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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暗手连环(1 / 1)

铁壁关内,临时帅府。

余悲笑坐在原本属于呼延灼的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上镶嵌的狼头雕饰。厅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将他苍白的脸映得如同鬼魅。

他面前跪着三个人。

左边是个驼背老妪,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手中捧着一只陶瓮,瓮口用黑布封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蠕动声。

中间是个独眼壮汉,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幅百鬼夜行图,那些鬼怪的纹身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缓缓爬动。

右边则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手持一把铁骨折扇,扇面空白,但仔细看会发现上面有极淡的血色纹路,组成一幅诡异的符阵。

“三处血祭坛,都布置妥当了?”余悲笑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老妪率先回应,声音尖细:“寒鸦堡东三里,老身以九十九具新死尸骸为基,布下‘怨婴泣血阵’。阵眼埋了三枚养了十年的鬼胎,只等月圆之夜,便可汲取百里死气,凝成‘怨婴珠’。”

独眼壮汉瓮声瓮气道:“狼牙堡南五里,某家挖了一座‘百鬼坑’,坑中埋了三百战死者的头颅,浇灌人血、畜血各半。七日之后,头颅生眼,便可炼成‘窥阴瞳’,监视战场动向,探听敌军密谈。”

书生轻摇折扇,微笑:“黑石堡西七里,在下选了一处古战场遗址,以三百六十五枚刻有‘引魂符’的骨片布成‘幽冥引路阵’。此阵不伤人,只引魂——凡战死者魂魄,皆会被引入阵中,不得往生,积攒七七四十九日,可炼成一枚‘万魂丹’,服之可增百年鬼道修为。”

余悲笑满意地点点头。

“做得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战火摧残的关城,“殿下要的,不仅是这场战争的胜利,更是要借此收集足够的‘死魂资粮’。大夏和太幽打得越惨烈,死的人越多,我们的收获就越丰厚。”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幽绿光芒:“但记住,动作要隐秘。靖侯不是傻子,南离那个烈无双更是对鬼术深恶痛绝。若被他们发现我们在战场下面搞这些小动作……计划会平添变数。”

“大人放心。”书生合拢折扇,“所有阵法都埋在地下三丈,表面覆土植草,与周围无异。除非有专精探查的高人一寸寸搜过去,否则绝难发现。”

余悲笑沉吟片刻:“还是要再加一层保险。传令下去,从明日起,玄冥卫以‘清理战场、防止疫病’为由,将所有战死者尸体集中焚烧。骨灰……收集起来,我有用。”

三人领命,躬身退下。

厅内重归寂静。

余悲笑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北境地图。地图上,铁壁关、黑石堡、寒鸦城、狼牙镇四个点已被朱砂圈红,彼此以细线相连,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而在四边形中央,他用指甲轻轻划出一个十字标记。

那里是霜刃原的中心,也是整个北境战场死气最浓郁的地方。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至少要十万生魂,才能满足‘那东西’的胃口。而现在,三国联军加上太幽守军,总共也就二十万左右。得让战争……更惨烈一些。”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玉简,贴在眉心。

玉简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鬼文,这些文字如活物般蠕动,最终组成一段信息:

“北境收割,进度三成。轩辕长空已清洗兵部、户部,掌控大夏七成军权。南离月君陌对东明手段不满,有离心迹象。太幽皇族内斗加剧,三皇子幽无妄秘密接触我方,愿为内应。蓝溪殿下谕:加速进程,三月之内,伪神胚胎必须成型。”

余悲笑读完,玉简自燃,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墨不是黑色,而是暗红如凝血。笔尖落下,字迹浮现时竟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

“臣余悲笑启禀殿下:北境事宜,一切按计划推进。然有两点变数,需殿下圣裁。”

“其一,大夏先锋将卫子谦,心慈手软,于黑石堡私放敌酋之孙,有违‘斩草除根’之策。此子乃卫峥遗孤,身负龙虎气,若成长起来,恐成隐患。是否……”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停片刻,继续写下:

“除之?”

