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眼睛一亮:“很好!这位同学有实践经验!你叫什么名字?”
“温卿。”
“温卿同学请坐。大家听到没有?这就是理论联系实际!”
下课后,王教授特意叫住温卿:“温同学,你刚才说的脱粒机设计,能详细讲讲吗?”
温卿简单介绍了脱粒机的原理和改进过程。
王教授听得认真,最后说:“你有很好的工程直觉。但直觉需要理论支撑。好好学物理,你会走得更远。”
“谢谢教授。”
一天的课结束,温卿没有回宿舍。
她又去了图书馆。
这次,她找了物理和数学的参考书,对照课堂笔记,把今天的内容系统梳理。
在她强大的精神力支持下,一切的问题都得到了迎刃而解。
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上七点,张春梅找过来:“温卿,该吃晚饭了!”
“你们先去吧,我把这段看完。”
“那你记得吃啊!”
温卿应了一声,继续埋头。
等她看完一章,抬起头时,已经八点半了。
肚子确实饿了,她从书包里掏出李红英给的烙饼,就着热水吃了。
九点,图书馆闭馆音乐响起。
温卿收拾东西离开,脑子里还在思考一道力学题的不同解法。
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洒满校园。
荷塘边,还有学生在讨论问题;主楼前,有人借着路灯背书。
这就是大学。
知识的海洋,每个人都像海绵,拼命吸收。
回到302室,三个室友都在。
张春梅在做数学题,眉头紧锁;周晓雯在背英语单词;李红英在看专业书,嘴里念念有词。
“温卿回来了!”张春梅像看到救星,“快帮我看看这道题!”
温卿放下书包,走过去。
是一道积分应用题,关于旋转体体积计算。
“这个要用柱壳法。”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你看,把旋转体切成无数个薄圆柱壳……”
讲解清晰直观。
张春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谢谢!”
周晓雯也凑过来:“温卿,能帮我看看这个英语句子吗?语法不太懂。”
温卿的英语是前世学的,基础不错。
她看了看句子:“这是虚拟语气,表示与事实相反的假设……”
李红英也问了个物理问题。温卿一一解答。
等帮完所有人,已经十点半了。
温卿这才开始自己的学习——整理今天的笔记,预习明天的课程。
她发现,大学的知识体系和她前世自学的零散知识完全不同。
这里更系统,更严谨,更深入。
比如材料科学,她以前只知道什么材料耐用,什么材料便宜。
但现在要学晶体结构、相变规律、热处理原理……这些理论,能让她未来选择材料时更有依据。
又比如机械设计,她以前靠经验和试错。
现在要学标准化、系列化、通用化原则,要学优化设计理论……这些,能让设计更科学。
越学,越感到自己的不足。
但也越学,越兴奋。
因为每学一点,她都能看到未来应用的场景:用优化理论改进农具设计,用材料知识延长机器寿命,用控制理论实现自动化……
知识,真的是力量。
熄灯前,温卿合上书本。
她躺在床上,回顾一天的收获。
高等数学的极限理论,让她对精度控制有了新认识。
大学物理的力学定律,让她能更精确地计算机器受力。
机械制图的投影原理,让她绘图更规范。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三月中旬,清北园里的杨树开始抽芽,嫩绿的新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机械工程系77级的课程逐渐进入核心内容,温卿的日程也愈发紧凑。
这天上午是《机械原理》课,教室设在工字厅。
这是门重要专业课,主讲教授姓陈,五十多岁,戴一副深度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逻辑严密。
据说他参与过国家重点机械项目的设计,实践经验丰富。
温卿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照例坐在中间位置。
她翻开课本——这本《机械原理》她早已预习过两遍,每章都做了详细笔记。
但今天要讲的“平面连杆机构综合”这一节,她在预习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八点整,陈教授准时走进教室。
他今天特意带了一个木制模型——一个四杆机构的演示教具。
“同学们,”陈教授把模型放在讲台上。
“今天我们讲平面连杆机构的综合设计。这是机械设计的基础,很多机器——比如缝纫机、印刷机、甚至一些农业机械——都用到连杆机构。”
他边讲边演示模型:
“四杆机构是最基本的平面连杆机构,由四个刚性构件通过转动副连接而成。
它的运动规律可以通过几何法或解析法求解。”
温卿认真听着。
这些理论她懂,她在设计脱粒机的踏板机构时就用过四杆机构。
但课本上的设计方法,是建立在理想条件下的——构件绝对刚性,铰链无间隙,运动无摩擦。
而实际应用时,情况复杂得多。
陈教授开始讲解课本上的设计例题:
“设计要求:设计一个四杆机构,实现连杆上某点的特定轨迹。课本给出的解法是……”
他在黑板上画图,列方程,一步步推导。
方法严谨,逻辑清晰。
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记笔记。
但温卿的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