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釜底抽薪(1 / 1)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京城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街巷间开始有人家挂起红灯笼,孩子们偶尔偷放几个炮仗,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的火药香和各家炖肉的香气。然而在这片祥和的年节气氛下,暗流却愈发汹涌。竹韵轩这几日格外安静,李牧深居简出,整日不是在暖棚里照料豆芽,就是在工坊里改良他的酱粉配方。那夜黑衣人的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但王老五明显加强了院中的戒备,连夜间巡逻的人手都增加了一倍。

这天晌午,严嬷嬷突然到访。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缠枝纹锦缎袄子,神色比往日更加肃穆。

殿下请姑爷过去一趟。她言简意赅,语气不容拒绝。

小翠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李牧。自从那夜之事后,长公主还是第一次召见。

李牧正蹲在暖棚里给豆芽淋水,闻言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现在就去?现在就去。严嬷嬷目光扫过暖棚里长势喜人的豆芽,殿下在锦瑟堂等候。

李牧点点头,也不换衣服,就穿着一身半旧的棉布袍子跟着严嬷嬷往外走。小翠急忙取了件厚斗篷追上去给他披上。

穿过几重院落,锦瑟堂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萧文秀坐在窗下的紫檀木嵌螺钿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个鎏金手炉,身上穿着家常的杏黄底绣折枝梅锦缎长袄,未施脂粉,神色淡漠。

见李牧进来,她抬了抬眼,目光在他沾着泥点的衣袍上停留了一瞬。

李牧依言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那夜受惊了?萧文秀开门见山。李牧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怕后来严嬷嬷来了,就不怕了。

萧文秀轻轻摩挲着手炉上的纹路,语气平淡:那几个贼人,顺天府已经审清楚了,是北疆来的蛮族细作,意图破坏京城安定。陛下已经下旨,三日后菜市口问斩。

李牧了一声,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对这些并不关心。萧文秀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你献上的海水晒盐之策,工部已经派人去沿海勘察了。张相亲自督办,进展很快。

李牧抬起头,眼睛亮了亮:那以后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盐了?

但愿如此。萧文秀语气莫测,只是这新法推行,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你近日少出门,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看似关心,实为警告。李牧乖巧点头:知道了,我不出门。

萧文秀似乎满意他的态度,语气缓和了些:安王府前日递了帖子,想请你过府一叙,被我回绝了。你现在风头太盛,还是避一避为好。

李牧眨眨眼:安王殿下是不是生我气了?

那倒没有。萧文秀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他现在巴结你还来不及。你献上的酱粉,他很是喜欢,已经在宗室里替你扬名了。

她从身旁小几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罐,正是李牧前几日送来的酱粉。这东西确实不错。萧文秀打开罐盖,一股辛香顿时飘散出来,比之前的酱更易保存,滋味也更醇厚。听说阿卜杜勒愿意出双倍价钱收购?

李牧憨憨一笑:老神仙教的方子说能卖大价钱。

萧文秀深深看他一眼,忽然问道:你可知晋阳侯近日告病,已经连续五日没有上朝了?李牧茫然摇头:不知道他生病了吗?

或许是病了吧。萧文秀语气轻描淡写,也或许是心病。

她将酱粉罐子轻轻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本宫今日叫你来,是要提醒你一句。她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这朝堂上的争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既然踏进来了,就要懂得分寸。

李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有,萧文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那点小聪明,用在正道上尚可,若是动了什么歪心思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李牧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不敢

从锦瑟堂出来,李牧脸上的茫然瞬间褪去,眼神变得清明冷静。严嬷嬷亲自送他回竹韵轩,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快到院门时,她才低声道:殿下的话,姑爷要放在心上。

李牧点点头,忽然问:嬷嬷,你说晋阳侯是真的病了吗?严嬷嬷脚步一顿,深深看他一眼:姑爷觉得呢?

我觉得李牧歪着头,像个认真思考的孩子,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吧。

严嬷嬷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回到竹韵轩,王老五立刻迎上来:姑爷,长公主没为难您吧?

李牧摇摇头,径直走进书房:孙头目那边有消息了吗?