“其二,云霄剑宗苏凌雪,持承影剑监察战场。承影乃上古神兵,对鬼气感应敏锐。今日她在寒鸦堡外驻足良久,似有所觉。此女道心已生裂痕,正是可乘之机。是否尝试接触,以‘天下大义’诱之,为我所用?”

写毕,他将信纸卷起,塞入一支空心竹筒。然后走到厅角鸟笼前,笼中养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渡鸦眼珠赤红,见到余悲笑,发出沙哑的“嘎”声。

“送去给殿下。”余悲笑将竹筒绑在渡鸦腿上,打开笼门。

渡鸦振翅飞出,融入夜色。

余悲笑负手而立,望着渡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轩辕长空啊轩辕长空,你以为自己在下棋,却不知……你只是棋盘上最肥的那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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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卫龙城,皇宫深处。

轩辕长空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面前摊开着十几份奏折。烛火摇曳,将他俊美而阴郁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些奏折,全是弹劾。

弹劾靖侯在北境“用兵迟缓”、“浪费军机”;弹劾户部尚书“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弹劾兵部侍郎“私通敌国”、“泄露军情”;甚至有一份,弹劾已故的卫峥“生前结党营私”、“有不臣之心”。

每一份奏折后面,都附带着“确凿证据”。

靖侯与东明使节密谈的记录,户部尚书在江南购置田宅的契书,兵部侍郎书房里搜出的太幽密信,以及……卫峥生前与几位边军将领往来的书信,信中确实有些对朝政的牢骚之语。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轩辕长空一份份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朱笔,在第一份奏折上批了一个字:

“斩。”

第二份:

“抄。”

第三份:

“流。”

笔尖如刀,字字见血。

当他批到弹劾卫峥的那份时,笔尖微微一顿。

脑海中,忽然响起那个低沉、诱惑、仿佛来自深渊的声音:

“留着卫子谦,还有用。他是饵,可以钓出很多鱼。比如……那个叫唐夜的。”

轩辕长空眼中闪过一丝幽紫光芒。

他放下笔,将那份奏折单独抽出,扔进脚边的炭盆。火焰腾起,吞噬了纸页,也将那些“证据”化为灰烬。

“陛下。”阴影中,一个声音响起。

那是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连脸都藏在兜帽深处,只有一双枯瘦如柴的手露在外面。他像鬼魂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阴影里。

“影卫统领,你来了。”轩辕长空没有抬头,“查得如何?”

“回陛下,已查实。”影卫统领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两块锈铁摩擦,“东明三皇子蓝溪,三日前秘密离开东明国都,行踪不明。但根据沿途眼线回报,他最后出现的方向……是北境。”

“果然。”轩辕长空冷笑,“这场戏,他是要亲自登台了。”

“还有一事。”影卫统领顿了顿,“云霄剑宗内部,对苏凌雪持承影剑监察战场一事,颇有分歧。以执法长老凌霄真人为首的保守派,认为女子不该执掌神兵,更不该干涉朝政。而以宗主云澈真人为首的开明派,则力保苏凌雪。双方已在宗门会议上争执数次。”

“凌霄……”轩辕长空指尖轻叩桌面,“朕记得,他有个侄子在兵部任职?”

“是,任兵部员外郎。”

“找个由头,提拔他。”轩辕长空淡淡道,“然后,让太舞相师去一趟云霄剑宗。告诉他,朕需要凌霄真人……站在朕这一边。”

“遵命。”影卫统领躬身,“那苏凌雪……”

“她是关键。”轩辕长空眼中幽光更盛,“承影剑的持剑者,最终都会走向同一条路——以杀止杀,以剑卫道。但卫的是什么道?是宗门的道,是朝廷的道,还是她自己的道?让她困惑,让她挣扎,让她在痛苦中做出选择……然后,她就会成为朕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

影卫统领沉默片刻,低声问:“陛下,东明蓝氏野心勃勃,与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万一他们反噬……”

“朕知道。”轩辕长空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这世间早已是一潭浑水。既然要浑,那就浑到底。看最后,是谁吞了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寒风灌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夜空无星无月,只有厚重的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宫殿。

