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周老师又点名了：“林妙妙，你来试试。”
林妙妙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自……自我介绍。”
“声音大点！”
“我叫林妙妙，今年十九岁，来自四九城二中。我喜欢……喜欢看剧，喜欢写东西。”
“没了？”
“没了……”
周老师扶额：“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有点创意？林妙妙，我问你，如果你在考场上突然忘词了，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老师摇头，“那你肯定被刷。我告诉你们，遇到这种情况，要学会随机应变。比如，你可以说‘老师，对不起，我太紧张了，看到您这么威严，我一下子把准备好的词都忘了’。这样既拍了马屁，又化解了尴尬……”
“老师，我觉得这样不好。”方圆突然开口。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周老师皱眉看向后排：“这位家长，您有什么高见？”
方圆站起来，不慌不忙地走到讲台前：“周老师，我不是质疑您的教学，只是觉得，教孩子取巧，不如教他们真本事。艺考选拔的是有潜力的苗子，不是会耍小聪明的演员。”
“您的意思是，我教得不对？”
“不是不对，是方向有点偏。”方圆笑了笑，“这样，我给您演示一下，如果我是考生，会怎么应对考官的刁难。”
周老师气笑了：“行啊，那您来。我现在是考官，我给你出题。”
“请。”
“你为什么要考传媒专业？”
“因为我喜欢用镜头记录生活，用故事传递情感。我觉得传媒不仅是技术，更是责任——我们有责任让世界听到真实的声音，看到美好的事物。”
“说得挺好，但太虚了。你有什么具体作品吗？”
“有，我拍过一部关于环卫工人的纪录片，跟着他们扫了三天大街。片子不专业，但很真实。我明白了，每个职业都值得尊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周老师愣了一下：“这倒是有点意思……那如果你在考场上突然设备坏了，怎么办？”
“那就用嘴说。”方圆笑道，“传媒的本质是传递信息，设备只是工具。没有摄像机，我还可以用语言描述；没有话筒，我还可以用文字记录。只要心里有故事，哪里都是舞台。”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周老师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您说得对，是我狭隘了。同学们，这位家长说得对，艺考考的是真才实学，不是花架子。刚才我说的那些‘技巧’，你们就当没听过吧。”
方圆回到座位，方一凡冲他竖大拇指：“爸，您太牛了！”
林妙妙也小声说：“叔叔，您讲得真好。”
“谢谢。”方圆笑了笑，心里却在想，这个林妙妙……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下课后，方圆带着方一凡往外走，林妙妙追了上来。
“叔叔，等等！”
“怎么了？”
“叔叔，我……我想请您帮个忙。”林妙妙咬着嘴唇，“我爸妈不同意我艺考，说传媒专业没前途。我听说您是律师，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劝劝他们？”
方圆想起来了。
林妙妙，原剧《少年派》里的角色，怎么也跑到《小欢喜》的世界里来了？
这跨界有点大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你爸妈为什么不同意？”
“他们说，女孩子学传媒太辛苦，不如学会计，将来好找工作。”林妙妙眼圈红了，“可我真的喜欢，我喜欢写故事，喜欢拍视频……叔叔，您能理解吗？”
方圆点头：“能。这样吧，你把你爸妈的电话给我，我找时间跟他们聊聊。”
“真的？谢谢叔叔！”林妙妙激动地鞠躬。
“别客气。不过妙妙，你得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热爱。如果是，就要坚持，用行动证明给你爸妈看。”
“嗯！我一定坚持！”
看着林妙妙跑远的背影，方一凡感叹：“爸，您这‘救火队长’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啊。”
“能帮就帮吧。”方圆揉了揉太阳穴，“走，回家。晚上乔英子要来，说有事商量。”
“英子？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里没说清楚。但听语气，好像不太对劲。”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回到家，乔英子已经在了，正跟童文洁在厨房帮忙。
“方圆叔叔，一凡，你们回来啦。”英子打招呼，但笑容有点勉强。
“英子，怎么了？金大的事又出变故了？”方圆问。
“不是金大……”英子低下头，“是……是我妈。”
“宋倩又怎么了？”
“她同意我考金大了，但是……”英子咬着嘴唇，“她给我报了五个补习班，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周末还要去上竞赛课。她说，既然要考，就要考最好的，要拿奖学金，要当第一。”
方圆和童文洁都愣住了。
“这不是要人命吗？”方一凡惊呼。
“我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小时了。”英子眼圈红了，“今天早上，我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坐过了站，差点迟到。方圆叔叔，我真的好累……”
童文洁心疼地抱住她：“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我怕我妈不高兴，她好不容易才同意的……”
“这哪是同意，这是变相加压。”方圆皱眉，“英子，今晚你别回去了，住这儿。我明天去找宋倩谈。”
“可是……”
“没有可是。”方圆拿出手机，给乔卫东打电话，“老乔，英子今晚住我们家。对，你老婆又作妖了，给英子报了五个补习班，孩子都快累垮了。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咱们得好好说说她。”
电话那头，乔卫东气得直骂：“这个宋倩！怎么这么轴！行，明天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
挂了电话，方圆对英子说：“今晚好好休息，作业别写了，天塌不下来。”
“谢谢方圆叔叔……”
“客气什么。一凡，带英子去你房间休息，你今晚睡沙发。”
“得嘞！”
安顿好英子，童文洁叹了口气：“宋倩这性子，真是……逼自己就算了，还逼孩子。”
“她是怕英子考不上，丢面子。”方圆摇头，“但这种逼法，会把孩子逼疯的。明天得好好跟她聊聊。”
“你打算怎么说？”
“用魔法打败魔法。”方圆笑了，“她不是要强吗？我就告诉她，过度施压的后果是什么——抑郁、厌学、亲子关系破裂。她要是真为英子好，就得学会放手。”
“她能听进去吗？”
“一次听不进，就说两次。两次听不进，就说三次。直到她听进去为止。”
童文洁看着丈夫，突然笑了：“方圆，我觉得你现在，特别像……superhero。”
“什么超？”
“超级英雄啊。”童文洁笑道，“谁家有困难你都帮，乔家、季家、林家，现在又来个林家……”
“林家？哪个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