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手对双枪!
卢俊义虽被囚半年,琵琶骨被铁钩穿透,武功大损,但此刻每踏出一步,气势便攀升一分。走到第七步时,周身红光大盛,如火焰燃烧。
董平面色凝重,不敢怠慢。双枪一摆,枪尖抖动,幻出漫天枪影,笼罩卢俊义周身大穴。
这是董平成名绝技“百鸟朝凤枪”,枪影如百鸟齐飞,虚虚实实,防不胜防。
卢俊义却视若无睹,直直一拳轰出。
这一拳毫无花哨,但拳风所至,空气仿佛凝固。漫天枪影遇到拳风,如冰雪遇阳,纷纷溃散。
“什么?!”董平大惊,急退三步,才卸去拳劲。
只一拳,便破了“百鸟朝凤枪”!
“九天纯阳功,果然名不虚传!”公孙胜叹道。
焦木也合十:“卢员外被囚半年,真气被封,琵琶骨被穿,竟还能有如此功力,真乃奇才。”
吴用却皱眉:“不对。卢员外是在燃烧本源精血,强行催动纯阳功。此战过后,无论胜败,他都将元气大伤,甚至武功尽废。”
众人心中一沉。
场中,董平已收起轻视,双枪一前一后,摆出守势。他看出卢俊义是在拼命,只要撑过一时半刻,对方必力竭而败。
卢俊义岂会不知?但他别无选择。身后是救他的兄弟,身前是拦路强敌,唯有一战!
“再来!”卢俊义长啸,双拳如锤,连环轰击。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蕴含至阳至刚的纯阳真气。董平不敢硬接,以巧破力,双枪如灵蛇,专攻卢俊义拳势薄弱之处。
两人战作一团,枪影拳风交织,气劲四溢,周围官兵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卢俊义毕竟重伤未愈,久战之下,拳势渐缓。董平看准时机,一枪刺向他左肩伤口!
这一枪若是刺实,卢俊义左臂必废。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正中枪尖!
“铛!”火星四溅,董平只觉虎口一麻,铁枪险些脱手。
箭来自侧方屋顶,扈三娘不知何时已攀上高处,弯弓搭箭。
“找死!”董平大怒,左手枪脱手掷出,如流星般射向扈三娘。
这一掷迅如闪电,扈三娘不及躲避,眼看要被穿心!
“三娘小心!”关胜纵身而起,青龙刀劈出,将铁枪斩落。
但董平已趁机欺近卢俊义,右手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其心口!
卢俊义已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接。他双掌合十,竟要空手入白刃!
“员外不可!”燕青急呼。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远处传来一声龙吟般的长啸,声震夜空。一道人影如流星般掠至,人未到,剑先至!
剑光如星河倒挂,直斩董平!
董平若不收枪,必被一剑斩为两段。他无奈回枪格挡。
“铛!”巨响震耳。
董平连退七步,方才稳住身形,只觉气血翻腾,惊骇望去。
来人青衫染血,面色苍白,但双目如电,正是宋江!
“公明哥哥!”众人惊喜。
宋江落地,身形微晃,显然伤势未愈。但他胸口的黑气已消散大半,只剩淡淡痕迹。
“哥哥,你的伤……”扈三娘跃下屋顶,急问。
“无碍。”宋江摆手,目光落在卢俊义身上,“这位便是卢俊义员外?”
卢俊义打量宋江,眼中闪过异彩:“可是‘星煞龙王’宋公明?”
“正是在下。”宋江抱拳,“久闻员外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两人对视,似有某种默契在目光中流转。
董平此时已缓过气来,冷笑道:“宋江,你来得正好,省得本将再去找你。今日,便将你们一网打尽!”
他一挥手,四周官兵再次围上。
吴用环视,低声道:“哥哥,我们被包围了。东门有张清佯攻,但索超已率军出城,正向此处赶来。若被两面夹击,危矣。”
宋江却神色平静:“学究勿忧。我既醒来,自有脱身之法。”
他转向卢俊义:“卢员外,可还有一战之力?”
