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厄索兰纳的确开始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说这个人是莱顿沙夫特里希布甘比利亚家族的小姐?
那又怎么样呢?即便两国开战,关我这个叛军首领什么事?”
欧卡乔布脸色一白,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他没想到这人竟偏执到如此地步,急忙开口:“你不是为了那些底层人民反抗的吗?
如果两国交战,底下人民不是死的更多吗?
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难道是你想要的结果?”
厄索兰纳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嘶哑又癫狂,震得车厢壁都微微发颤,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满地的血迹,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你这帮贵族原来都知道是这样!那你们之前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苛捐杂税、强征民夫,把我们这些下等人的命当成草芥!”
他猛地收住笑,指尖死死攥着佩刀的刀柄,指节泛白,“我以前的确怜悯我们这些下等人,想着能靠温和的反抗换一条活路,可现在我懂得了一个道理
——只要想反抗,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我自己的生命,亦是如此!
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总好过像条狗一样被你们踩在脚下!”
欧卡乔布心头一沉,还想再劝:“等一下,你不能这么想!
你想想别人,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他们难道希望看到你走上这条绝路吗?”
“亲人?朋友?”
厄索兰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带着哭腔,又带着彻骨的寒意,他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哈哈,我现在可是一无所有!
我的父母死在你的贵族的手里,我的兄弟也倒在反抗的战场上,我的一切全部被你们毁掉了!
你竟然还敢提他们!”
欧卡乔布被他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弱了几分:“等一下,请你再冷静一点,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还冷静个啥!去死吧你!”
厄索兰纳目眦欲裂,怒吼着举刀朝欧卡布斯劈去,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杀气。
就在厄索兰纳的目光被欧卡布斯吸引的瞬间,一直蓄势待发的温格莎动了。
她像是一道出鞘的利剑,身形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手里的短剑寒光一闪,朝着厄索兰纳毫无防备的侧腰刺去。
厄索兰纳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叛军首领,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侧身,堪堪躲过要害,但短剑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伤口,心中暗道不好:这个女人的力气比我小,可速度和技巧都在我之上,现在我还受了伤,单打独斗有些不好对付。
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车厢,最终落在了躲在桌子旁、脸色惨白的克洛莉丝身上。虽然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但肯定对他们很重要。
抓不住公主,抓个人质也好,我先把她抓起来,逼他们妥协。
念头刚落,厄索兰纳便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克洛莉丝冲了过去。
欧卡乔布和温格莎同时察觉到不对,脸色骤变。“不好!”
温格莎低喝一声,率先追了上去,短剑直指厄索兰纳的后心。
欧卡乔布也反应过来,举枪就要射击,却怕误伤克洛莉丝,只能硬生生忍住。
厄索兰纳听到身后的风声,反手一挥佩刀,
“当”的一声脆响,刀剑相撞,温格莎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短剑差点脱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一步。
就是这一瞬的耽搁,厄索兰纳已经冲破了防线,离克洛莉丝越来越近。
“拦住他!”温格莎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几名守在车厢角落的士兵,立刻举着刺刀冲了上来,挡在厄索兰纳面前。
可他们的实力与厄索兰纳相差太远,不过是螳臂当车。
厄索兰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佩刀翻飞,寒光闪过,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几名士兵捂着喉咙倒在地上,鲜血汩汩地从指缝间流出,很快染红了地板。
花羽见状,急得叽叽喳喳直叫,它扑棱着翅膀,猛地冲向厄索兰纳的脸,用尖利的爪子去抓他的眼睛。
厄索兰纳被扰得心烦意乱,反手一掌拍去,花羽躲闪不及,被他结结实实地拍在车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顿时撞晕了过去,小小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没人注意到,厄索兰纳的身上,那些被鲜血浸湿的皮肤下,正隐隐浮现出一些淡淡的、扭曲诡异的符文,随着他的呼吸,缓缓闪烁着微光。
欧卡乔布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着射向厄索兰纳,可他却像是提前预判了轨迹一般,身体一扭,轻松躲过。
眼看厄索兰纳的手就要抓住克洛莉丝的衣领,克洛莉丝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欧卡乔布突然大喊:“住手!我知道公主在哪!她也在这个房间里!”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厄索兰纳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缓缓转过身,将佩刀架在了克洛莉丝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细嫩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克洛莉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哭声。
温格莎听到欧卡乔布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惊讶和担忧,她厉声喝道:“欧卡乔布!你疯了吗?!”