“传令北境。”轩辕长空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告诉靖侯,朕给他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必须攻破太幽第二道防线‘断龙岭’,兵临幽都城下。若做不到……他这个靖侯,也该换人做了。”

“是。”

影卫统领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轩辕长空独自站在窗前,任寒风吹拂脸庞。

他体内的“低语”又开始躁动了。那些声音在欢呼,在渴求,贪婪地吸食着从北境传来的恐惧、痛苦、绝望。每多一分,他的力量就增长一分,但理智……也模糊一分。

有时他会想,自己究竟还是不是轩辕长空。

还是说,早在登基大典那夜,当他第一次回应那低语时,真正的轩辕长空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陛下。”

轻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轩辕长空没有回头:“皇后还没睡?”

柳氏端着参汤走进来,一身素白宫装,在烛光下显得温婉娴静。

柳氏出身书香清贵门第,祖父是两朝太傅,父亲官至礼部尚书。

她与轩辕长空的故事始于宫墙内的太学堂——那时她还是梳着双髻的小女童,因祖父为太子太傅,特许入宫伴读。

七岁的长空第一次见她时,她正踮脚去够书架顶层的《山海经》。他默默抽下书递过去,她回头时鬓边的白玉兰恰好落下,被他接在掌心。此后十年,从太学堂到御花园,从春日的纸鸢到冬夜的灯谜,她总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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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长空十六岁那年北疆战事吃紧,临行前夜,她在宫道尽头提着风灯等他,裙摆被夜露浸透:“殿下一定要回来。”嗓音轻得像叹息。

先帝赐婚的圣旨下来时,正值腊月二十三。

那日雪很大,她穿着大红嫁衣迈进皇子府,盖头下的金流苏撞出细碎的响,像他们少时共同养过的那只白玉铃铛。洞房花烛夜,他掀开盖头看见她含着泪的笑,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他因射箭失利被先帝责罚,也是这样的雪夜,她偷偷翻墙送来还温着的梅花糕,肩头落满晶莹的雪粒子。

如今红烛高烧,她替他卸下沉重的冠冕,铜镜里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从今往后,”她指尖拂过他肩头的蟒纹刺绣,“妾身不仅是柳家的女儿,更是殿下的妻子。”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某种磐石般的坚定。

多年后长空仍记得,他登基那日狂风暴雨,祭天台上的龙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转身时看见她立在丹陛之下,凤冠上的珍珠在晦暗天光里流转着温润的色泽,突然就觉得这漫漫长路,终究不是独行。

她将汤碗放在桌上,走到轩辕长空身边,与他并肩望向窗外的黑夜。

“北境很冷吧。”她轻声说,“妾身听说,那里终年积雪,呵气成冰。”

“嗯。”

“将士们一定很辛苦。”柳如是低下头,“妾身在宫中,每日为陛下和将士们祈福。只愿战争早日结束,百姓能安居乐业。”

轩辕长空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是,若有一天,你发现朕做了很多错事,甚至……成了罪人,你会如何?”

柳氏一怔,随即微笑:“陛下是明君,怎会做错事?即便真有那一日,妾身也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因为妾身相信,陛下所做的一切,定有陛下的理由。”

很标准的回答。

贤惠,体贴,无可挑剔。

但轩辕长空听出了一丝疏离。

自从登基后,柳氏虽然依旧温柔,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会拉着他的手说“长空,我们去后山看桃花吧”,也不再会在他批阅奏折到深夜时,偷偷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笑问“猜猜我是谁”。

她叫他陛下,自称妾身。

像所有臣子、所有后妃一样,恭敬,却遥远。

“你怕朕吗?”轩辕长空忽然问。

柳氏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陛下何出此言?妾身……”

“说实话。”

长久的沉默。

最终,柳氏轻声说:“有时候……会怕。陛下看人的眼神,越来越冷。有时候妾身半夜醒来,看见陛下坐在床边,望着虚空,眼神空洞,像……像换了个人。”

