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漠鸢的落幕(1 / 1)

与此同时,大桥的战斗已经结束,叛军已经占领了这里,他们开始在轨道下面放炸药,想要把火车炸翻。

大桥上的风卷着硝烟,将叛军们的影子拉得歪斜。

年轻叛军攥着炸药包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他看向轨道下码放的炸药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队长,真的要……要炸吗?

首领还在火车上啊,他要是……”话没说完,喉咙就被哽咽堵住,眼眶泛红。

队长腰间的佩刀磕在铁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很快被决绝取代:“我也没有办法,这是首领的命令,不能违背。”

“可是,我不想让首领牺牲,如果有机会我真的想替首领牺牲啊。”年轻叛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

旁边的中年叛军拍了拍他的后背,粗糙的手掌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渍:“傻孩子,你还这么年轻,如果真能替首领牺牲的话,还是让我来吧。

我的女儿就是被那些贵族糟蹋,最后不甘受辱自杀了,而我的妻子想和那群混蛋拼命,但也被他们残忍伤害了。

不怪我当时没有回来,如果再早一点回去的话。

我一定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后来首领带着我们报了仇,还让我亲手手刃仇人,首领这人情我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队长摸了摸眉骨上的旧疤,这是我当年被贵族的狗腿子打的:“我是当时被那群贵族剥削的太严重了。

饭都吃不起,我和我那生病母亲差一点就饿死了,后来是首领杀了剥削我们的贵族,然后开始开仓放粮,还救助了我们,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要把我的命就交给他了。”

年轻叛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将炸药包又往轨道下推了推:“我虽然没有被首领救过,但是我是为了反抗那群贵族的剥削才加入到这里的,一开始我只想吃饱饭,可现在和首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帮助了很多人,我现在是真心诚意地跟随首领的脚步一直向前。”

小队长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指针的转动像敲在每个人心上:“好了,大家,距离火车到达这里就剩下几分钟了,

我决定了在这里不撤了,即便那群逃跑的守军叫来支援,我也要在这里跟随首领,你们不用看我,你们要听命令按时撤离。”

队长,我们不撤!”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一名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叛军抬头,眼里闪着泪光却语气坚定:“队长,您不能丢下我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糊涂!”小队长猛地提高声音,眼眶却也红了,“我们跟着首领反抗,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让我们这些下等人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受贵族欺压吗?

而且你们当中还有没结过婚的,还没看看没有苛捐杂税的世界,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伸手按住年轻叛军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恳求与期许,“你们是组织的未来啊!

我们这些家伙,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没了亲人,没了向往,唯一的希望就只有首领,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得活着,你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你们一定要把首领的意志传下去,让更多人能够反抗!

——这是命令,也是我们这些家伙最后的心愿!”

“可是队长……”年轻叛军还想说什么,却被小队长打断。

“没有可是!”

队长眼神一厉,语气不容置疑,“没结婚的,现在立刻、马上撤离!其余人,自愿留下,跟我一起完成任务!这是最终决定,谁也不能违抗!”

年轻叛军们咬着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们对着小队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队长,我们记住您的话!

我们会好好活着,替您和首领完成未竟的事业!”

说完,他们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队友,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却坚定。

留下的叛军们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队长握紧了手里的炸药包,眼神狠厉:“好了,剩下的兄弟们,跟我来!

让那些贵族看看,我们这些‘下等人’,也有让他们胆寒的力量!”

“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彻天地。

“他们垄断了河流,我们就统治天空;

他们种下围墙,我们就把影子投到他们头顶。

与此同时,火车驾驶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弥漫。

基尔伯特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暗红色的血渍已经渗透了纱布,他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

“乔卡布斯将军,基尔伯特上校,前面就是阿卡莫斯特大桥!”

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指着前方窗外的巨大桥梁,

“这是克罗斯蒂亚王国最长的铁路桥!”

基尔伯特挺直脊背,尽管起身时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微皱,但语气依旧沉稳:“全员警惕,叛军很可能在桥上设伏,做好战斗准备!”

“是!”士兵们齐声应答,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枪。

“公主那边有消息了吗?”基尔伯特追问,目光扫过驾驶室里的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出:“报告上校!找到公主殿下了!”

话音刚落,驾驶室的门被推开,士兵们自发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温格莎走在最前面,她的裙摆沾着灰尘和点点血迹,脸上带着疲惫却警惕的神色。

她身后,诺克缇莉丝紧紧护着克拉芮蓓,克洛莉丝则跟在最后,脸色惨白,眼神恍惚。

基尔伯特看到克洛莉丝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小妹,你们没事就好。”

周围的士兵们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是……银发?”

