀的朝他们胸口捅去。
血液飞溅，刀刀入肉的声音响起。
林羽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等那三人已经完全断气，林羽才收回匕首，匕首上的血液很快便被吸收。
林羽觉得自己的气血增强了一些，虽然有些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