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他们比咱们急。”方圆看了看表,“等着,十分钟内,他们老板的电话就会打过来。”
果然,八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方律师您好,我是盛世地产的负责人,我姓张……”
最终,这件事以“和平解约”告终。
王总拉回了货,虽然损失了运费,但避免了天价赔偿。对方也没再纠缠,默默撤走了仓库的封条。
“方律师,您真是神了!”王总握着方圆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因为他们有软肋。”方圆笑道,“王总,以后签合同,一定要找律师看。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一定一定!对了,律师费……”
“按合同来,五万。”
“我马上转您!”
送走王总,童文洁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手都在抖。
“方圆,咱们……咱们真赚钱了?”
“这才哪到哪。”方圆搂住妻子,“走,下班,今天吃大餐,庆祝第一单成功!”
回家的路上,童文洁还在恍惚:“方圆,我怎么觉得像做梦一样。三天,五万块,这钱也太好赚了……”
“不是钱好赚,是知识值钱。”方圆认真道,“文洁,律师这行,吃的是专业饭。咱们得不断学习,才能站得住脚。”
“嗯,我明白。等磊儿高考完了,我就去报班,考律师证。”
“好,我支持你。”
家里,方一凡和林磊儿已经做好饭了。
“爸,妈,回来了?案子怎么样?”方一凡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搞定,赚钱了。”方圆掏出手机,“来,一人一千,零花钱。”
“哇!谢谢爸!”方一凡欢呼。
林磊儿却摇头:“姨夫,我不要,我住这儿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拿着。”方圆硬塞给他,“磊儿,你是家里的一份子,以后不许说这种话。这钱,买点学习资料,或者给你爸买点营养品,都行。”
林磊儿眼圈红了:“谢谢姨夫……”
“行了,吃饭吃饭,饿死我了。”方圆坐到餐桌前,看着一桌菜,“哟,今天谁做的?看着不错啊。”
“磊儿做的,我就打了下手。”方一凡挠头。
“可以啊磊儿,这手艺,以后不开饭店都可惜了。”方圆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
林磊儿不好意思地笑了。
饭桌上,方圆说了今天的案子,听得方一凡两眼放光。
“爸,您太帅了!几句话就把对方吓退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差不多吧。”方圆给儿子夹了块排骨,“一凡,艺考班怎么样了?下周开课了吧?”
“嗯,下周六。”方一凡点头,但表情有点勉强。
“怎么了?有事?”
“没……没事。”方一凡低头扒饭。
方圆和童文洁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晚上,方圆敲开了儿子的房门。
方一凡正坐在书桌前发呆,面前摊着本数学题,但一个字没写。
“怎么了?跟爸说说。”方圆拉过椅子坐下。
“爸……”方一凡转过头,眼睛有点红,“我今天……去艺考班试听了。”
“然后呢?”
“老师说……我条件一般。”方一凡声音哽咽,“他说我身高不够,长相不出众,才艺也普通,考传媒专业,希望不大。”
方圆心里一沉。
原剧里,方一凡艺考确实遇到了挫折,但没这么早。
看来,他这只蝴蝶,又扇动了一些变化。
“一凡,你相信那个老师的话吗?”
“我……我不知道。”方一凡抹了把眼睛,“爸,我是不是特没用?学习学习不行,艺考艺考没戏……”
“谁说的?”方圆正色道,“一凡,你看着爸。”
方一凡抬起头。
“你爸我,当年考大学,成绩也就中等。毕业找工作,也碰过壁。后来在公司,也被人排挤过。但你看我现在,不也挺好?”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方圆反问,“一凡,人生不是短跑,是马拉松。一时的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坚持到最后。那个老师说你不行,你就真不行了?你是为他活,还是为自己活?”
方一凡不说话了。
“爸问你,你喜欢拍视频吗?”
“喜欢。”
“剪片子的时候,开心吗?”
“开心。”
“那不就得了。”方圆拍拍儿子的肩,“一凡,喜欢一件事,就坚持做下去。别人说不行,你就证明给他们看,你行。身高不够,就用才华补。长相普通,就用作品说话。这世界上,没有哪条路是一帆风顺的,但只要你够热爱,够坚持,就一定能走通。”
方一凡眼圈又红了:“爸,您真觉得我能行?”
“我儿子,必须行。”方圆笑道,“这样,下周六,爸陪你去上课。我倒要看看,哪个老师这么‘慧眼识珠’。”
“爸,您别闹……”
“我没闹,我是去学习。”方圆一本正经,“你爸我好歹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口才还行。我去跟他讲讲道理,讲讲人生,讲讲……法律。”
方一凡被逗笑了:“爸,您这是要威胁人家啊?”
“什么威胁,这叫沟通。”方圆站起身,“行了,别瞎想,早点睡。明天周末,爸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保密。”
周六一早,方圆开车带着方一凡出了门。
车子一路往北开,最后停在了四九城电影学院门口。
“爸,来这儿干嘛?”方一凡愣住。
“见个人。”方圆掏出手机,“喂,老张,我到了。对,门口。行,我们进去。”
挂了电话,他冲儿子一挑眉:“走,带你见个真正的大佬。”
两人走进校园,方一凡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里是他梦想中的地方,但此刻,他却有点胆怯。
“爸,咱们到底见谁啊?”
“我大学同学,老张,现在在这儿当教授,带导演系的。”方圆说,“他当年也是半路出家,三十岁才考的电影学院,现在不也混出来了?”
方一凡瞪大眼睛:“真的?”
“我骗你干嘛。”
正说着,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方圆!好久不见!”
“老张!你还是这么精神!”
两人拥抱了一下,方圆介绍:“这是我儿子,方一凡。一凡,叫张叔叔。”
“张叔叔好。”方一凡乖巧地打招呼。
“哟,小伙子挺精神。”老张打量着他,“方圆,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想考传媒专业的儿子?”
“对,但前两天去个培训班,被老师打击了,说没希望。”方圆苦笑。
“培训班?”老张皱眉,“哪个培训班?”
方一凡说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