“整个王国里,只有克拉芮蓓公主是天生银发吧?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这次联姻的是诺克缇莉丝公主吗?两位公主都在火车上?”

“天呐,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跟天使一样……”

“嘘,小声点,将军在呢!”

士兵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落在克拉芮蓓身上,带着好奇、惊讶,还有一丝敬畏。

克拉芮蓓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诺克缇莉丝身后缩了缩,银白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泛红的耳根。

“安静!”

乔卡布斯沉声喝道,驾驶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他转向两位公主,恭敬地行了个军礼,“诺克缇莉丝公主殿下,克拉芮蓓公主殿下,我冒昧请问,克拉芮蓓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列火车上?”

克拉芮蓓攥着诺克缇莉丝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道:“我……我不想和姐姐分开,就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藏在了车厢里。”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诺克缇莉丝打断她,语气坚定,“当务之急是把叛军赶出火车,安全通过大桥。”

基尔伯特的目光落在克洛莉丝身上,刚想再问,却见她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不由得心头一紧:“小妹,你怎么了?

对了,薇尔莉特呢?她去哪了?你见到她了吗?”

克洛莉丝此时被刚才的惊吓的失了神,神情恍惚,刚听到他哥哥的熟悉的面庞和声音后立马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哭道:“薇尔莉特,她,还在后面和那个坏蛋战斗呢,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小妹你在说什么?薇尔莉特现在怎么了?”

基尔伯特听后立马追问道,眼神里满是焦急,他只听到薇尔莉特的事情,并没有把他妹妹之后的话听进去。

“基尔伯特上校,不要这么紧张,克洛莉丝小姐刚才受到了惊吓,神情有些恍惚,请你不要刺激她了。”

温格莎连忙上前拦住他,语气带着安抚,“我们在来这里的路上碰见了前去支援的士兵,

我已经告诉他们薇尔莉特的所在地方,他们应该很快到达那里的,而且我相信薇尔莉特小姐的实力,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克洛莉丝这是在一旁胡言乱语的道:“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他们为了保护,全部……啊,到处都是血,是我的不对,我就不应该跟他们发脾气的,我不嫌弃你们跟踪了,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基尔伯特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却又分身乏术。

眼下的局势一团糟,叛军像疯了一样不计代价地进攻,原本的部署全被打乱,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稳住局面。

就在这时,驾驶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士兵扶着欧卡乔布走了进来。

他的右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鲜血已经浸透了纱布,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看起来失血过多,随时都可能倒下。

“儿子!”乔卡布斯瞳孔骤缩,快步冲过去扶住他,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愤怒,“你怎么受伤了?谁把你伤成这样?你的手腕……”

“父亲,我没事……”欧卡乔布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温格莎看到欧卡乔布身边的士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上前,语气冰冷刺骨:“我让你们去支援薇尔莉特,你们怎么在这里?薇尔莉特呢?”

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我们半路遇到了欧卡乔布少校,他说有新的任务,让我们先送他过来,暂时不用去营救薇尔莉特小姐。”

“你们说什么?!”

温格莎怒不可遏,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谁给你们的胆子违抗命令?

薇尔莉特现在可能正身陷险境,你们竟然因为这种事耽误了支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基尔伯特沉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你们立刻带人赶去后车厢,无论如何也要救出薇尔莉特!快去!”

“是!”士兵们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突然,“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个火车猛地一颤,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中。

驾驶室里的众人猝不及防,纷纷摔倒在地。克

洛莉丝发出一声尖叫,诺克缇莉丝紧紧抱住克拉芮蓓,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紧接着,又是几声“砰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车剧烈地摇晃起来,桌椅、器械纷纷倾倒,玻璃碎片四溅。

众人在车厢里翻滚碰撞,耳边全是轰鸣声和尖叫声。

但幸运的是,火车摇晃了一阵后,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继续向前行驶。

大桥上,叛军们看着依旧行驶的火车,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小队长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炸药包,怒吼道:“这该死的奸商特姆!

说是什么烈性炸药,结果连火车皮都炸不破!拿我们的命当儿戏吗?!”

“队长,现在怎么办?”一名叛军焦急地问道,手里的枪都在发抖。

小队长眼神狠厉,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按原计划来!

年轻的立刻往后撤,剩下的人,每个人都带上炸药,冲上去!炸不掉火车外皮,就炸内部!

