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 > 第7章 闻录风靡 与 暗流惊雷

第7章 闻录风靡 与 暗流惊雷(1 / 1)

推荐阅读:

《京华闻见录》首刊,如同林墨投入这潭沉寂死水中的又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众人想象。

起初,这仅被视作“墨香商号”又一项标新立异的噱头。薄薄数页草纸,单面雕版印刷,墨色算不上均匀,纸质也略显粗糙。除了刊头“京华闻见录”五个略显朴拙的字体外,内容分为四版:头版是篇名为《说香》的短文,看似谈古法合香与新品香露之别,实则暗含“格物致新”之理;第二版“市井趣闻”,记载了“最美厨娘”遴选的后续,以及几件京城新近发生的奇闻异事,文笔生动,如同说书人的楔子;第三版“货殖讯”,罗列了近日京城米、布、油、盐等日用百货的价格波动,虽数据简略,却一目了然;最末一版,则是一则“墨香商号”的新品预告,以及一则招聘雕版学徒的启事。

林墨采纳了沈括的建议,首刊仅印了五百份。他让阿福带着几个机灵的少年,分头送往与林家有些交情、或曾来打听过香皂的商铺、府邸,以及几处人流稠密的茶楼酒肆,言明“免费试阅,五日一期,下期将有《三国演义》秘闻连载”。

“公子,白送啊?这雕版、纸张、人工,可是实打实的钱!”阿福看着那一摞摞被搬走的“闻见录”,心疼得直咧嘴,仿佛送出去的不是纸,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林墨正检查着新一批香皂的凝固情况,头也不抬地笑道:“阿福,眼光放长远些。这送出去的,不是纸,是钩子。钓的是人的习惯,是他们的眼睛和耳朵。等他们习惯了从这上面看价钱、听故事,一日不看便觉得少了些什么时,这纸便比银子还金贵。”

沈括在一旁拿着首刊,反复摩挲,眼中放光:“妙!妙极!公子此法,实乃开千古未有之先河!信息流通,乃货殖之命脉。此物若成,商贾行市,再不必仅凭牙人口耳相传,可减少多少盘剥欺瞒!”他已完全沉浸在数据与信息带来的全新可能性中。

秦蕙兰则对“市井趣闻”版块格外感兴趣:“公子,这‘东市王婆家的猫夜产五仔,三黄两白’也算新闻?”

“算,怎么不算?”林墨洗净手,拿起一份闻见录,“百姓关心的,不就是这些身边琐事,茶余谈资?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这《闻见录》说的,就是他们过日子的事,与他们息息相关。雅俗共赏,方能深入人心。

果不其然,首刊送出不到两日,反响便悄然涌现。

先是几家收到赠阅的布庄、粮行老板,派人来回话,询问下期“货殖讯”能否将丝绸、生丝的价格也纳入,并暗示愿意支付些许费用,以求信息更详实。接着,茶楼里开始有茶客拿着那薄薄的纸页,争论“厨娘遴选”的细节,或者说起《说香》文中提到的某个冷门香料典故。更有甚者,那则招聘雕版学徒的启事,竟真引来了几个家境贫寒、却识得几个字、有心学门手艺的少年上门询问。

一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信息,这种以往被上层垄断或局限于小圈子流通的无形资源,正以一种低廉、广泛的方式,悄然向下渗透。

这日午后,林墨正在后院改良香皂的香料配比,阿福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半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芝麻糖:“公子!神了!真是神了!”

“慢点说,何事惊慌?”林墨皱眉。

阿福咽下糖,喘着气道:“是是‘三味书屋’的刘掌柜!就是那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专卖孤本善本的老酸丁!他刚才居然亲自来了铺子,客客气气地问我,下期《闻见录》能否给他留二十份,他愿意出钱买!还说说咱们这版刻得虽粗,但那篇《说香》的文章,颇有几分见地,想推荐给他的几位老主顾瞧瞧!”

林墨闻言,手中搅拌香料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三味书屋的刘掌柜,是清流士林中一个颇有些名气的人物,他的认可,意义非同一般。这不仅仅意味着《闻见录》开始触及士大夫阶层,更意味着他“文化破局”的策略,初见成效。他并非要挑战整个士林,而是要从中分化出那些对“实学”、“格物”仍有兴趣的开明者。

“告诉他,下期开始,《闻见录》每份售价两文钱。给他留三十份。”林墨平静地吩咐,心中已开始盘算扩大印刷规模和改进雕版工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闻见录》引起的细微波澜,终究还是传到了赵家耳中。

赵府书房,赵员外看着管家呈上的那份《京华闻见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越看,胸口越是憋闷。尤其是那篇《说香》,虽未点名,但通篇都在暗指古法合香不如新法提纯精妙,这简直是刨他们这些以风雅自诩的士族阶层的祖坟!更可气的是那“货殖讯”,明晃晃地将各类货物价格公之于众,这让他们这些依靠信息不对称牟利的皇商、大贾,日后还如何操纵市价?

