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寒门赘婿逆袭创业之路 > 第125章 镇海龙王,暗流汹涌

第125章 镇海龙王,暗流汹涌(1 / 1)

推荐阅读:

河口方向涌来的光河迅速驱散了战场上的黑暗,也驱散了飞龙涧守军心中最后一丝绝望。周镇海的舰队规模远超众人想象。冲在最前面的是八艘体型修长、船首包铁、两侧桨橹如蜈蚣脚般密集划动的“蜈蚣快船”,船头站着弓弩手和投掷手,甲板上可见小型火炮。紧随其后的是十余艘坚固高大的“福船”和“广船”,这些才是周家的主力战船,船舷高厚,帆橹并用,每艘船上都黑压压站满了手持刀矛火铳的精壮汉子,桅杆上清一色悬挂着赤底金锚的“周”字旗。更后方,还有更多船只的影子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总数量恐怕不下三四十艘!

这样一支舰队,莫说此刻在飞龙涧河道里已成疲兵、且折损了一艘炮舰的荷兰-西班牙联军,就算是他们在南洋的主力舰队碰上了,也要掂量掂量。

周家船队没有多余的废话,闯入河道后,那八艘蜈蚣快船如同离弦之箭,直接朝着尚在河道中调整队形、试图迎战或撤退的敌船冲去。快船上的弓弩火箭如飞蝗般射出,小型火炮也开始轰鸣,目标明确——优先攻击那艘仅存的荷兰炮舰和几艘较大的改装戎克船!

河道瞬间变成了火海与死亡陷阱。周家水手显然都是积年的老海狼,操船技术精湛,配合默契,利用数量和小船灵活的优势,死死缠住敌船,纵火、接舷、跳帮,战术凶狠凌厉。岸上的敌军主力看到自家船队被围攻,后方退路有被截断的危险,军心大乱。德维尔和唐·佩德罗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大势已去。继续强攻石台已经毫无意义,一旦周家船队解决河面战斗,腾出手来登陆夹击,他们这几百人就得全军覆没。

“撤退!所有部队,向西南山林撤退!交替掩护!”范德维尔用荷兰语和生硬的西班牙语嘶吼着下令。

进攻的敌军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满地伤员和尸体,仓皇涌向河滩,争先恐后地爬上还能动弹的接应小船,或者直接跳入水中,向对岸或下游游去,只求尽快脱离这片死亡河谷。石台上的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许多人脱力地瘫倒在地,更多的人则不顾伤痛,挥舞着武器呐喊。郑七和雷昆还想带人追击,被沈富和李牧同时喝止。穷寇莫追,况且他们自己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李牧的目光,则紧紧盯着河道中那艘最为高大的福船。船头,一位身披锁子甲、外罩锦袍、身材异常魁梧雄壮的老者,正拄着一柄沉重的厚背砍山刀,如同一座铁塔般屹立。他须发虽已花白,但面色红润,目光如电,顾盼之间自有慑人威势,正是名震旧港及南洋海域的“镇海龙王”周镇海!

周家的船队并未过分追击溃敌,在彻底击沉了那艘荷兰炮舰、并焚烧俘虏了几艘敌船后,便控制住了河道。大批周家武装水手开始登陆,迅速接管了河滩和部分要害位置,动作干练,纪律分明,显示出极强的控制力。

周镇海在数十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下,踏着跳板,登上满是血污和狼藉的河滩。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石台方向,朗声笑道:“哈哈哈!好一场血战!不愧是能从国公府和旧港追杀中闯出来的李慕白李公子,还有沈大娘子!周某来迟一步,让诸位受惊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瞬间压过了战场余音。

李牧与沈富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甲,在阿木等人的护卫下,走下石台,迎向周镇海。司徒文远和“渊蛟”队员则悄然后退,混入守军之中,尽量不引起注意。

“晚辈李慕白,携内眷沈氏,拜谢周老前辈救命之恩!”李牧走到近前,抱拳深深一礼,姿态放得很低。沈富也跟着盈盈一礼。

“哎,不必多礼!”周镇海大手一挥,声若洪钟,目光却如实质般在李牧和沈富身上扫过,尤其在李牧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将他看透,“什么前辈后辈的,我周镇海是个粗人,只认朋友和敌人!你们能在飞龙涧这虎狼之地站稳脚跟,打退红毛鬼和番子,就是我周镇海的朋友!朋友有难,岂能坐视?更何况,这帮红毛番子越来越过分了,竟敢公然纠集人马,深入我华人矿场行凶,真当我旧港无人否?!”他这番话掷地有声,豪气干云,瞬间赢得了周围所有幸存守军的好感,许多人眼圈都红了。

“周老前辈高义,我等没齿难忘。”李牧再次感谢,语气诚恳,“只是不知,前辈如何得知飞龙涧遇袭,又及时赶来?”

