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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邪雾夜袭,星火燎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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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愁涧的血战暂时停歇,金沙湾的对峙仍在继续。然而,弥漫在梁山泊上空的紧张与不安,并未因夜幕的降临而消散,反而随着黑暗的加深,愈发浓重。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宋江、吴用、公孙胜、鲁智深、刘唐、戴宗等核心头领齐聚,气氛凝重。林冲与花荣的详细战报已经送回,鹰愁涧的惨烈,西军的强悍,以及官兵水师的虎视眈眈,都让众人心头沉甸甸的。

“西军虽退,但以种师中的性格,明日必会卷土重来,攻势只会更猛。鹰愁涧守军伤亡不小,守城物资消耗巨大,需尽快补充兵员和器械。”吴用指着地图上的鹰愁涧位置,沉声说道。

宋江点头:“鲁大师,刘唐兄弟,你们二人连夜挑选五百精锐步卒,携带足量箭矢、火油、滚木,以及樊瑞那里赶制出的‘破甲锥’(一种特制的、带有倒钩和放血槽的短矛,对付重甲效果较好),火速增援鹰愁涧,交由林教头统一指挥。”

“是!”鲁智深和刘唐抱拳领命,转身便去点兵。

“水寨方面,”宋江看向吴用,“花荣兄弟压力也不小。传令张横、张顺,加强夜间水下巡逻,尤其是暗桩和铁索区域。另,让樊瑞将新制的‘水下绊索’(涂了特殊药水,坚韧且带倒刺的绳索)和‘水雷’(简陋的封闭火油罐,触发后燃烧或爆炸)尽快送往前线水寨。”

“明白。”吴用记下。

公孙胜这时开口道:“宋头领,贫道今日观战(通过法术远程感应),西军军阵煞气极重,久战之下,恐滋生不祥。且今日那西北方向的阴煞之气,似有向战场靠拢的迹象,虽极微弱,却不得不防。贫道建议,今夜需加强所有营寨,尤其是前线营寨的净化阵法值守,并多备‘净心丹’。”

宋江深以为然:“有劳先生费心。此事便由先生与青松(玄女宫弟子)全权负责。戴宗兄弟,传令各营,今夜值守人员,必须两人一组,且必须有一人清醒,严防任何异常。发现任何雾气、异响、或士卒精神恍惚,立刻示警!”

“是!”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亥时初刻(晚上九点)。众人散去,各司其职。

夜色如墨,梁山泊笼罩在寂静与不安之中。只有各处营寨的火把和巡逻的脚步声,提示着这座岛屿并未沉睡。

子时前后,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

梁山泊西北方向,靠近黑风口废弃水寨的湖面上,毫无征兆地,再次升腾起浓密的、带着淡淡腥甜气味的白雾。雾气并非如昨夜那般汹涌扩散,而是贴着水面,悄无声息地,如同一条匍匐的白色巨蟒,向着梁山主寨方向,缓缓蔓延、渗透。

这一次,雾气更加凝实,其中蕴含的那股令人烦恶的污秽与阴冷气息,也更为明显。若有人能看透雾气,便会发现,在那浓雾深处,隐约有数艘漆黑的、没有任何灯火的小船,如同幽灵般随雾而行。船上影影绰绰,似是而非,散发出阵阵死寂与邪恶的波动。

浓雾首先触及的,是位于主寨西侧、一处相对偏僻的辅助水寨——“芦花荡”。此寨规模较小,主要停放一些辅助船只和囤积部分物资,守军仅百余人。

浓雾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寨墙、栈桥、停泊的船只。值守的士卒起初只是觉得今夜雾气有些大,但很快,他们便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心头莫名烦躁、恐惧,耳边似乎有极细微的、仿佛无数虫豸爬行的沙沙声,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听不真切,却让人心神不宁。

“这雾……不对劲!”一名老卒强打精神,想要敲响警锣,却发现自己手臂酸软无力,眼前的雾气仿佛在扭曲、旋转,幻化出种种可怖的景象——死去的同伴、狰狞的鬼影……

“呃啊!”另一名年轻士卒忽然丢下兵器,抱着头痛苦地蹲下,眼神涣散,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雾气中,那些随雾而来的漆黑小船上,跳下数十个动作僵硬、面容模糊的“人影”,它们踏着水面(如履平地),悄无声息地登上栈桥,向着寨门摸去。守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竟无人能发出有效的警报。

眼看芦花荡水寨就要在无声无息中被邪雾和这些诡异的“东西”渗透、控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芦花荡水寨中央,一处不起眼的、刻画着简易星辰纹路的石台上,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却纯净无比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虽弱,却仿佛黑暗中的灯塔,瞬间驱散了石台周围数丈内的浓雾,并将一股清凉、安宁的意念,传递给了附近几名挣扎中的守军!