她鼓起勇气,握住轩辕长空的手:“长空,如果这个皇位让你这么痛苦,我们不要了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去江南,去塞外,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凡的日子……”

她的手很暖。

但轩辕长空只觉得冷。

他抽回手,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淡漠:“皇后累了,回去休息吧。北境战事未平,朕还要处理政务。”

柳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隐去。她躬身行礼:“妾身告退。”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轩辕长空看着她消失在门外,才缓缓抬起刚才被她握过的手。

掌心,残留着一丝温度。

但很快,就被体内涌出的黑暗彻底吞噬。

“平凡的日子……”他低声重复,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与悲哀,“朕早就……回不去了。”

他关上窗,走回书案,继续批阅那些沾血的奏折。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如鬼。

而在那影子深处,隐约有无数张人脸在挣扎、哭嚎,那是被“暗渊低语”吞噬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其中一张脸,依稀是冕夜血案中,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老臣。

他睁着眼,死不瞑目。

北境,霜刃原。

夜色深重,雪暂时停了。

卫子谦独自坐在黑石堡的残破城墙上,脚下是已被清理过的战场。尸体被运走焚烧,血迹被新雪覆盖,仿佛白日的惨烈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那些死者的魂魄,还飘荡在这片雪原上。

因为他能“感觉”到。

不是看到,也不是听到,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感知。自从白日那一战后,他体内那股“戾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它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沉静、冰冷,如同深潭。

而当它沉静时,卫子谦就能感知到一些……不该感知的东西。

比如现在,他闭上眼,就能“看”到雪原上游荡的淡淡灰影。那些是刚死不久、尚未消散的魂魄,它们漫无目的地飘荡,有的在哭泣,有的在茫然,有的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冲锋,或者倒下。

数量很多,至少有上千。

而在更远的地方,寒鸦堡、狼牙镇方向,有更浓郁、更扭曲的灰黑色气息在汇聚,像旋涡,像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魂魄。

那是……阵法?

卫子谦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白日攻城时,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东明和南离的攻势太顺利了,顺利得诡异。尤其是寒鸦堡,据战后情报,那座堡的守军抵抗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溃败了,但堡内却找不到几个俘虏——不是战死,就是“失踪”。

现在想来,那些“失踪”的人,恐怕都成了东明鬼术的祭品。

“将军。”

赵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卫子谦没有回头:“什么事?”

“靖侯传来军令。”赵铁山走到他身边,递上一封火漆密信,“命我军休整三日,三日后与东明玄冥卫、南离烈甲军合兵一处,攻打断龙岭。另外……靖侯特意嘱咐,让将军提防东明,他们的鬼术……不太干净。”

卫子谦拆开信,快速浏览。

信上除了军令,还有一段靖侯的亲笔:“子谦,黑石堡之事,朝中已有非议。陛下虽未表态,但太舞相师已派人‘提醒’。你年少气盛,有仁心是好事,但战场之上,仁心有时会害死更多人。好自为之。”

他将信揉成一团,握在手心。

真气一吐,纸团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将军?”赵铁山有些担忧。

“我没事。”卫子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传令下去,明日全军休整,但斥候营加倍派出,重点探查寒鸦堡、狼牙镇周边二十里。尤其注意……有没有新挖的土坑,新立的石堆,或者任何看起来不对劲的布置。”

赵铁山眼神一凛:“将军怀疑东明在搞鬼?”

“不是怀疑,是肯定。”卫子谦望向寒鸦堡方向,那里夜色浓重如墨,“告诉弟兄们,小心点。这场战争……比我们想象的更脏。”

“是!”

赵铁山领命退下。

卫子谦独自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夜空。

断龙岭之后,就是幽都。

太幽的国都,也是这场战争的终点——至少,是明面上的终点。

但他有种预感,真正的风暴,不在幽都城下,而在他们脚下,在这片浸透了鲜血的雪原深处。

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而他们所有人,都是喂养它的……粮食。

卫子谦握紧了腰间的剑。

剑鞘冰冷,剑柄却隐隐发烫。

像在渴望。

像在呼唤。

呼唤更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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