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啊……”老张摇头，“他们那是流水线教学，就为了赚钱。一凡，你爸给我看了你拍的视频，我觉得不错，有想法，有灵气。培训班说你不行，是他们眼光不行。”
方一凡眼睛亮了：“真的吗？”
“当然。”老张认真道，“一凡，艺考看的是综合素质，不是单纯看身高长相。你有创意，有想法，这才是最宝贵的。这样，我给你推荐个老师，我学生开的班，小班教学，重能力培养。你去试试，就说我介绍的。”
“谢谢张叔叔！”方一凡激动得脸都红了。
“客气什么，你爸是我兄弟，你就是我侄子。”老张拍拍方一凡的肩，“好好学，明年考咱们学校，我给你当推荐人。”
“我一定努力！”
从电影学院出来，方一凡脚步都轻快了。
“爸，您怎么不早说有这层关系？”
“早告诉你，你还能有压力吗？”方圆笑道，“一凡，爸有资源，但路得你自己走。老张能帮你引路，但能走多远，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明白！”方一凡重重点头，“爸，谢谢您。”
“谢什么，我是你爸。”
父子俩相视一笑。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然而，生活总是喜忧参半。
就在方圆以为一切都在向好时，乔英子从夏令营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方圆叔叔，文洁阿姨，我……我想去金大读天文系，我想好了。”
乔家客厅里，英子站在父母面前，表情坚定。
宋倩脸色瞬间白了：“英子，你说什么？”
“妈，我想好了，我要考金大天文系。”英子重复道，“夏令营的时候，我见到了真正的天文学家，听了他们的课，看了他们的研究。妈，那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不行！我不同意！”宋倩猛地站起来，“英子，你成绩那么好，水木四九城大随便挑，为什么要去金大学什么天文？那是冷门专业，将来找工作都难！”
“妈，我不是为了找工作，我是为了梦想！”
“梦想能当饭吃吗？”
眼看母女俩又要吵起来，乔卫东赶紧打圆场：“宋倩，你冷静点，让孩子说完。英子，你为什么非要去金大？四九城也有好大学，也有天文系啊。”
“四九城没有金大那样的天文台，没有那么好的师资。”英子咬着嘴唇，“爸，妈，我十八岁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你……”宋倩气得浑身发抖。
方圆和童文洁坐在一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而另一边，季家也出事了。
季胜利的电话打来时，方圆正在研究一个新案子。
“方圆，你在哪儿？方便来我家一趟吗？杨杨妈妈……住院了。”
季家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方圆的生活里炸开了。
他赶到医院时，季胜利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区长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
“季区长。”方圆在他身边坐下。
季胜利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方圆，你来了……谢谢。”
“嫂子情况怎么样？”
“乳腺癌，二期。”季胜利的声音嘶哑，“医生说要尽快手术，然后化疗。杨杨还不知道，我没告诉他，怕影响他高考。”
方圆心里一沉。
原剧里，刘静的病是后期才查出来的，现在提前了这么多。看来他这只蝴蝶，真的改变了很多事的时间线。
“杨杨知道了吗？”
“我让他去他舅舅家住了，说妈妈出差。”季胜利苦笑，“瞒不了多久的，那孩子聪明，早晚会知道。”
“季区长，这事儿您得跟杨杨说实话。”方圆认真道，“孩子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您瞒着他，他知道了会更难受。而且，您一个人扛着，也扛不住。”
季胜利沉默了很久，点点头：“你说得对。今晚我就告诉他。”
“需要帮忙随时说。文洁做饭还行，可以给嫂子送饭。我这边时间自由，也能搭把手。”
“谢谢……”季胜利握住方圆的手，声音哽咽，“方圆，我以前总觉得，当官要铁面无私，不能欠人情。现在才明白，人这一辈子，没朋友真不行。”
“您这话说的，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正说着，乔卫东的电话打来了，声音焦急：“方圆！你在哪儿？赶紧来宋倩家！出事了！英子要绝食抗议！”
方圆一个头两个大。
“季区长，我……”
“你快去忙，我这边没事。”季胜利摆摆手。
“那行，我晚点再过来。”
赶到宋倩家时，方圆听见了激烈的争吵声。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去金大，除非我死了！”
“妈！您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让你去学那个没出路的专业？”
“天文不是没出路的专业！”
“那你去问问，学天文的有几个能找到工作的？英子，妈是为你好！”
“您是为您自己好！您就是想让我考水木，给您长脸！”
“啪——”
一记耳光。
方圆推门进去时，看见英子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宋倩的手还扬在半空，整个人都在发抖。
乔卫东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劝。
“宋老师，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对了。”方圆赶紧上前，把英子拉到身后。
“方圆，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宋倩红着眼，“她想报金大天文系，这不是胡闹吗？”
“妈，我不是胡闹，我是认真的！”英子哭着说。
“你……”
“都别吵了！”方圆提高声音，“宋倩，英子，咱们都冷静冷静。这么吵能吵出结果吗？”
他看了一眼乔卫东：“老乔，带英子去楼下转转，我跟宋倩聊聊。”
“行。”
乔卫东拉着不情愿的英子出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宋倩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
“宋倩，我理解你的心情。”方圆倒了杯水递过去，“当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好。但你想过没有，你所谓的好，真的是英子想要的好吗？”
“她去金大学天文，能有什么出息？”宋倩哽咽道，“我同事的孩子，水木毕业，现在在跨国公司，年薪百万。她呢？学天文，将来去天文台，一个月几千块钱？”
“钱就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宋倩抬头，“方圆，你是男人，你不懂。一个女人，没有好工作，没有高收入，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怎么嫁得好？我是过来人，我知道这社会的现实！”
方圆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