一旁的克拉芮蓓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内心忐忑不已:他怎么会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行,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厄索兰纳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欧卡乔布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你知道公主在哪?”
欧卡乔布深吸一口气,伸手指着缩在角落里的克拉芮蓓,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就是你要找的公主,克拉芮蓓公主!”
厄索兰纳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这家伙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随便找个女仆就说她是公主,我就要相信吗?
更何况,你说的是克拉芮蓓公主,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要送去联姻的公主是诺克缇莉丝!
连公主的名字都能说错,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有没有想过,她是装扮成这个样子的?”
欧卡乔布有些生气地低吼道,他知道,这是唯一能救下克洛莉丝的办法了。
“欧卡乔布,闭上你的嘴!”
温格莎怒吼着,就要冲上去阻止他,却被厄索兰纳的眼神逼退——只要她敢动,架在克洛莉丝脖子上的刀就会立刻割下去。
欧卡乔布根本不理会温格莎的呵斥,他一步步朝着克拉芮蓓走去,脚步沉稳,眼神坚定。
克拉芮蓓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车厢壁,退无可退。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欧卡乔布,眼中满是恐惧,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欧卡乔布走到她面前,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头上深棕色的假发。
“撕拉”一声,假发被他狠狠拽了下来,一头柔顺的银发如同瀑布般散落下来。
欧卡乔布举起手中的假发,对着厄索兰纳扬了扬,声音掷地有声:“你看到了吗!她就是克拉芮蓓公主!
除了她,整个克罗斯蒂亚王国,都找不到第二个天生银发的女孩了!”
厄索兰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克拉芮蓓那头耀眼的银发,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那么,跟我交换。
用她,换这个布甘比利亚家族的小姐。”
“不行!绝对不能换!”
温格莎想也不想地拒绝,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克拉芮蓓,怎么能把公主推入虎口?
欧卡乔布却皱着眉头,看向温格莎,语气带着一丝质问:“那你难不成想要克洛莉丝小姐死吗?
她要是死了,莱顿沙夫特里希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两国之间必然会爆发战争!
你愿意看到无数人因为你的固执而丧命吗?”
温格莎的身体猛地一僵,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被刀架住脖子的克洛莉丝,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克拉芮蓓,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只能沉默下来,脸色难看至极。
厄索兰纳有些不耐烦了,刀锋又往克洛莉丝的脖子上压了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磨磨蹭蹭的,到底换不换?
再犹豫,我可就不客气了!”
“换!当然换!”欧卡布斯立刻应声,生怕他真的伤害克洛莉丝。
厄索兰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好,很识相。
那你用你的枪杀掉她,我就把这个小姐放了。”
他指了指克拉芮蓓,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我答应你。”欧卡乔布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从腰间掏出备用弹夹,动作麻利地换上,然后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克拉芮蓓。
克拉芮蓓看着那对准自己的枪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欧卡乔布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不远处满脸焦急的温格莎,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姐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紧接着是欧卡布斯凄厉的惨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把银质的叉子精准地洞穿了欧卡乔布的手腕,鲜血顺着叉子的纹路往下淌,他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车厢门口,两道身影缓缓走来,正是薇尔莉特和诺克缇莉丝。
诺克缇莉丝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她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泪流满面的克拉芮蓓,根本没理会其他人,快步冲了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蓓蓓,别怕,姐姐来了,姐姐来救你了。”
薇尔莉特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落在了车厢壁下,那个小小的、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花羽捧在手心。
花羽的羽毛凌乱不堪,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双眼紧闭,像是失去了意识。
“花羽,你没事吧?快醒醒。”
薇尔莉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轻轻晃了晃花羽,指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花羽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视线一片模糊。
它认出了薇尔莉特的声音,虚弱地叽叽叫了两声,断断续续地说道:“薇尔莉特……我没事……你快去救克洛莉丝……”
话音刚落,它的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花羽!”薇尔莉特的声音陡然拔高,握着花羽的手猛地收紧。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她的目光落在厄索兰纳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厄索兰纳被她这样看着,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了,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内心不断涌出恐惧:这个女人……好强的气场……她到底是谁?
