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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内患深藏,外盟初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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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彻底驱散了飞龙涧上空的硝烟,却驱不散弥漫在河谷中的血腥气与沉重。周家的介入效率极高。短短几个时辰,河滩上的尸体和残骸已被大致清理,受伤的周家水手和飞龙涧守军被分开安置救治。周镇海带来的随船大夫确实手段老练,药品也充足,大大缓解了青薇居士等人的压力。阵亡者的遗体被小心收敛,等待辨认和后续处理。破损的寨墙开始被修复加固,周家的工匠甚至带来了一些预制构件,进度飞快。

然而,这种“秩序”也带着强烈的外来印记。河口要道、制高点、甚至部分通往矿坑的道路,都出现了周家武装水手站岗巡逻的身影。他们虽未干涉营地内部事务,但那种无形的控制感,如同逐渐收紧的网,笼罩在每一个飞龙涧原住民的心头。

李牧一夜未眠。他先去看望了昏迷不醒的顾青衫。临时用作医棚的矿洞深处,灯火通明,药气弥漫。顾青衫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地躺在简陋的床板上,胸口裹着厚厚的、渗出血迹的麻布。一枚铅弹击中了他的左胸上部,距离心脏只差毫厘,被肋骨阻挡后变形,造成了严重的撕裂伤和骨裂。青薇居士已经用尽手段取出了弹头,清理了创口,敷上了最好的止血生肌药膏,并用上了秘制的吊命参丸。但失血过多和可能的内脏震荡,让顾青衫始终徘徊在生死边缘。

“道长,顾先生他……”李牧的声音有些沙哑。青薇居士神色疲惫但专注,她轻轻拭去顾青衫额头的虚汗,低声道:“命暂时吊住了,但能不能挺过来,要看接下来十二个时辰。他身子本就文弱,此番重伤,元气大损……即便醒来,恐怕也需要极长的调养,且可能留下病根。”她顿了顿,看向李牧,“他昏迷中,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梦呓,似乎非常惊恐不安。”

“他说什么?”李牧心中一紧。青薇居士回忆了一下,眉头微蹙:“听不真切,反反复复,好像是……‘账簿’……‘海图’……还有……‘三爷’?声音很模糊,充满恐惧。”

账簿?海图?三爷?李牧将这些词记在心里。顾青衫负责情报和文书,他梦呓的内容,很可能与他重伤前察觉到的危险或秘密有关。

“有劳道长,无论如何,请务必救回顾先生。”李牧郑重行礼。“贫道自当尽力。”青薇居士回礼,眼神坚定。

离开医棚,沈富匆匆找来,她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未休息。“公子,内奸的事,有眉目了。”沈富将李牧引到一处僻静的岩缝后,低声道,“阿福带人仔细搜查了那个服毒矿工头目‘王癞子’的住处和随身物品。在他床铺下的石板暗格里,找到了这个。”她递过来一个小油布包。李牧打开,里面是几张小额、不同钱庄的银票(都是旧港及周边华商钱庄的票号),加起来不过百余两。还有一块非金非铁、入手冰凉的黑色小牌,约拇指大小,边缘有海浪和船锚的浮雕,中间刻着一个扭曲的、他不认识的符号。另外,还有一张被揉皱又抚平的纸条,上面用歪斜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旧港西三街,利通押铺,甲字七号柜。”

“银票是旧港‘广源’、‘汇丰’几家钱庄的,流通很广,查不出特别。”沈富指着那块黑牌和纸条,“但这牌子和地址很蹊跷。阿福认出来,这‘利通押铺’明面上是做典当,实际上是旧港有名的地下钱庄和情报买卖窝点之一,背景复杂,据说和红毛番子、倭人乃至本地土王都有牵扯。这块牌子,像是信物或凭证。”“王癞子一个逃难来的矿工头目,哪来这种门路和信物?”李牧捻着那块冰凉的黑牌,眼神锐利,“他服毒如此果断,显然是死士。看来,钉子埋得比我们想的深,也埋得早。刘文炳恐怕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之一。”

“还有,”沈富补充道,“我们盘问了所有与王癞子有过接触或同期来的矿工。有人隐约提起,王癞子大概两个月前,曾借口探亲,离开过矿区几天。时间点,正好是我们初步探明二号矿脉富集带之后不久。”

李牧心中豁然开朗。敌人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从他们发现富矿开始,或许更早,从他们抵达飞龙涧开始,就已经被某些势力盯上了。王癞子可能就是那时被激活或安插进来的。刘文炳后来的勾结进攻,只是计划中的一环。那么,周镇海的“恰好”出现,是计划外的变数?还是……更深棋局的一部分?