正要禀报姑爷!王老五压低声音,孙头目派人传信,事情已经办妥了!十艘漕船,满载着盐,昨夜已经悄悄抵达通州码头,藏在咱们漕帮的秘密仓库里。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告诉他,按计划行事。

可是姑爷王老五犹豫道,这么多盐,咱们要怎么出手?这要是被查到

谁说我们要出手了?李牧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你亲自把这封信送到张相府上,务必交到他本人手中。

王老五接过信,只见信封上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有。姑爷,这是

去吧。李牧摆摆手,记住,要悄悄地送。

王老五不敢多问,揣好信匆匆离去。小翠端茶进来,见李牧站在窗前沉思,忍不住问道:姑爷,您真要跟晋阳侯斗到底吗?长公主方才的意思,似乎是让咱们收敛些

李牧接过茶碗,轻轻吹开浮沫: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不是你退让,他就会放过你的。

他呷了口茶,目光悠远:再说,我也很好奇,等这十船盐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当夜,宰相张嵩在书房里拆开了那封无名信。信上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通州码头,丙字仓,有盐十万斤,聊解燃眉之急。

没有落款,没有来历。张嵩拿着这张薄薄的信纸,在灯下久久沉思。十万斤盐,在这个节骨眼上,足以稳定京城的盐价,平息民怨。

是谁?在这个敏感的时刻,送来这样一份大礼?

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第二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京城:朝廷在通州查获一批来历不明的官盐,足有十万斤之巨!据说是查抄了一个私盐贩子的仓库,正好解了京城的燃眉之急!

消息传到晋阳侯府,病中的晋阳侯气得当场砸碎了最心爱的白玉镇纸。查!给本侯查清楚!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怒吼着,脸色铁青。

那批盐,明明是他让小舅子赵德彪暗中运到京城,准备等盐价涨到最高点时悄悄出手的!怎么会突然被朝廷查获?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批盐的来历根本经不起查。一旦顺藤摸瓜,很可能会查到他和赵德彪头上!

侯爷,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幕僚低声劝道,当务之急是撇清关系。好在知道这批盐来历的人不多

晋阳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赵德彪出去避避风头。还有,给本侯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李牧。那小子看着憨傻,实则奸猾得很!然而所有的线索查到竹韵轩就断了。那几日李牧深居简出,连院门都没迈出一步,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而此时的金銮殿上,又是另一番光景。陛下,通州查获的这批盐来得正是时候!户部尚书激动地禀报,京城的盐价已经稳住了,民心安定,实乃陛下洪福齐天!

元嘉帝难得露出笑容:张相此事办得妥当。

张嵩出列,躬身道:老臣不敢居功。这批盐来历蹊跷,老臣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元嘉帝挑眉,爱卿何出此言?

十万斤盐,不是小数目。能在朝廷眼皮子底下运到通州,又恰好在盐价最高时被查获张嵩意味深长道,这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啊。

朝堂上一时寂静。众臣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有人在做局!

元嘉帝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李牧近日在做什么?严公公连忙回禀:回陛下,驸马近日一直在府中照料豆芽,研制酱粉,未曾出门。

倒是安分。元嘉帝淡淡道,传朕旨意,赏驸马黄金百两,贡缎十匹,表彰他献策之功。

这道旨意很快传到竹韵轩。李牧跪接圣旨,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傻模样,对着黄澄澄的金锭子傻笑。

等传旨太监一走,王老五就迫不及待地问:姑爷,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牧拿起一锭金子,在手中掂了掂,陛下知道盐是谁送的了。

王老五吓了一跳:那那会不会

放心。李牧将金子放回托盘,陛下若是要追究,来的就不是赏赐,而是锦衣卫了。

他走到院中,望着湛蓝的天空,长舒一口气。这一局,他赌赢了。借朝廷之手除掉晋阳侯的私盐,既解了京城盐荒,又打击了政敌,还让皇帝承了他的情。一石三鸟。

姑爷,孙头目那边小翠低声问,漕帮这次立了大功,咱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李牧点点头:告诉孙头目,那三成盐的收益,分文不少。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他愿不愿意,以后专门帮咱们运货。

王老五和小翠都愣住了。姑爷,您这是要

漕帮有船,有人,有路子。李牧淡淡道,咱们有货。合作共赢,不好吗?

王老五恍然大悟:妙啊!这样一来,咱们的酱粉、豆芽,甚至以后的其他东西,都能卖到全国各地去了!

不止。李牧微微一笑,有漕帮这张网,很多消息,会比朝廷的驿马来得还快。

这一刻,王老五和小翠终于明白了姑爷的深谋远虑。他要的从来不只是赚钱,而是一张遍布天下的情报网和商业网!