“雕虫小技!哗众取宠!”赵员外将那份闻见录狠狠摔在桌上,“印这种东西,能成什么气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家小心翼翼地道:“家主,切莫小觑。据下面人回报,如今市面已有议论,说林家这‘闻见录’实惠有用。长此以往,恐于我家生意不利。而且,听说靖亲王府上,也有人去取了一份。”

“靖亲王”赵员外瞳孔一缩,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他烦躁地踱步,“不能让这小子再这么蹦跶下去了!官面上的打压,京兆府那边似乎有所顾忌。看来,得用点别的法子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不是能印吗?去找人,把他那破作坊给我砸了!还有,去找‘墨香商号’的麻烦,就说他们的香皂以次充好,用了烂脸!再去寻几个御史那边的门路,参他林家一个‘刊印妖书,蛊惑人心,聚敛钱财’的罪名!三管齐下,我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是,家主!”管家领命,匆匆而去。

两日后,夜幕初降。林墨租赁用于印刷《闻见录》的、位于南城偏僻处的一座小院外,悄然聚集了十来个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汉。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正是那日曾上门逼债的泼皮头子。

“弟兄们,赵员外有令,砸了这破院子,里面那些破板子破纸,全给老子烧了!完事每人五两银子喝酒!”刀疤脸压低声音,眼中凶光毕露。

就在他们准备破门而入的刹那,巷子两头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将狭窄的巷道照得如同白昼。一群穿着统一黑色短褂、眼神精悍的汉子,无声无息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一人,个子不高,但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如电,正是南城漕帮的香主之一,姓雷,人称“雷老虎”。

“刀疤李,在我的地盘上,动我漕帮罩着的人,问过你雷爷了吗?”雷老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

刀疤脸脸色瞬间煞白:“雷雷香主?这这是个误会!我们不知道这院子是您罩着的”

“现在知道了?”雷老虎冷哼一声,“滚回去告诉赵扒皮,林公子是咱漕帮的朋友。想动他,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滚!”

那群泼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墨香商号”锦荣轩铺面外,几个地痞无赖正拿着几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已经发霉变质的劣质猪胰子,准备冒充林家香皂,嚷嚷着“烂脸”、“赔钱”。还没等他们开始表演,就被一队恰好“路过”的五城兵马司巡街兵丁撞见,以“寻衅滋事”为由,直接锁拿下狱,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早有准备。

而都察院某位与赵家交好的御史,酝酿了一夜的弹劾奏章,还未及誊写清楚,便在次日清早,被顶头上司、左都御史周大人轻描淡写地一句“风闻奏事,需有实据,此等商贾琐事,莫要污了圣听”给压了下来。周大人与靖亲王门下一位清客,私交甚笃。

赵家三记重拳,如同打在了空处,甚至没能溅起多少水花。

当阿福将这些消息带回林府时,林墨正在灯下撰写第二期《闻见录》的头版文章,题为《论“信”》。听闻漕帮和五城兵马司出手,他并未感到太多意外,靖亲王那日的态度,已是一种默许下的平衡。但都察院奏折被压,却让他眉头微蹙。这不仅仅是靖亲王的影响力,更表明,朝廷内部,对于他这只“鲶鱼”,存在着不同的看法和利用价值。

“公子,您真是神机妙算!早就料到赵家会来阴的?”阿福兴奋得满脸放光。

林墨放下笔,摇了摇头:“不是神机妙算,是利益使然。我们付了漕帮‘清洁费’,他们自然要保我们平安,否则以后谁还信他们?五城兵马司或许是得了某位大人的暗示。至于都察院”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而问道,“我们自己的损失如何?”

“毫发无伤!”阿福拍着胸脯,“就是就是雕版作坊的老刘头吓得不轻,问咱们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林墨沉吟片刻:“告诉老刘头,工钱加三成。另外,让沈先生加快进度,物色两处更隐蔽、也更安全的院落,一处专司印刷,一处作为香皂配料的核心工坊。赵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可能就不是泼皮无赖这么简单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赵家的反击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被他巧妙利用,反向巩固了自己的防线(漕帮、潜在的官方保护)。但他心中并无喜悦,反而升起一丝警惕。他借用了漕帮的势力,借助了靖亲王可能存在的制衡,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捆绑。他现在看似安全,不过是成了更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或者说,是两虎相争时,那只暂时被用来挑衅对方的小兽。

“力量的代价”林墨低声自语。他享受着手握知识利剑劈开荆棘的快感,却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不可避免地滑向这个时代权力与利益的漩涡中心。想要独善其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次日,第二期《京华闻见录》如期上市。因首期口碑发酵,加之赵家打压未遂的反向“宣传”,五百份很快售罄,甚至出现了加印的需求。这一期的头版,是林墨以“墨者”为笔名撰写的《论“信”》,从商贾诚信延伸到君臣之信、友朋之信,文笔老辣,立意高远,完全不像一个商贾庶子所能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二版开始连载的《三国演义》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

通俗易懂的白话,波澜壮阔的开篇,个性鲜明的英雄人物这种全新的故事体裁和叙述方式,瞬间引爆了各个阶层的阅读热情。茶楼酒肆,说书人开始争相改编;识文断字的书生,围在一起讨论刘备关羽张飞;就连不识字的百姓,也缠着别人念给他们听。

《京华闻见录》不再仅仅是一份货价单和趣闻纸,它开始承载内容,输出价值观,制造流行。一股无形的、名为“信息”与“文化”的力量,正以林家小铺为中心,悄然向整个大晟京城蔓延。

也就在这一日,一位身着青衫、仆仆风尘的年轻人,踏入了“墨香商号”。他未曾看货,直接对迎上来的阿福拱手一礼,声音清朗:

“烦请通传,晚生李涵,字慕远,江南人士,游学至此。拜读《闻见录》及《三国》开篇,心驰神往,特来求见‘墨者’先生,愿效犬马之劳,以尽绵薄。”

阿福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虽衣着朴素,但眉宇间自有股书卷气的年轻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而内堂正在核算成本的林墨,听到“李涵”二字,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他记得沈括曾提过,江南有位青年算学天才,对格物颇有见解,似乎就叫此名。

“历史的车轮,似乎开始加速了”林墨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人才的主动来投,是机遇,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与更深的漩涡。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阿福,请李先生客厅用茶。”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