把炸药安装在车厢连接处、驾驶室下面,我就不信炸不瘫痪它!

实在不行,就和火车同归于尽!”

“是!”

剩余的叛军齐声应答,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决绝的神色,他们拿起身边的炸药包,朝着正在驶来的火车冲去。

此时,后车厢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薇尔莉特的左侧机械义肢已经被厄索兰纳砍碎,断裂的金属零件散落一地,火花四溅。

手里的匕首也在刚才的碰撞中脱手飞出,插进了车厢壁上,颤动不已。

厄索兰纳像是没有痛觉的怪物,手里的佩刀早已卷刃,甚至断了一截,但他依旧嘶吼着,挥舞着断刀朝着薇尔莉特疯狂砍来。

他的眼神血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懂的低语声在车厢里回荡。

薇尔莉特只能靠着单手快速躲闪,她的身法灵活如猫,在狭小的车厢里辗转腾挪,避开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击。

断刀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凌厉的风声,车厢壁被砍出一道道深深的刀痕,木屑纷飞。

“叽叽!叽叽!”

花羽已经醒了过来,它的翅膀有些受伤,飞行的姿态略显不稳,但依旧拼尽全力牵制着旁边的几名叛军。

这几名叛军原本想趁机开枪偷袭薇尔莉特,却被花羽一次次干扰——它俯冲下去,用尖利的爪子抓向叛军的眼睛,或是用喙啄他们的手腕,让他们的子弹打偏,根本无法瞄准薇尔莉特。

“该死的鸟!”

一名叛军气急败坏,举枪朝着花羽射击,但花羽的动作实在太快,盘旋、俯冲、躲闪,子弹根本碰不到它分毫,反而差点打中身边的同伴。

薇尔莉特一边躲闪厄索兰纳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局势。

她发现厄索兰纳的状态极其不正常,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有纯粹的暴虐和杀戮,力气大得惊人,却似乎没有思考能力。

这样的对手,用蛮力根本无法取胜,必须想办法智取。

趁着一次躲闪的间隙,薇尔莉特猛地朝着花羽所在的方向冲去。

她侧身躲过一名叛军的子弹,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车厢壁上的扶手,借力一跃,一脚踹在那名叛军的胸口。

叛军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对面的车厢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名叛军见状,举枪就要射击,薇尔莉特眼神一凛,俯身捡起地上的步枪,猛地掷出。

步枪上的刺刀准地刺穿了叛军的手腕,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薇尔莉特快步上前,左手按住叛军的肩膀,右手成拳,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叛军瞬间失去了意识。

解决掉几名叛军后,薇尔莉特没有停留,她看到车厢顶部的通风口,眼神一动,立刻伸手抓住通风口的边缘,用力一拉,将通风口的盖子掀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嘶吼着追赶的厄索兰纳,心中暗道:果然上当了。

她灵巧地爬上通风口,翻身跃到了火车顶部。

火车顶部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她刚站稳,就感觉到火车猛地一颤——显然是大桥上的叛军再次引爆了炸药。

薇尔莉特身体一晃,连忙蹲下身子,抓住火车顶部的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形。

厄索兰纳也跟着爬上了火车顶部,他被刚才的震颤晃得差点摔倒,踉跄了几步后,站稳身形,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薇尔莉特,举起断刀再次冲了过来。

薇尔莉特冷静地观察着他,发现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疯狂,但力道明显减弱了许多,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心中了然: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那种诡异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就在断刀即将劈到她面前时,薇尔莉特猛地侧身,避开刀锋,同时抬起右脚,狠狠踹在厄索兰纳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厄索兰纳吃痛,手里的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火车顶部,沿着倾斜的车顶滑了下去,坠入了万丈深渊。

厄索兰纳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张开双手朝着薇尔莉特扑来,想要将她抱住。

薇尔莉特毫不畏惧,迎着他冲了上去,在他扑来的瞬间,身体猛地下沉,同时挥出右拳,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

“嘭!”

一拳命中,厄索兰纳的鼻子瞬间流出鲜血,染红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的疯狂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火车内部的战斗依旧没有停止。

基尔伯特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拿起一把步枪,率先冲出了驾驶室。

火车的速度因为刚才的爆炸慢了下来,但并没有完全停下,大量的叛军如同潮水般涌进车厢,他们手里拿着炸药包,四处寻找可以安装的位置,嘴里嘶吼着:“杀啊!为了首领!和火车同归于尽!”

“守住车厢连接处!

不能让他们安装炸药!”