但很快,厄索兰纳就强迫自己压下了这份恐惧。
他是漠鸢的首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的眼神吓退?
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刀,眼神重新变得凶狠。
温格莎看到薇尔莉特来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
她太清楚薇尔莉特的实力了,有她在,一定能打败这个厄索兰纳。
薇尔莉特没有丝毫犹豫,她将花羽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身形一闪,朝着厄索兰纳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比温格莎还要快上几分,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身影。
厄索兰纳见状,脸色骤变,他立刻将克洛莉丝往身前一拉,用她的身体挡住自己,狞笑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薇尔莉特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厄索兰纳得意地笑了笑:“你们这些家伙,一言不合就开打,真是卑鄙呀。”
“什么卑鄙?哪有你更卑鄙!”
诺克缇莉丝抱着克拉芮蓓,怒视着他,“竟然把一个女孩当做你的盾牌,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温格莎也冷冷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威胁:“我警告你,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
把克洛莉丝放了,我们可以放你走,不然,你今天插翅难飞!”
厄索兰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又绝望:“放我走?
你们真的想的出来!当我登上这个火车之后,我就没想过有退路!”
他的眼神扫过车厢里的众人,带着一丝狂热,“我相信,没有我的漠鸢,他们也能够自己走下去,延续我的意志!
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跟你们说这么多废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因为我在等,等时间到了,整个火车的人,都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厄索兰纳的状态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也有些混乱,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些没人能听懂的话。
他手臂上的那些诡异符文,此刻正越来越清晰,而且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厄索兰纳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在心中疯狂地呐喊:我这是怎么了?
这样的状态,好像和当初在战场上的状态一样,脑袋有些不清醒……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我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我的冷静去哪了?
就在他思绪混乱、心神不宁的瞬间,原本晕过去的花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它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悄无声息地飞到厄索兰纳的身后,然后猛地俯冲下去,用尖利的喙狠狠啄向他握着刀的那只手。
“啊——!”厄索兰纳吃痛,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薇尔莉特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到他面前。
她一把推开厄索兰纳,然后迅速将吓懵的克洛莉丝搂进怀里。
克洛莉丝的腿脚早已瘫软,整个人都靠在薇尔莉特的怀里,她能闻到薇尔莉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心脏像小鹿一样砰砰直跳,久违的安全感顿时传遍全身。
她再也忍不住,埋在薇尔莉特的怀里,小声地啜泣起来。
薇尔莉特没有迟疑,她轻轻拍了拍克洛莉丝的后背,然后将她交到温格莎手里,语气冷静而坚定:“带公主和克洛莉丝小姐赶紧走,去驾驶室和基尔伯特上校汇合,这里交给我。”
温格莎点了点头,接过克洛莉丝,又看了一眼被诺克缇莉丝护在身后的克拉芮蓓:“好,交给你了,小心点。”
说完,她便带着克洛莉丝,和诺克缇莉丝、克拉芮蓓一起,快步朝着车厢外走去。
顿时,车厢里就只剩下薇尔莉特、有些神志不清的厄索兰纳,还有落在桌子上、气喘吁吁的花羽了。
花羽歪着脑袋,看着厄索兰纳,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放狠话:“可恶的家伙,这一拳打得真疼!哼,看我怎么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它再次扇动翅膀,快速冲向厄索兰纳。
可此时的厄索兰纳,状态已经完全变了。
他的大脑里不断闪过一些碎片般的画面,全部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有堆积如山的尸体。
耳边似乎有无数道低语声在回荡,那些声音晦涩难懂,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啊——!”厄索兰纳突然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身上的符文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冲破皮肤。
薇尔莉特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沉声喊道:“花羽,不要靠近他!”