周镇海眼中精光一闪,哈哈笑道:“说来也巧!老夫近日正带船队在婆罗洲北面巡弋,处理一些生意上的纠纷。昨日傍晚,接到旧港家中急报,说是有不明势力大举出动,目标疑似飞龙涧。老夫与沈大娘子虽无深交,但同在旧港讨生活,也曾听闻李公子和沈娘子是敢作敢为的人物。这等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夫便立刻掉转船头,昼夜兼程赶来。没想到,还真赶上了!看来是天意不绝忠良之后啊!”他话里话外,将赶来救援的原因归结于“江湖义气”和“同族之谊”,并且点明了知道李牧“忠良之后”(暗指辽国公府)的身份,却又以“李慕白”相称,显得既亲密又暗含深意。

李牧心中警铃微作。周镇海出现得太及时,理由也看似无懈可击,但总让人觉得过于“巧合”。他口中的“旧港家中急报”,又是从何而来?谁能在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如此隐秘的行动中,提前获悉情报并通知周家?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李牧脸上露出感激和庆幸之色:“原来是天意,更是周老前辈侠义心肠!若非前辈神兵天降,我等今日恐怕皆要葬身于此了。大恩不言谢,请前辈移步石台稍坐,容晚辈稍尽地主之谊,也为周家弟兄们安排休整。”

“好!客随主便!”周镇海也不推辞,大步流星便向石台走去,他的护卫紧随其后,隐隐将李牧和沈富护在中间——或者说,监控在中间。

登上石台,看到惨烈的战斗痕迹和横七竖八的伤员,周镇海浓眉微皱,对身后一名管事模样的人吩咐道:“周福,立刻让咱们的随船大夫上来,带上最好的金疮药和参片,全力协助救治伤员!再调两船米粮肉干上来,让苦战了的弟兄们都吃口热乎的!”

“是,老爷!”管事周福立刻领命而去。

这番作态,更是让人心生暖意。连沈富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

在石台上一处稍微清理过的竹棚下落座,周镇海接过亲兵递上的水囊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看向李牧,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李公子,明人不说暗话。老夫此次前来,一是为救援,二也是有些话,不得不问,不得不讲。”

“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李牧知道,正戏来了。

“飞龙涧这处矿场,老夫早年也曾听说过,但都以为是贫矿,未加重视。没想到,竟被沈大娘子探出如此富脉,还引来了红毛鬼和西班牙人的联手抢夺。”周镇海缓缓道,“如今看来,此地已成是非之窝,众矢之的。仅凭公子和沈娘子现有的人手,即便加上老夫今日带来的这些人,恐怕也难保长久安宁。荷兰人和西班牙人此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恐怕就是真正的舰队和大军了。”

李牧点头:“前辈所言甚是。此次能侥幸击退,全赖前辈神兵天降。日后防卫,确是大难题。”

“所以,”周镇海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老夫有个提议。我周家船队,在旧港还有些份量,在婆罗洲北部也有些根基。不如,由我周家出面,与公子和沈娘子合作,共同经营这飞龙涧矿场。周家出船、出人、出力,负责外围警戒、运输和销售,并协助矿区防御。公子和沈娘子则负责具体的勘探、开采和技术管理。所得收益,按股分配,公子和沈娘子占大头,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残破的营地:“而且,眼下营地损毁严重,急需重建,伤员需要安置,阵亡弟兄需要抚恤,这些花费,我周家可以先垫上。公子意下如何?”

条件听起来颇为优厚,甚至有些慷慨。周家出大力,却只占小头?但李牧和一旁的沈富心中都清楚,这“合作”一旦达成,飞龙涧的主导权恐怕就要易主了。周家掌控了运输、销售和武装保卫,就等于扼住了矿场的命脉。所谓“技术管理”,在绝对的实力控制下,能有多少自主权?

李牧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此前刘文炳勾结外寇来犯,背后似乎也有旧港某些势力的影子。前辈此番大力介入,又提出合作,是否会……引火烧身?毕竟,荷兰东印度公司和那什么‘洛可可总督区’,都不是易与之辈。”

周镇海闻言,眼中厉色一闪,哈哈大笑道:“刘文炳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也配代表旧港?至于红毛番子和西班牙人,哼!老夫在南洋闯荡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们想在南洋一手遮天,还得问问我周镇海手里的刀答不答应!旧港是华人的旧港,不是他们说了算!李公子不必担心,既然我周镇海决定插手此事,自然有应对之策。你们只需安心开矿,其他的,自有周某担着!”

这番话豪气干云,霸气外露,尽显“镇海龙王”的威风。但李牧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周镇海似乎有意借着飞龙涧这件事,向荷兰人和西班牙人,乃至旧港其他势力,展示肌肉,甚至可能是想以此为契机,进一步整合或掌控旧港的华人势力?