基尔伯特大吼一声,率先开枪。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一名叛军的胸膛。

那名叛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炸药包滚落在一旁。

士兵们紧随其后,纷纷举枪射击,枪声、惨叫声、炸药包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叛军们悍不畏死,即使中了枪,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炸药包扔到车厢里。

基尔伯特一边射击,一边指挥着士兵们:“左边!注意左边的叛军!

用刺刀顶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驾驶室!”

一名叛军冲破了士兵的防线,拿着炸药包朝着驾驶室冲来,嘴里喊着:“去死吧!”基尔伯特眼神一凛,侧身躲过他的冲撞,同时伸出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叛军应声倒地,基尔伯特一脚将炸药包踢到车厢外面,炸药包在铁轨旁爆炸,掀起一阵烟尘。

尽管叛军攻势猛烈,但基尔伯特带着士兵们顽强抵抗,硬生生守住了驾驶室周围的区域。

可就在这时,几声“轰隆”的爆炸声响起,车厢后部传来剧烈的震动,浓烟和火光从后面的车厢冒了出来。

“不好!他们引爆了炸药!”一名士兵大喊道。

基尔伯特回头望去,只见后面几节车厢已经被炸毁,车厢体变形扭曲,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火车再次剧烈地摇晃起来,众人纷纷摔倒在地,克洛莉丝的哭声再次响起。

火车顶部,薇尔莉特和厄索兰纳也被这剧烈的震动晃得东倒西歪,差点从车顶摔下去。

薇尔莉特连忙抓住栏杆,稳住身形,看着下面燃烧的车厢,心中暗道不好:叛军已经开始疯狂反扑了,必须尽快解决掉厄索兰纳,回去支援基尔伯特他们。

她不再犹豫,主动朝着厄索兰纳冲去。厄索兰纳虽然体力不支,但依旧嘶吼着迎了上来。

两人在颠簸的火车顶部展开了近身格斗,拳拳到肉,脚脚致命。

薇尔莉特避开厄索兰纳的拳头,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肋骨上;

厄索兰纳吃痛,弯腰的瞬间,用额头狠狠撞向薇尔莉特的下巴。

薇尔莉特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更加冰冷,再次冲了上去,一脚踹在厄索兰纳的膝盖上。

厄索兰纳膝盖一软,跪倒在车顶上,薇尔莉特趁机来到他的后背,单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脸按在车顶的铁板上。

可厄索兰纳的力气依旧很大,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薇尔莉特的控制。

就在这时,火车突然猛地刹车,巨大的惯性让两人同时向前滑去。

原来是几名叛军冲到了火车的制动室,用尽全力拉下了手动刹车。

火车缓缓停下,剩余的叛军像是疯了一样,再次涌进火车。

基尔伯特看着越来越多的叛军,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坚持住!

援军很快就到了!”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在安慰士兵们,大桥已经被叛军占领,援军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赶到。

火车顶部,薇尔莉特趁着厄索兰纳被惯性晃得头晕目眩的瞬间,猛地发力,一脚将他从火车顶部踢了下去。

厄索兰纳惨叫一声,朝着大桥边坠落,可就在他即将掉下去的瞬间,他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薇尔莉特的脚踝,巨大的拉力让薇尔莉特身体一沉,也掉到桥边去。

薇尔莉特看了看桥下,下面是万丈深渊,波涛汹涌的河水在谷底咆哮。

厄索兰纳此时躺在地上,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洞:“我……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没有完成……我的……”

就在这时,几名叛军发现了在桥边的两人,举着枪冲了过来,想要开枪射击薇尔莉特。

“叽叽!”花羽见状,立刻冲了过去,用尖利的喙啄向叛军的眼睛,用爪子抓他们的手腕,干扰他们的射击。

一名叛军被花羽啄中了眼睛,痛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薇尔莉特趁机发力,左手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备用的匕首,狠狠刺向厄索兰纳的手腕。

厄索兰纳吃痛,抓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松开。

薇尔莉特身体一轻,连忙抓住栏杆,翻身爬回了大桥上。

她刚站稳,就看到那几名叛军再次举枪瞄准了她。

薇尔莉特眼神一凛,身形一闪,避开了子弹,同时冲了上去,匕首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刺穿了第一名叛军的喉咙。

第二名叛军见状,挥舞着砍刀冲了过来。

薇尔莉特侧身躲过,反手将匕首刺进他的心脏,然后拔出匕首,溅起的鲜血洒在她的脸上。

花羽则在一旁牵制着第三名叛军,让他无法靠近。

薇尔莉特趁机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轻轻一割,结束了他的生命。

解决掉几名叛军后,薇尔莉特回头看向厄索兰纳。

他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两人在大桥的边缘对峙着,风卷着硝烟吹过,吹动着他们的衣角。

厄索兰纳看着薇尔莉特,突然惨笑一声,声音嘶哑:“我……我输了……吗?”