腊月二十九,年关最后一天。竹韵轩里张灯结彩,总算有了几分年节气氛。小翠带着春草、秋叶贴窗花、挂灯笼,王老五在院中劈柴,准备守岁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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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独自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刚刚画好的图纸。图上画的不是豆芽,也不是酱粉,而是一个精巧的水力装置,可以利用水流自动完成豆芽的淋水工作。这是他下一步的计划——扩大生产,降低成本。等开春天暖,他还要试验在暖棚里种植其他蔬菜,甚至

他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姑爷!姑爷!王老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李牧皱眉开门:怎么了?

王老五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封密信:孙头目刚派人送来的急信!晋阳侯晋阳侯查到了漕帮头上!昨夜黑狼帮突袭了漕帮在天津的堂口,孙头目的儿子被掳走了!

李牧瞳孔骤缩。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晋阳侯会这么快查到漕帮,更没算到他会对孙头目的家人下手!信上还说,王老五声音发抖,黑狼帮放话,要咱们交出交出那十船盐的收益,否则就

就什么?

就撕票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窗外,不知哪家孩子放了个炮仗,的一声炸响,惊起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走。李牧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寒光凛冽。告诉孙头目,他的声音冰冷如铁,人,我会帮他救回来。盐,一分都不会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晋阳侯府的方向。既然他非要玩这么大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深夜密谋

当夜,竹韵轩书房内的灯火一直亮到三更天。李牧召来了王老五和悄悄潜入府中的孙头目。孙头目双眼赤红,显然是哭过,但眼神中更多的是愤怒和决绝。

驸马爷,我孙大牛在运河上混了三十年,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孙头目咬牙切齿,他们抓了我独子,才十六岁啊!

李牧给他倒了杯热茶:稍安勿躁。令郎现在被关在何处?

天津卫,黑狼帮的老巢。孙头目握紧拳头,那地方易守难攻,四面环水,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王老五皱眉道:这可难办了。咱们在天津人生地不熟,硬闯肯定不行。

谁说我们要硬闯了?李牧轻轻敲着桌面,晋阳侯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取出一张京城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晋阳侯府的位置。孙头目,你在天津还有多少可信的弟兄?

还有三十多个老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

够了。李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你的人放出风声,就说漕帮愿意用那三成盐的收益赎人。

孙头目一愣:驸马爷,这

别急,李牧打断他,这只是诱饵。真正的好戏,要在京城上演。

他转向王老五:你去找赵书吏,让他帮忙查查晋阳侯在京城有哪些见不得光的产业。特别是赌场、妓院这些容易生事的地方。

王老五立刻会意:姑爷是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牧冷冷道,他敢动漕帮的人,我就敢掀他的老底。

孙头目还是有些担忧:可是驸马爷,我儿子还在他们手上

放心,李牧拍拍他的肩膀,黑狼帮要的是钱,在拿到钱之前,令郎是安全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没心思顾及天津那边。

他取出一枚特制的酱粉包,递给孙头目:把这个交给你在天津的弟兄,告诉他们,如果找到机会接近令郎,把这个混在水里给他喝下。

这是?

一点安神的东西,李牧意味深长地说,喝下去会像得了重病,但不会伤身。黑狼帮不会留个病秧子在手上碍事。

孙头目恍然大悟:妙啊!他们要是以为我儿子快不行了,说不定会主动联系我们!

正是。李牧点头,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给晋阳侯送一份。

声东击西

腊月三十,除夕。京城里鞭炮声不绝于耳,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夜饭,一派喜庆气氛。然而在这祥和表象下,几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午时刚过,晋阳侯名下的如意赌坊突然冲进一伙官差,声称接到线报,这里窝藏朝廷钦犯。赌客们惊慌逃窜间,不知谁打翻了烛台,引发了一场小火灾。

未时三刻,百花楼来了几个胡商,因为嫖资问题与护院发生冲突,竟拔出弯刀见人就砍,引得五城兵马司派人前来镇压。申时初,隆盛当铺被人发现暗中收取贼赃,顺天府的衙役当场搜出好几件宫中失窃的宝物。

一连串的事件让晋阳侯府措手不及。管家匆忙入内禀报时,晋阳侯正在用年夜饭,气得直接掀了桌子。

查!给本侯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搞鬼!

然而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天津那边传来消息,孙头目的儿子突然重病,高烧不退,眼看就要不行了。黑狼帮帮主派人请示,是要继续扣着这个病秧子,还是直接

废物!都是废物!晋阳侯在书房里大发雷霆,连个人都看不住!

幕僚低声道:侯爷,现在京城这边麻烦不断,天津那边又不如先放了那小子,暂避风头?

晋阳侯冷笑,现在放了,那十万斤盐的损失找谁赔?