如果是这样,那飞龙涧就成了他棋盘上的一枚关键棋子,而李牧和沈富,恐怕也会从合作者,慢慢变成……附庸。

“前辈威名,震慑南洋,晚辈早有耳闻。”李牧斟酌着词句,“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仅涉及晚辈与沈娘子身家性命,更关乎众多追随我们的弟兄的前程。且顾先生重伤未卜,营中事务千头万绪。可否容晚辈与同伴们稍作商议,再给前辈一个确切的答复?毕竟,合作细节,也需厘清章程。”

周镇海盯着李牧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应当的!是老夫心急了。你们刚刚经历血战,惊魂未定,是该好好商议。这样,老夫的船队和人员暂且留在飞龙涧,协助防卫和重建。你们先处理伤员,抚恤弟兄,商议好了,随时可以来找老夫。不过,”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地如今太过显眼,难保没有残敌窥伺,或新的敌人闻讯而来。为了安全起见,从今日起,飞龙涧外围的警戒和河道封锁,就暂时由我周家的人接管吧。公子和沈娘子,可专心处理内部事务。”

说完,他不等李牧回应,便站起身,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南洋虽大,但终究是弱肉强食。有个强有力的靠山,不是坏事。老夫很看好你。” 言罢,便带着护卫大步离去,开始指挥周家人马全面接管飞龙涧河口的防务。

竹棚下,只剩下李牧、沈富,以及悄然靠近的司徒文远。沈富脸色苍白,低声道:“公子,周镇海这是……要反客为主了。”

司徒文远也低声道:“周镇海野心勃勃,在旧港三大华商中,实力最强,也最为激进。他此次前来,救援或许不假,但借机吞下飞龙涧,扩充自身实力和影响力的意图,更为明显。李公子,你打算如何应对?”

李牧望着周镇海离去的雄壮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周家水手和自家疲惫不堪的弟兄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芒。“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坚定,“飞龙涧是我们的根基,绝不能轻易让人掌控。周镇海的‘好意’,我们心领,但不能全盘接受。”

“可是,他势大,我们现在……”沈富忧心忡忡。

“势大,不代表就能为所欲为。”李牧看向司徒文远,“司徒先生,龙夫人那里,关于‘南洋华盟’的构想,能否再与我详细说说?或许,我们需要引入一个‘平衡者’。”

司徒文远目光一闪,点头道:“公子明智。周家独大,并非旧港华人之福,也非我会所愿。会首定乐见公子能有制衡之策。”

李牧又对沈富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内部。阿福,你立刻带可靠的人,彻底清查营地,尤其是矿工和后来招募的人,找出内奸的线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郑七哥、雷昆兄弟,麻烦你们整顿还能动的弟兄,配合周家的人布防可以,但核心区域和矿坑入口,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另外,顾先生那边,青薇道长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沈富精神一振:“是!”“司徒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李牧看向司徒文远。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角落。“司徒先生,周镇海控制外围,消息传递恐有不便。贵会可有隐秘渠道,与龙潜渊保持联系?”

“有。”司徒文远肯定道,“我们自有办法。公子有何打算?”

“我想请司徒先生,尽快将此地情况详报龙夫人。并替我带一句话。”李牧压低声音,“周家势大,欲吞飞龙涧。李某愿与潜龙会深化合作,共谋制衡之策。飞龙涧的矿藏与技术,可成为‘华盟’的重要基石,但前提是,它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而非某一家独大。”

司徒文远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公子此言,深得会首之心。文远定当尽快将话带到。”

“另外,”李牧沉吟道,“关于那‘内奸’……我总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刘文炳背后有人,周镇海来得蹊跷,内奸死得干脆……这几条线,或许暗中有所关联。请龙夫人和贵会的情报网,也帮忙留意一下旧港和周边势力的异常动向。”

“明白。”两人密谈完毕,各自分开。李牧看着逐渐被周家水手“秩序化”的飞龙涧营地,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击退了凶残的虎狼,却迎来了更具威胁、也更难应付的“强龙”。而潜龙会这条“隐蛟”,是助力,还是另一重变数?

内奸的阴影尚未散去,顾青衫生死未卜,外部强敌环伺,内部又面临被吞并的危机。李牧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硝烟味的空气,握紧了拳头。

南洋之路,果然步步荆棘。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路可言。

周镇海想借势压人?那就看看,谁能在暗流汹涌的博弈中,笑到最后。

他转身,向着安顿伤员和妇孺的矿坑深处走去。眼下,他首先要确保的,是自己人的安危与团结。

夜色渐淡,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飞龙涧的血战暂告段落,但另一场没有硝烟、却可能更加凶险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遥远的旧港,在周镇海率领主力船队离开后,某些蛰伏的阴影,也开始悄然活动起来。一场波及更广、影响更深的风暴,正在平静的海面下,加速酝酿。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