“这件事,暂时保密,仅限于我们几个核心知道。”李牧沉声道,“王癞子的东西收好。那个‘利通押铺’的地址,记下来。等顾先生醒来,或者我们有机会回旧港,再细查。”

“明白。”沈富点头,随即忧心道,“公子,周家那边……周镇海刚才派人传话,说午时想请公子过船一叙,详谈‘合作’事宜。看架势,是要摊牌了。”

李牧望向河口方向那艘最大的、飘扬着“周”字帅旗的福船,眼神沉静:“该来的总会来。去告诉周家的人,午时我准时赴约。”

“公子打算如何应对?”沈富关切地问。“示弱,但不屈服;合作,但求自主。”李牧缓缓道,“周镇海势大,硬顶不明智。但飞龙涧是我们的根本,核心技术和管理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运输、销售、外围防卫,可以让渡部分利益,但要有制约条款,不能让他一家独控。另外,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借助他的势力,度过眼下最危险的恢复期,同时暗中发展自己的力量,联络其他可能的盟友。”

“其他盟友?公子是指……”“潜龙会是一个。”李牧压低声音,“司徒文远今早传来消息,龙夫人对我们目前的处境表示关切,并原则同意深化合作,共同制衡周家。他们会提供一些情报和可能的暗中支持。另外,旧港并非铁板一块,除了周家,还有‘陈’、‘林’两家,以及其他中小商户。周镇海如此强势介入飞龙涧,未必符合所有人的利益。我们可以想办法,让水更浑一些。”

沈富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们如今被周家的人看得这么紧,如何与外界联络?又如何暗中发展?”李牧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周镇海能封锁河道,能控制地面,但他封锁不了人心,也控制不了……地下。别忘了,这里是矿区,矿坑巷道错综复杂,有些废弃的坑道通往何处,只有最早勘探的少数人知道。而且,司徒文远他们,自有隐秘的出入渠道。”

沈富瞬间明白了李牧的意思。矿坑深处,或许另有天地。“我已让阿木带几个绝对可靠的兄弟,在郑七、雷昆的掩护下,重新探查几条隐秘废巷,寻找可能的备用出口和隐蔽空间。司徒文远那边,也会通过他们的渠道,协助我们建立一条秘密联络线。当务之急,是先把最核心的工匠、矿脉详图、还有你整理的那些技术笔记,复制一份,秘密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李牧的声音压得更低,“此事绝密,你亲自负责,只挑最信得过的人手。转移地点,司徒文远会安排。”

“明白!”沈富感到了肩上的重担,但也涌起一股斗志。只要核心不丢,就有翻盘的希望。

午时将至,李牧只带了阿木一人,登上了周镇海的帅船。船舱内布置得颇为豪奢,红木桌椅,锦绣帐幔,甚至还有几件西洋来的玻璃器皿和自鸣钟。周镇海换了一身暗红色团花缎面的便袍,端坐主位,两侧站着几名心腹管事和护卫,气势俨然。

“李公子来了,请坐。”周镇海态度还算客气,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咱们边吃边谈。”席面确实丰盛,海陆俱备,酒也是陈年佳酿。但李牧心不在此,浅尝辄止。

酒过三巡,周镇海放下酒杯,切入正题:“李公子,昨夜考虑得如何?我周家的提议,可还合意?”李牧放下筷子,正色道:“周老前辈雪中送炭,又提出如此优厚条件合作,晚辈感激不尽,岂有不愿之理?”周镇海脸上露出笑容:“哦?这么说,公子是同意了?”“合作共赢,自然是好事。”李牧话锋一转,“只是,有些细节,还需与前辈商榷清楚,以免日后伤了和气。”

“但说无妨。”“其一,股权分配。前辈愿让我方占大头,厚意心领。但晚辈以为,既为合作,当力求公允。周家出船、出人、出力甚巨,承担主要风险,理应占股更多。不如五五分成,或周家略占优势,方显公平,也能让周家弟兄们心服。”

周镇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以为李牧会死死抓住“占大头”的条款,没想到对方主动让利。这年轻人,要么是真心畏惧妥协,要么是所图更大。“公子倒是客气。不过,我周镇海说话算话,既然说了让你们占大头,就不会反悔。四六分吧,你们六,周家四。”周镇海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爽。

“前辈高义。”李牧拱手,继续道,“其二,管理权限。矿场开采、冶炼、工匠管理等具体技术事务,琐碎繁杂,且涉及一些独门技艺,不如仍由沈富负责,前辈派一两位管事监督协调即可。而运输、销售、对外联络及矿区外围防卫,则全权交由周家负责。如此分工明确,各展所长,效率更高。前辈以为如何?”