说完,他身体一软意识逐渐消散,朝着大桥下方的河水坠落下去,很快就被汹涌的河水吞没,消失不见。

薇尔莉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松了一口气,身体却因为体力透支而摇摇欲坠。

她的嘴角流着血,左侧机械义肢已经完全损坏,右侧手臂也有多处划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

“薇尔莉特!”

花羽飞快地飞到她身边,落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焦急,“你怎么样?

快把你手臂里的暗格打开,把里面的血液拿出来喝掉,能补充体力,治疗伤口!”

薇尔莉特点了点头,用牙齿咬开右臂的衣袖,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

花羽飞过去,用尖利的喙小心翼翼地抠开暗格的盖子,然后用爪子按了一下暗格的开关,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小瓶从暗格里弹了出来。

花羽用嘴叼起小瓶,放到薇尔莉特的右手上。

薇尔莉特用牙齿拧开瓶盖,将里面深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喝下血液后,她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喉咙流遍全身,体力在快速恢复,身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发痒,疼痛感逐渐减轻。

“谢谢你,花羽。”薇尔莉特摸了摸花羽的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花羽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软糯:“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快,我帮你修理一下机械手臂。”

薇尔莉特靠在一块因爆炸而产生的碎石后面,让花羽帮她修理机械臂。

花羽用锋利的鸟喙充当螺丝刀和扳手,小心翼翼地拧紧机械臂上的细小零件,然后从薇尔莉特的口袋里叼出备用零件,精准地安装上去。

——这是霍金斯特意为薇尔莉特准备的备用紧急零件。

很快,机械臂就修理好了,虽然不如原来灵活,但已经能正常使用。

薇尔莉特从旁边一名叛军的尸体上取下一把步枪上的刺刀,紧紧攥在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坚定,朝着火车的方向冲去。

此时,火车内部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基尔伯特和乔卡布斯带着士兵们顽强抵抗,但叛军的数量依旧很多,他们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大家坚持住,那些叛军不剩多少人了,而且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到达。”乔卡布斯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鼓励。

基尔伯特此时心中暗骂:乔卡布斯,究竟是找了什么样的人作为这大桥的守军,知不知道这里的防线是最重要的。

此时乔卡布斯也骂道:“这里的守军是废物吗?

虽然我知道有很多官员吃空饷,但是临时拼凑也能凑出几千人的战力,但是为什么叛军的人还剩下这么多?

这一路上的叛军满打满算也不可能超过五千多人,甚至更少。

但是为什么这里的防线这么容易被突破?

这个账我记下了,等我将公主护送到莱顿回来后,我一定好好给‘奖励’他们!”

就在这时,叛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屠杀他们。

乔卡布斯和基尔伯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惨叫声越来越近,很快就传到了他们面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从叛军堆里冲了出来,正是薇尔莉特。

她的金色长发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满了血珠,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嘴里咬着一把匕首,右手握着刺刀,机械臂虽然有些僵硬,但依旧灵活地挥舞着。

她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名叛军举着炸药包想要和她同归于尽,薇尔莉特侧身躲过,嘴里的匕首狠狠刺进他的眼睛,同时右手的刺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另一名叛军从背后偷袭,想要用砍刀砍她,薇尔莉特猛地回头,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手腕被拧断,然后她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刺刀刺进他的喉咙。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每一次攻击都致命。

鲜血溅在她的衣服上,像是一朵朵妖艳的花,映衬着她那张如同天使般美丽的脸庞,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反差。

乔卡布斯和士兵们都看呆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薇尔莉特,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们印象中那个优雅、美丽的薇尔莉特判若两人,她现在就像一个残忍嗜血的魔鬼,让人心生恐惧。

只有基尔伯特没有后退,他看着眼前的薇尔莉特,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曾经的日子,每次战斗结束后,薇尔莉特也是这样站在尸山血海里,浑身是血,眼神冰冷,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如今,他再次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薇尔莉特解决掉最后一名叛军,将刺刀从他的心脏里拔出,鲜血顺着刺刀的刀刃滴落。

她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眼神冰冷地扫过面前的众人,没有说话。

整个火车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大桥下河水的咆哮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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