卢俊义大笑:“公明兄弟既来,卢某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好!”宋江点头,“那便请员外与我并肩一战!”
说罢,他长剑一指董平:“董平,可敢与我二人一战?”
董平狂笑:“有何不敢!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什么叫‘双枪将’!”
他双枪一摆,率先攻来。
宋江与卢俊义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宋江剑走轻灵,如星河流转,专攻董平上盘。卢俊义拳势刚猛,如火山爆发,专攻下盘。
两人虽初次配合,却默契十足。一上一下,一刚一柔,竟将董平逼得手忙脚乱。
董平又惊又怒。他自恃武功高强,双枪无敌,从未想过会被两人联手压制。更何况其中一人重伤未愈,一人武功半废。
“啊——!”董平暴喝,双枪陡然加速,枪影如暴雨倾盆,正是压箱底的绝技“暴雨梨花枪”。
这一枪施展,周身三丈内尽是枪影,水泼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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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与卢俊义被逼退。
但董平也消耗极大,脸色发白,喘息不止。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隆隆马蹄声,烟尘大起。
索超率军赶到了!
“将军,索超来也!”索超一马当先,手持金蘸斧,威风凛凛。
董平大喜:“索超,速擒反贼!”
索超应诺,率军冲杀过来。
吴用等人面色大变。前有董平,后有索超,真真是绝境。
但宋江却笑了。
他收剑入鞘,对卢俊义道:“员外,借纯阳真气一用。”
卢俊义虽不解,但仍运起残余纯阳真气,输向宋江。
宋江闭目,丹田中星煞龙晶急速旋转,将纯阳真气与自身星力融合。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在体内生成。
他睁开眼,眼中金光大盛。
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这是……”公孙胜震惊,“引动天象?!哥哥要施展什么法术?”
焦木也骇然:“以重伤之躯,强引天地之力,哥哥这是在拼命!”
宋江不答,只是不断结印。每结一印,脸色便白一分,但气势却强一分。
终于,他大喝一声:“九天星煞,听我号令!地脉龙气,为我所用!开——!”
双手向地一拍。
大地震动!
以宋江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金光从地底涌出,冲天而起!
那些金光在空中交织,化作一条金色巨龙虚影,仰天长啸!
龙影俯冲而下,不是攻击敌人,而是融入宋江体内。
宋江身体悬浮半空,长发狂舞,衣袍猎猎。他胸口最后一点黑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炽热金光。
“星煞龙晶……与地脉龙气融合了!”公孙胜失声。
焦木也合十:“阿弥陀佛。哥哥因祸得福,血咒反成催化,助他突破瓶颈,修为大进!”
此刻的宋江,伤势尽愈,气势如虹。他缓缓落地,目光扫过董平、索超及数千官兵。
“今日,我不愿多造杀孽。”宋江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尔等若退,可保性命。若执迷不悟,休怪宋某无情。”
董平又惊又怒:“装神弄鬼!众将士听令,杀宋江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官兵鼓起勇气,再次冲杀。
宋江叹口气:“冥顽不灵。”
他抬手,虚空一握。
冲在最前的百余名官兵突然感到一股无形巨力压身,齐齐跪倒,动弹不得。
再一挥手,一股狂风卷起,将后续官兵吹得人仰马翻。
董平、索超骇然失色。这是什么武功?不,这已不是武功,近乎仙法!
“董平。”宋江看向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或死。”
董平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我董平宁死不降!看枪!”