周镇海眯了眯眼。李牧这是想把最核心的生产和技术环节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只交出流通和保卫环节。不过,在他看来,控制了运输和销售,就等于扼住了矿场的脖子,技术管理权让出去一些也无妨,还能显得自己大度。更何况,派去的“管事”,自然不会是普通角色。

“可。就依公子所言。周福,”他叫过那名管事,“以后你就常驻飞龙涧,协助沈大娘子,协调与船队的往来事宜。”“是,老爷。”周福恭敬应道,眼神却精明地扫了李牧一眼。

“其三,”李牧图穷匕见,“关于矿区防卫。周家弟兄英勇善战,负责外围,我等自然安心。但矿坑内部巷道复杂,机关重重,且有些区域涉及开采机密,外人擅入恐有危险。因此,矿坑内部及核心工坊区域的守卫,还是由我们原班人马负责为好。当然,我们会与周福管事保持紧密沟通,确保安全无虞。”

周镇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这是要把他的人彻底挡在核心区域之外。他沉吟片刻,道:“公子所虑也有理。不过,既为合作,贵我双方当互信无疑。这样吧,核心区域守卫仍以你们为主,但我周家也需派一小队人手,与你们的人共同巡逻关键节点,以防万一。毕竟,经此一役,难保没有宵小混入矿工之中,或有残敌铤而走险。”

这是要安插眼线,并且为日后可能的渗透留借口。李牧知道这已是周镇海的底线,再坚持恐生变故,便点头道:“前辈考虑周全,晚辈没有异议。”

“其四,”李牧拿出最后一点,“合作期限与退出机制。晚辈希望,此次合作能以三年为期。三年后,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重新商议合作条款,或终止合作。若中途任何一方欲退出,需提前半年告知,并按约定清算资产、分割收益。此外,若遇不可抗力(如战争、天灾)导致矿场无法经营,合作自动终止,双方按投资比例分担损失。”

这一条,是李牧为自己留的退路。他不可能永远受制于周家,必须有一个合法合理的退出机制。同时,也预防周家将来翻脸,强行吞并。

周镇海深深看了李牧一眼。这小子,年纪轻轻,思虑竟如此缜密,连退路都准备好了。不过,三年时间,足够他周家将飞龙涧的利益和影响力渗透到方方面面了。到时,是走是留,恐怕就由不得对方了。

“合情合理。就依公子所言,订立契约,以三年为期。”周镇海拍板定下。

接下来,双方又就一些具体细节,如收益结算周期、物资补给价格、人员伤亡抚恤责任等进行了磋商。李牧据理力争,在关键处寸步不让,在一些次要利益上则适当让步。谈判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最终达成了一份初步的口头协议。

周镇海对结果总体满意。他拿到了飞龙涧的实质控制权(外围和流通),安插了人手,确立了合作框架。至于那些技术细节和管理权,在他看来,不过是暂时寄存在对方手里而已。

李牧也达到了主要目的:保住了核心团队和技术管理的相对独立,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并留下了未来脱身的法律依据。表面上看,宾主尽欢。周镇海设晚宴款待李牧,席间谈笑风生,仿佛忘年之交。

但当李牧带着阿木离开周家帅船,踏着跳板走回河滩时,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与周镇海这样的老江湖博弈,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公子,谈成了?”沈富一直在岸边等候,迎上来低声问。“成了,暂时。”李牧简短回答,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指挥手下搬运物资的周福,“通知我们的人,从明天开始,一切按新规矩来。对周家的人,面上要客气,配合。但核心区域,给我盯紧了,一只外面的苍蝇也不准随便飞进去。另外,你那边转移的事情,加快速度。”

“是。”

夜幕再次降临飞龙涧。周家的灯笼火把将河口照得如同白昼,巡逻的队伍往来不绝。而在灯火照不到的矿坑深处,在蜿蜒曲折的废弃巷道里,另一场无声的行动,正在紧张地进行。

数份抄录的矿脉图、沈富和李牧的部分技术手稿、一批精选的矿石样本、以及几位关键工匠的家眷,在绝对隐秘的掩护下,通过一条早已勘探好、并经过伪装的废弃巷道,被悄无声息地送出了飞龙涧。接头的人,是司徒文远安排的“潜龙会”外围人员。这些东西和人,将被送往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点——龙潜渊外围的某个备用据点。

与此同时,在旧港,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雅间内,一位自称来自“北边”的药材商人,正在与旧港林家的一位管事“偶遇”,闲聊中,“无意间”提起了周家船队倾巢而出前往飞龙涧的“大手笔”,以及荷兰人最近在市场上的异常活跃……

而在飞龙涧医棚深处,昏迷中的顾青衫,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更加清晰却依然破碎的梦呓:“……三爷……账簿是假的……海图……标的是……绝地……”

守在一旁的青薇居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她迅速拿起纸笔,将这几个词记录了下来。

内患的根须似乎扎向更黑暗的深处,而外部的联盟,则在危机与算计中,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飞龙涧的夜晚,依旧漫长。但一些种子,已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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