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去告诉黑狼帮,让他们务必保住那小子的命。实在不行就去找个大夫。

将计就计

就在晋阳侯焦头烂额之际,竹韵轩里却是一片温馨景象。李牧特意让小翠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还把王老五和孙头目都请来一起守岁。

姑爷,天津那边传来消息,计划很顺利。孙头目压低声音,黑狼帮果然请了大夫,我的人已经混进去了。

李牧点点头,给孙头目夹了块鸡肉:放心,令郎吉人自有天相。

王老五笑道:晋阳侯今天可是栽了大跟头。听说他名下三个最赚钱的铺子都被官府查封了。

这才只是开始。李牧淡淡道,等过了年,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这时,窗外传来阵阵鞭炮声,夜空被烟火照亮。小翠兴奋地指着天空:姑爷快看,好漂亮的烟火!

李牧抬头望去,只见璀璨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光彩熠熠。然而在这喜庆的时刻,他心中却异常清醒。这场斗争远未结束,晋阳侯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趁热打铁,彻底打垮这个对手。

孙头目,他忽然问道,漕帮在天津的弟兄,有没有熟悉水性的?

孙头目立即道,有几个老兄弟能在水底下待一炷香功夫!

李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让他们准备好,元宵节那天,我们要给晋阳侯送一份大礼。

柳暗花明

大年初一,京城还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一个惊人的消息却悄然传开:晋阳侯的小舅子赵德彪在天津的私盐场昨夜突然起火,三个盐场烧毁了两个,损失惨重。更巧的是,救火的人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些账本,上面清楚地记录了这些年私盐的买卖往来,牵扯到的官员竟有十数人之多。

消息传到晋阳侯耳中时,他正在接待前来拜年的宾客,当场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手中的茶杯地摔碎在地。

宾客们面面相觑,很快找借口告辞。不过半日功夫,晋阳侯府门庭若市的景象就变得门可罗雀。

而此时竹韵轩内,孙头目正激动地向李牧汇报:驸马爷,得手了!我儿子已经救出来了,现在在安全的地方养伤。那些账本也已经按您的吩咐,抄录了一份送给张相。

李牧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了。令郎没事吧?

没事!孙头目感激涕零,多亏了驸马爷的妙计!那包药粉让我儿子装病,黑狼帮果然放松了警惕。趁着他们请大夫的功夫,我们的人就从水路摸进去了。

王老五笑道:这下晋阳侯可要头疼了。那些账本足够让他喝一壶的!

还不够。李牧摇摇头,账本只能让他伤筋动骨,还不足以致命。

他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孙头目,还要麻烦你一趟。把这封信送到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大人家中。

孙头目接过信,有些疑惑:驸马爷,这是

晋阳侯这些年贪赃枉法,强占民田,逼死人命,作恶多端。李牧冷冷道,是时候让那些受害者站出来说话了。

王老五恍然大悟:姑爷是要借刀杀人?

李牧微微一笑,这叫为民除害。

风波再起

大年初三,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大人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详细列举了晋阳侯这些年的罪状,还附上了几个重要证人的住址。王大人本是清流领袖,早就对晋阳侯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得到这封信后,他立即着手调查。

与此同时,京城里突然冒出许多状告晋阳侯的百姓。有老农哭诉良田被强占,有商人控诉店铺被巧取豪夺,还有妇人泣诉儿子被逼投河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消息传到宫中,元嘉帝勃然大怒,下旨将晋阳侯革职查办,交由三司会审。晋阳侯府被查抄那天,京城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当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从府中抬出时,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声。

贪官!

报应!

苍天有眼啊!

叫骂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往囚车上扔烂菜叶、臭鸡蛋。晋阳侯戴着枷锁,面色灰败,早已不见了往日的威风。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侯爷,竟会栽在一个驸马手里。

而此时,竹韵轩的暖棚里,李牧正在查看新一茬的豆芽。小翠匆匆走来,低声禀报:姑爷,晋阳侯在狱中自尽了。

李牧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知道了。

他继续专心致志地给豆芽淋水,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小翠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的姑爷有些陌生。那个总是憨笑、看似懵懂的姑爷,竟然不声不响地扳倒了一个权势滔天的侯爷!

姑爷她忍不住问,您早就料到会这样吗?

李牧抬起头,露出一个熟悉的憨笑:豆芽要长大了。

他指着水灵灵的豆芽:你看,只要方法得当,再弱小的种子,也能顶开压在上面的石头。

小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窗外,冰雪开始消融,春天的气息悄然临近。李牧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永远不会停止,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而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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