花羽正冲在半路上,听到薇尔莉特的声音,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叽叽叫了两声,像是在问:“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厄索兰纳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反手一拳挥出。
花羽躲闪不及,再次被结结实实地打飞出去,撞在车厢的铁门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软软地滑落下来,晕了过去。
厄索兰纳缓缓放下手,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薇尔莉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薇尔莉特也在打量着他,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的气息都变得暴戾又诡异,和之前判若两人。
厄索兰纳缓缓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佩刀。他的动作僵硬而缓慢,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举刀朝着薇尔莉特疯狂地挥砍过去。
刀锋凌厉,带着破风之声,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薇尔莉特眼神一凛,身体轻盈地向后一跃,躲过了这一击。
她伸手从大腿两侧的靴筒里,掏出两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映出她冷静的脸庞。
厄索兰纳的攻击没有丝毫章法,却带着一股蛮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像是要将一切都劈成两半。
薇尔莉特的身形灵活如蝶,她左手持匕首格挡,右手的匕首则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当!当!当!”
匕首与佩刀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车厢里的桌椅被砍得木屑纷飞,餐盘、瓷器碎裂一地。
薇尔莉特的脚步轻盈,不断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她的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反击都直指厄索兰纳的要害。
可厄索兰纳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即使被匕首划伤,也毫不在意,依旧疯狂地进攻。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薇尔莉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有人注意到,厄索兰纳的身体正逐渐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他的后背上,透过破损的风衣,隐约可以看到一段用古老文字书写的咒文,那些文字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薇尔莉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刀上,并没有看到他身上发生的异样。
与此同时,火车驾驶室里。
乔卡布斯将军带着几名士兵,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浑身是伤的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的军装被鲜血染得暗红,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靠在墙上,气息微弱。
“基尔伯特上校!”乔卡布斯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快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我让士兵来驾驶。”
他转头对身后一名穿着制服的士兵吩咐道:“你,过来接替上校的位置,小心驾驶,务必尽快通过前面的大桥。”
“是,将军!”士兵敬了个礼,快步走到驾驶座旁,接替了基尔伯特的位置。
基尔伯特,他看着乔卡布斯,嘴唇动了动,有气无力地问道:“乔卡布斯将军,后面怎么样了?
叛军的攻势有没有被压制住?”
乔卡布斯的脸色凝重,他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后面的车厢还有不少叛军在负隅顽抗,我已经派兵支援去了。”
基尔伯特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最关心的不是这个,连忙追问:“我问你,公主那边的情况?
诺克缇莉丝公主和克拉芮蓓公主,她们怎么样了?”
乔卡布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情况不明。
支援的士兵还没有传回来消息。”
基尔伯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算了,有薇尔莉特在那边,会没事的……她一定会保护好公主的……”
而此时,火车前方的大桥上,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这座大桥是火车前进的必经之路,桥身狭窄,下面是万丈深渊。
几名驻守大桥的士兵,正躲在桥的掩体后面,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数十名叛军,正悍不畏死地朝着大桥冲来。
他们的眼神狂热而疯狂,手里握着砍刀和步枪,身上布满了伤口,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嘶吼着往前冲。
“杀!杀过去!拦住火车!”
“为了首领!为了那些受苦的同胞!冲啊!”