他纵身而起,双枪齐出,做最后一搏。
宋江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一指,点在枪尖。
“铛!”双枪寸寸断裂。
董平倒飞出去,吐血倒地。
索超见状,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扔下金蘸斧:“宋公明,索超……愿降。”
主帅投降,官兵再无战意,纷纷弃械。
一场大战,竟以如此方式结束。
吴用等人又惊又喜,围上前来。
“哥哥,你……”戴宗不知该说什么。
宋江微笑:“侥幸突破。详情稍后再叙,先离开此地。”
此时,张清也率部赶到。见战事已了,大喜过望。
众人汇合,清点人马,虽有伤亡,但主力尚存。
“哥哥,如今我们去往何处?”张清问。
宋江略一沉吟:“董平虽败,但童贯、高俅必不甘心,定会调集更多兵马。河北已不可久留。我们回梁山。”
“回梁山?”吴用皱眉,“董平虽败,但其主力未损。若他整军再战,梁山仍危。”
宋江点头:“所以我等需速归,与李俊兄弟汇合,共商破敌之策。而且,”他看向卢俊义,“卢员外需静养疗伤。”
卢俊义此时已虚弱不堪,纯阳真气耗尽,勉强站立都难。
燕青急忙搀扶。
“好,那便回梁山。”吴用同意。
当下,众人收拾行装,押着俘虏(包括董平,他昏迷未醒),向南而行。
沿途,不断有河北绿林好汉闻讯来投。卢俊义脱困,宋江大败董平的消息已传开,天下震动。
三日后,众人抵达黄河渡口。孟康早已备好船只,接应过河。
过河时,宋江独立船头,眺望北方。
吴用走来:“哥哥在看什么?”
“看这天下。”宋江轻声道,“学究,你说我们这般打打杀杀,何时是个头?”
吴用沉默片刻:“哥哥,这世道已烂到根里。皇帝昏庸,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不打,便是等死。打了,或有一线生机。”
宋江点头:“是啊,不打便是等死。但打了,死的终究是百姓。这仗,何时能打完?”
“除非改天换地。”吴用压低声音。
宋江没有接话,只是望着滚滚黄河水,若有所思。
过了河,便是山东地界。又行两日,梁山泊在望。
留守的李俊、朱武、林冲等人早已得到消息,率众出迎。
“哥哥!”李俊大步上前,见宋江无恙,喜不自胜。
朱武也道:“哥哥河北之行,震动天下。董平大败,卢员外脱困,此乃天大之喜!”
林冲看向卢俊义,抱拳道:“卢员外,久仰了。”
卢俊义还礼:“可是‘豹子头’林冲林教头?”
“正是。”
两人对视,似有惺惺相惜之意。
众人上山,忠义堂早已摆好宴席,为宋江等人接风洗尘。
席间,宋江将河北之行细细道来。当说到血咒发作,险死还生时,众人皆捏一把汗;说到大败董平,收服关胜、索超时,又齐声喝彩。
宴罢,宋江召集核心头领议事。
忠义堂内,宋江、吴用、公孙胜、朱武、李俊、林冲、卢俊义、关胜、索超、张清、扈三娘等二十余人齐聚。
宋江先道:“如今我们虽胜一阵,但危机未解。童贯、高俅必不甘心,定会调集更多兵马。需早做打算。”
朱武道:“哥哥所言甚是。探马来报,童贯已调西军三万,禁军五万,汇合董平残部,总计十万大军,由童贯亲自统领,不日将南下。”
“十万大军!”众人倒吸凉气。
吴用却笑道:“十万大军,听起来吓人,实则不然。西军需防西夏,能调三万已是极限;禁军久疏战阵,战力堪忧;董平残部新败,士气低落。这十万大军,能战者不过五六万。”
“即便如此,也是我军数倍。”李俊沉声道。
“所以不能硬拼。”宋江道,“我有一计。”
他走到沙盘前:“童贯大军南下,必经之地有三:一是东平府,二是郓城,三是寿张。这三处,东平府城墙最坚,郓城有东溪村为依托,寿张最弱。童贯必先攻寿张,以求速胜。”
“哥哥的意思是,我们在寿张设伏?”张清问。
“不。”宋江摇头,“我们在东平府设伏。”
众人不解。
宋江解释:“童贯老于兵事,必知寿张易攻,也必防我在彼设伏。他反而会认为,我会重点防御东平府或郓城。所以,他真正的目标,可能是郓城——因为东溪村在此,晁盖哥哥在此。”
吴用恍然:“声东击西!童贯佯攻寿张,实取郓城!”