正是公孙胜提前布设的、最简易的“星辉净化阵”节点,在感应到浓烈的污秽邪气靠近后,被自动激发了!

虽然范围极小,威力也弱,但这突如其来的净化星光,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打破了邪雾的侵蚀节奏!

“啊!”那几名守军被星光一照,神智顿时清醒了几分,虽然依旧头晕目眩,却已能看清眼前逼近的那些诡异“人影”!

“敌……敌袭!是妖雾!敲锣!”那名老卒最先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抓起身边的铜锣,奋力敲响!

“铛!铛!铛!”

急促而嘶哑的锣声,瞬间刺破了芦花荡的寂静,也撕破了邪雾的伪装!

“呜——!”几乎同时,梁山主寨方向,了望塔上了望哨吹响了凄厉的号角!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芦花荡方向的异常雾气!

整个梁山泊,瞬间被惊醒!

聚义厅内,一直未曾安歇、正在打坐调息的宋江,猛然睁开双眼!怀中的骨片传来清晰的警示与愤怒的震颤!

“来了!”他低喝一声,抓起星辉长剑,大步走出厅外。

“哥哥!芦花荡方向有异!邪雾再临!”戴宗飞步来报。

“按第二套方案执行!传令‘星火卫’,即刻前往芦花荡!公孙先生,请随我同往!吴学究,坐镇主寨,协调各方!林教头、花荣兄弟处,派人通知,提高警惕,谨防调虎离山!”

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宋江翻身上马,带着已集结完毕的五十名“星火卫”(全员皆初步修炼过星辉养器诀,对星力亲和,并配备了简易的星辉武器和护符),以及闻讯赶来的公孙胜,向着芦花荡方向疾驰而去!

芦花荡水寨,此刻已陷入混乱与恐慌。那简易的星辉净化阵节点,在激发了片刻后,便因能量耗尽而黯淡下去。浓雾重新合拢,侵蚀力更强。那些诡异的“人影”(实则是幽冥道以邪法炼制的“雾行尸傀”,介于实体与灵体之间,擅长雾中行动)已经突破了寨门,与勉强组织起抵抗的梁山守军厮杀在一起。

这些雾行尸傀动作飘忽,力大无穷,普通刀剑砍在它们身上如同砍中败絮,效果甚微,唯有蕴含阳气或星辉之力的攻击才能造成有效伤害。守军虽然悍勇,但在雾气影响和尸傀的诡异攻击下,节节败退,伤亡迅速增加。

就在寨墙即将失守之际,马蹄声如雷,宋江率领的“星火卫”如同一道银色的利箭,冲破外围稀薄的雾气,杀到了寨门口!

“星火卫!结阵!星辉护体,诛邪!”宋江厉喝一声,率先跃马冲入战团,手中星辉长剑光芒大盛,一剑横扫,便将三具扑来的雾行尸傀拦腰斩断!断口处嗤嗤作响,黑烟直冒,尸傀化作飞灰!

五十名星火卫成员齐声应和,迅速结成一个小型圆阵。他们身上佩戴的“星辉护身符”同时亮起微光,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小队的、淡淡的星辉光罩,将侵蚀的雾气排斥在外。手中特制的、镶嵌了微星力矿石粉末的刀枪剑戟,也附上了一层微弱的星辉,对雾行尸傀的杀伤力大增!

这支专门为应对邪魔而训练的精锐,甫一登场,便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他们配合默契,攻防一体,星辉之力相互激荡,如同一个移动的净化堡垒,在混乱的战场中迅速稳住了阵脚,并将雾行尸傀成片击杀、净化!

公孙胜也紧随而至,他并未直接加入厮杀,而是快步登上寨中一处较高的平台,取出罗盘和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踏着玄奥步法。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巽风,起!离火,燃!诛邪破妄,疾!”

随着他法诀完成,芦花荡水寨上空,骤然刮起一阵强劲的、带着燥热气息的旋风!旋风卷动浓雾,将其吹散、稀释!同时,寨中几处预先埋设了火符的位置,“轰”地燃起数团炽烈的阳火,火光冲天,进一步驱散阴邪雾气,并为守军照亮战场!

雾气迅速消退,那些依赖雾气隐藏和增强的雾行尸傀顿时暴露在火光与星辉之下,动作变得迟缓、僵硬,威力大减。

宋江见状,知道机不可失,长剑一指那些操纵尸傀的漆黑小船方向(雾气散开,已能隐约看到):“星火卫!随我冲,捣毁邪船!”

“杀!”星火卫齐声怒吼,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在宋江的带领下,向着湖边那几艘诡异的漆黑小船猛冲过去!

