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方一凡正拿着手机拍视频：“各位观众，现在是方一凡的vlog时间。今天是我爸律所开业的日子，看，这办公室，气派吧？这是我妈，未来的童律师。这是我表弟磊儿，未来的水木学霸。这是我，未来的传媒大亨……”
林磊儿在旁边小声提醒：“一凡哥，小声点，别打扰姨夫工作。”
“没事，你让他拍。”方圆笑道，“一凡，好好拍，这可是历史性时刻。等爸的律所上市了，这视频就是珍贵史料。”
“爸，您这饼画得，比天还大。”方一凡吐槽。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众人大笑。
笑声中，方圆想，穿越成方圆，也许是老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让他有机会，重新活一次，好好爱家人，好好过日子。
至于金手指，那些模糊的剧情碎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是眼前人，是脚下路。
方方圆圆律师事务所开张的第三天，方圆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季胜利介绍的那个朋友，姓王，做建材生意的。
“方律师，您好您好！季区长推荐的，说您特别靠谱。我这有个急事，您方便现在来我公司一趟吗？”
方圆看了一眼日程表——空白。
“方便，地址发我，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他拎起公文包，对正在整理文件的童文洁说：“文洁，我出去一趟，有个客户。”
“真来案子了？”童文洁眼睛一亮。
“嗯，季区长介绍的。我中午不一定回来吃饭，你和孩子们自己吃。”
“行，你路上慢点。”
方圆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下午磊儿要去医院看他爸，你陪他去。医药费我放抽屉里了，不够再跟我说。”
“知道了，快去吧。”
王总的公司在四九城西郊的建材城，规模不小。
方圆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王总您好，我是方圆。”
“方律师！可把您盼来了！”王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方圆的手，“您坐，我给您倒茶。”
“别客气，先说事。”
王总坐下，叹了口气：“是这样，我跟一家地产公司签了供货合同，给他们一个楼盘供瓷砖。结果货供了一半，他们说瓷砖质量有问题，要终止合同，还要我赔违约金。这不可能啊！我的瓷砖都是国标产品，有检测报告的！”
“合同带了吗？”
“带了带了。”王总从抽屉里拿出合同。
方圆仔细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份合同……简直就是个坑。
违约金高得离谱，验收标准模糊不清，最要命的是，争议解决条款里写的是“仲裁”，而且仲裁地点在魔都。
这意味着如果打官司，王总得跑到魔都去，成本巨大。
“王总，这合同谁拟的？”
“就……就他们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我当时也没细看……”王总一脸懊悔。
“对方什么来头？”
“大公司，背后有资本。我打听过了，他们用这招坑了好几个供应商了，都是小企业，耗不起，最后只能认赔。”
方圆放下合同，想了想：“货还在吗？”
“在，他们封存在仓库了，说要等检测结果。”
“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说是要半个月。”
方圆笑了：“行，这事儿交给我。王总，您这两天该干嘛干嘛，别主动联系他们。等他们找您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就这么简单？”王总愣住。
“就这么简单。”方圆站起身，“对了，您仓库在哪儿？带我去看看货。”
仓库里，堆满了打包好的瓷砖。
方圆随手拆开一箱，拿起一块瓷砖，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好货，釉面均匀，边角整齐。
“王总，这批货价值多少？”
“一百五十万左右。”
“成本呢？”
“八十万。”
方圆点点头，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行了，我知道了。您等我消息。”
“方律师，您真能搞定？我听说他们请的律师很厉害……”
“再厉害的律师，也得讲道理。”方圆笑道，“王总，放心吧，这事儿我有谱。”
回去的路上，方圆给乔卫东打了个电话。
“老乔，帮我查个人。姓张，做地产的，公司叫‘盛世地产’。重点是，查查他们公司的财务状况，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盛世地产？我好像听说过……行，我找人问问。”
“谢了，晚上请你吃饭。”
“得嘞！”
三天后，王总的电话来了，声音焦急。
“方律师，他们来电话了，说检测结果出来了，瓷砖不合格，要我们三天内赔违约金，不然就起诉。”
“违约金多少？”
“合同价的三倍，四百五十万！”
“行，您把对方律师的电话给我，我来跟他们谈。”
挂了电话，方圆看着手里的资料，笑了。
这三天他可没闲着，乔卫东那边效率很高，已经把盛世地产查了个底朝天。
这家公司，表面风光，实际上资金链紧张，欠了一屁股债。而且，他们老板最近在跟银行谈贷款，急需一份漂亮的财报。
这就好办了。
方圆拨通了对方律师的电话。
“您好，我是王总的代理律师，方圆。”
“方律师，您好。想必您已经知道情况了，我们的要求很简单，赔钱，道歉，这事就算完。”对方律师语气傲慢。
“赔钱可以，但得先确定责任。”方圆不紧不慢，“您说瓷砖不合格，有检测报告吗？”
“当然有，我们已经发到王总邮箱了。”
“我看了，报告是‘华宇检测中心’出的。巧了，我查了一下，这家检测中心，你们公司占股30，对吧？”
对方律师沉默了几秒。
“这……这不能说明什么，检测是独立的……”
“独不独立，法官说了算。”方圆笑道，“另外，我这边也找了家检测机构，结果是合格。您看，要不要咱们再找第三家，重新检测？”
“方律师，您这是要拖延时间？”
“不是拖延，是讲道理。”方圆翻着手里的资料，“对了，我听说贵公司最近在跟银行谈贷款？如果这个时候闹出官司，还被媒体曝光以次充好、合同欺诈……恐怕不太好看吧？”
“你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陈述事实。”方圆语气轻松，“这样吧，我提个方案。货，我们拉回来，合同终止，双方互不追究。您看怎么样？”
“不可能！我们工期被耽误了，损失谁赔？”
“那咱们就法庭见。”方圆挂了电话。
童文洁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方圆，你这么强硬，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