“正是。”宋江点头,“所以,我们要将计就计。派重兵守郓城,但不在城内,而在城外埋伏。待童贯攻城时,内外夹击。同时,派精锐奇袭童贯大营,若能擒杀童贯,敌军自溃。”
“好计!”朱武赞道,“但需详密布置。”
众人商议至深夜,定下方案:
第一路,宋江、吴用、公孙胜、林冲、关胜、索超,率梁山主力两万,埋伏于郓城外围。
第二路,李俊、张清、扈三娘,率水军及骑兵一万,沿汶水设伏,断敌退路。
第三路,朱武、焦木、戴宗、燕青、时迁,率精锐五千,奇袭童贯大营。
第四路,卢俊义、刘唐、杜兴、李忠,因有伤在身,留守梁山,同时联络东溪村晁盖,协同防御。
方案已定,各自准备。
三日后,探马来报:童贯十万大军已出汴梁,兵分两路,一路五万佯攻寿张,一路五万潜行向郓城。
一切如宋江所料。
又两日,童贯主力抵达郓城外十里,安营扎寨。
当夜,月黑风高。
童贯中军大帐内,这位权倾朝野的枢密使正与心腹议事。
“宋江小儿,以为本官会中他的圈套?”童贯冷笑,“他必在寿张设伏,本官偏攻郓城。待破了郓城,擒了晁盖,看他梁山还能支撑几日!”
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怎么回事?”童贯惊问。
亲兵急报:“大人,有敌军袭营!”
“袭营?多少人?”
“不清楚,到处是火,到处是杀声!”
童贯大怒:“慌什么!传令各营,稳住阵脚,有慌乱者斩!”
但已来不及了。
朱武率五千精锐,分成十队,四处放火,到处冲杀。童贯大军远来疲惫,又以为敌军主力在寿张,猝不及防,顿时大乱。
与此同时,郓城方向也传来震天杀声。
宋江率主力杀到,与童贯前军战在一起。
童贯急忙调兵迎战。但军心已乱,指挥不灵。
混战至天明,童贯损失惨重,折兵万余,只得退兵三十里。
首战告捷,梁山士气大振。
但童贯不愧老将,很快稳住阵脚,整军再战。
双方在郓城外对峙,大小战十余场,互有胜负。
转眼半月过去。
这一日,宋江正在帐中与吴用议事,突然接到急报:东溪村遭袭!
“什么?!”宋江霍然起身,“何人袭东溪村?”
“是黑莲教与幽冥道!”探马急道,“他们不知从何处潜入,正在猛攻东溪村。晁盖天王率众抵抗,但敌人太多,且多邪法,东溪村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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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脸色大变。
东溪村是晁盖根基,也是梁山重要盟友,绝不能失!
“哥哥,我去救!”林冲起身。
“不。”宋江摇头,“童贯大军在侧,若分兵去救,必被所乘。但东溪村不能不救……”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绝:“我亲自去。”
“不可!”众人齐声。
“哥哥身为主帅,岂能轻离?”吴用急道。
宋江道:“我意已决。东溪村之危,非我亲去不可。况且,黑莲教、幽冥道的目标是我,我若现身,或可解东溪村之围。”
“那这里……”朱武担忧。
“这里由学究和军师主持。”宋江道,“林教头、关将军、索将军辅佐。我轻骑快马,一日便回。”
众人知他性子,劝也无用,只得同意。
宋江只带戴宗、燕青、时迁及百名精锐,快马加鞭,赶往东溪村。
行至半途,经过一片密林。
突然,林中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宋公明,贫僧等候多时了。”
一个黄袍僧人缓步而出,面容枯槁,但双目如电。
他身后,站着两人:一个赤袍如火,一个白袍如雪。
正是黑莲教“南明离火”与“西极庚金”两大护法!
而那黄袍僧人,气息深沉如海,竟似比两大护法还要恐怖。
“你是……”宋江勒马。
僧人合十:“贫僧黑莲教‘中央戊土’护法,奉圣母之命,特来取施主星煞龙晶。”
三大护法齐聚!
宋江心中一沉。
这一战,恐比面对童贯十万大军,更加凶险。
但他别无退路。
长剑出鞘,星光隐现。
“那便要看三位,有无这个本事了。”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