船上的幽冥道邪修显然没料到梁山反应如此迅速,更没料到对方竟有一支专门克制邪魔、且战力强悍的精锐部队。眼见星火卫势不可挡地冲来,船上传来一阵惊慌的怪叫。

“快!放鬼磷火!拦住他们!”为首的黑袍法师尖声叫道。

几艘漆黑小船上,猛地抛出数十个拳头大小、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球体,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砸向冲锋的星火卫。

“星辉护罩!聚!”宋江大喝。

星火卫成员齐齐将星辉之力灌注到护身符和彼此连接的光罩中,那层淡淡的星辉光罩瞬间凝实了几分。

“噗噗噗……”鬼磷火球撞在星辉光罩上,爆开成一团团惨绿色的火焰,附着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试图侵蚀光罩。然而,星辉之力至阳至正,正是这类阴火的克星,虽然光罩被烧得微微波动,却并未破裂,反而将那些阴火缓缓净化、熄灭。

趁此机会,宋江与星火卫已然冲到了湖边!

“破!”

宋江身先士卒,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星辉长剑化作一道璀璨的匹练,狠狠斩向最近一艘漆黑小船的船舷!

“咔嚓!”包裹着邪法的船板应声而裂!

星火卫成员也纷纷掷出手中特制的、绑着“星辉符”的短矛,或者挥动星辉武器,攻击船只。

这些漆黑小船显然并非坚固的战舰,而是依靠邪法维持的特殊载具,在蕴含净化之力的星辉攻击下,迅速破损、解体。船上的黑袍法师和操纵尸傀的邪修,要么被星辉剑气斩杀,要么惊慌跳水,消失在黑暗的湖水中。

短短一刻钟,来袭的数艘幽冥道邪船便被摧毁殆尽,残余的雾行尸傀也因失去操控和雾气掩护,被星火卫和缓过气来的芦花荡守军合力剿灭。

一场危机,暂时解除。

然而,宋江脸上并无喜色。他站在湖边,望着西北方向那依旧深沉黑暗的夜空,以及湖面上尚未完全散尽的、带着污秽气息的薄雾,眉头紧锁。

“只是试探吗?”他低声自语。

这次袭击,规模不大,更像是骚扰和试探梁山的夜间防御,尤其是对邪魔攻击的反应能力。幽冥道(或许还有黑莲)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杀伤,更是为了制造恐慌,消耗梁山的精神和应对非常规威胁的力量,为正面战场的官兵创造机会。

“宋头领,”公孙胜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方才连续施法,消耗不小,“今夜来袭之敌,邪法更为凝练,且雾气中隐含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幽冥道的‘堕落’意念,恐怕……‘黑莲’确实在背后提供了支持,或者,其力量已开始与幽冥道融合。”

宋江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骨片对那雾气的反应,比昨夜更加“厌恶”。

“看来,他们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宋江沉声道,“陆上有西军猛攻,水上有官兵虎视,暗处还有邪魔窥伺,随时可能发动这种阴毒偷袭。梁山,已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

“哥哥,那我们……”一旁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星火卫队长(原梁山头目)问道。

宋江转身,目光扫过经历过激战、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的星火卫,以及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的芦花荡守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

“绝境,往往也意味着……机会。”

“他们以为三面夹击,便能让我梁山顾此失彼,士气崩溃。却不知,我梁山上下,早已抱定死战之心!官兵要战,那便战!邪魔要扰,那便诛!”

他提高声音,对着所有在场的人:

“今夜,我们守住了!证明了邪魔的伎俩,在我梁山儿郎面前,不堪一击!明日,后日,无论来的是西军的铁骑,还是官兵的战船,亦或是更诡异的邪魔,我等只需牢记——”

“人在,旗在!旗在,梁山在!”

“星火虽微,可燎原!我等今日守住这一处水寨,便是燎原的第一点星火!只要信念不灭,星火不熄,这八百里水泊,便是埋葬一切来犯之敌的坟墓!”

“诸位兄弟,可愿随我,将这星火,燃遍梁山,照亮这黑暗?!”

“愿随哥哥!星火燎原!死战到底!”星火卫与守军齐声怒吼,声震夜空,方才的疲惫与恐惧仿佛被这热血与信念一扫而空!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士卒,宋江心中稍安。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只要军心不散,意志不垮,梁山就还有希望。

他抬头,望向主寨方向,那里,吴用应该已经接到了消息,正在协调各方。林冲的陆路,花荣的水路,都必须顶住。

而他自己,也必须尽快返回主寨,坐镇中枢,应对那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

幽冥道的夜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被挡下,却预示着更加汹涌的暗流,正在水面之下,疯狂汇聚。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

而梁山泊的生死存亡之战,也即将进入最为惨烈、也最为关键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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