叛军的嘶吼声震耳欲聋,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步逼近大桥的防守阵地。
驻守的士兵们吓得脸色惨白,他们的子弹已经快要打光了,看着那些如同疯魔一般的叛军,有人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喊:“他们不是人!
是一群不怕痛的疯子!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那名士兵就丢掉了手里的枪,转身朝着桥的另一端跑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剩下的几名士兵也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窜。
叛军们见状,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他们很快就占领了大桥的防守阵地,然后纷纷举起枪,瞄准了远处正缓缓驶来的火车,眼神里满是决绝。
火车的汽笛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与叛军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绝望的悲歌。
镜头再次回到火车里。
温格莎带着诺克缇莉丝、克拉芮蓓和克洛莉丝,快步朝着驾驶室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就迎面碰上了一队前来支援的士兵。
温格莎立刻上前,语气急切地说道:“你们来得正好!
后面的车厢里,漠鸢的首领厄索兰纳正在和薇尔莉特交战,情况危急!你们快去帮忙,务必协助薇尔莉特解决掉他!”
“是!温格莎大人!”士兵们敬了个礼,立刻转身朝着后方的车厢跑去。
士兵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看到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是欧卡乔布。他的手腕被叉子洞穿,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看到了那群正要离开的士兵,连忙冲上去,一把拉住其中一名士兵的胳膊,声音嘶哑地问道:“我父亲呢?乔卡布斯将军在哪里?”
那名士兵认出了欧卡乔布的军衔,连忙敬了个礼,恭敬地回答道:“报告少校,将军在火车驾驶室里,正在指挥作战。”
“那好,我知道了。”欧卡乔布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士兵们的装备,又问道,“对了,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士兵看着欧卡乔布流血的手腕,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报告少校,我们正在去支援薇尔莉特小姐。
还有,少校,您的手伤得很重,需要立刻治疗吗?”
欧卡乔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甩开士兵的手,生气地低吼道:“你看到了还不去拿急救包!愣着干什么!”
“是!”士兵不敢怠慢,连忙从背包里掏出自己身上所带的急救包,快步走到欧卡乔布面前,打开急救包,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起来。
包扎的过程中,欧卡乔布的眼神闪烁不定,他看着士兵们离去的方向,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命令,原路返回,不用去支援薇尔莉特小姐了。”
那名正在包扎的士兵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可是少校,温格莎大人刚刚吩咐我们……”
“执行命令!”欧卡乔布猛地打断他的话,眼神冰冷,“这是军令,难道你想抗命不遵吗?”
士兵被他的气势震慑,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咬了咬牙,恭敬地回答道:“是!少校!”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全体都有!原路返回,去驾驶室集合!”
士兵们虽然满心疑惑,但军令如山,只能纷纷转身,跟着他朝着驾驶室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后方的车厢里,薇尔莉特已经和厄索兰纳打了很久了。
她的体力在快速消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几名叛军冲破了防线,冲进了车厢。
他们看到厄索兰纳正和薇尔莉特缠斗,立刻举起枪,朝着薇尔莉特射击。
“砰砰砰!”
子弹呼啸着射来,薇尔莉特眼神一凛,她的身形更加灵活,在枪林弹雨中辗转腾挪,躲过了所有的子弹。
她趁机靠近一名叛军,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那名叛军便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其余的叛军见状,更加疯狂地射击,子弹密密麻麻地射向薇尔莉特,逼得她只能不断躲闪,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厄索兰纳见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的攻击更加疯狂,每一刀都朝着薇尔莉特的要害劈去,像是要将她碎尸万段。
薇尔莉特只能一边躲避子弹,一边抵挡厄索兰纳的攻击,她的体力消耗得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反应也慢了半拍。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薇尔莉特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再这么拖下去,等更多的叛军赶来,我就会陷入重围。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根本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体力丝毫没有减少,这太奇怪了……
她的目光扫过车厢,开始思考破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