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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暗流潜渡,墟中诡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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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宋江虽不似阮氏兄弟、张顺等人般自幼生长在水泊,但内力深厚,闭气功夫也算了得,加上“星辉养器诀”修炼后内息绵长,短时间内倒也无虞。

众人口中含着细长的芦苇杆(简陋的通气管),在阮小五的引领下,如同一条条无声的游鱼,向着仙岛陆洲的方向潜去。海面之上,雾气与霞光交织,光线难以穿透,水下更是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从上方透下的、光怪陆离的彩色晕影。

阮小五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能在水下勉强辨识方向的简陋罗盘(非磁性,靠水流和星光记忆方位,极为考验经验),在前引路。张顺、张横兄弟一左一右护在宋江两侧。

越靠近陆洲,水下暗流越是复杂汹涌。时而有一股冰寒刺骨的乱流袭来,夹杂着细碎的冰碴(似与仙岛寒气有关);时而又有温热上升的海流,带着浓重的硫磺气味。众人需奋力划水,才能稳住身形,沿着阮小五摸索出的相对稳定的“水道”前进。

潜行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幽暗的海水中,忽然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巨大黑影,如同海底山脉。靠近些才发现,那竟是无数沉船的残骸堆积而成的水下“坟场”!桅杆、船板、锈蚀的锚链、甚至依稀可辨的骷髅,在微弱的光影中更显阴森。一些奇形怪状、闪烁着幽蓝或惨绿磷光的深海鱼类在残骸间穿梭,仿佛守卫着这片死亡领域。

“小心!绕过这片沉船区!不要触碰任何东西!”阮小五通过预先约定好的水下手势,向后方传递信息。

众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绕着沉船坟场的边缘前行。宋江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水中弥漫着浓烈的死气和怨念,与幽冥道的气息一脉相承,但又似乎更加古老、驳杂。怀中骨片传来清晰的排斥与净化冲动,云雷玉令也微微发热,驱散着试图侵蚀过来的阴寒。

就在队伍即将绕过最外围一艘半埋于泥沙中的巨大楼船残骸时,异变突生!

那楼船残骸黑洞洞的舷窗和破口处,猛地探出数十条惨白浮肿、长满鳞片和水草的手臂!紧接着,一个个仿佛被海水泡烂、却又狰狞无比的身影,挣扎着从残骸中“游”了出来!它们眼眶空洞,口中獠牙外露,手指脚趾间有蹼,身上挂着破烂的海藻和珊瑚,散发着比陆上尸傀更浓烈的腥臭与死气!

“水僵尸!”张顺用手势急比,眼中满是骇然。

这些水僵尸动作迅捷,丝毫不受水流影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嘶吼着(无声的水波震动)扑向梁山潜入队伍!

“迎战!速战速决!”宋江知道无法回避,立刻抽出腰间用油布包裹的短剑(特制,防锈),内力灌注,剑锋在水中划过,带起一道微弱的银色光痕。

阮氏兄弟、二张、李俊等水性最好的头领,也各自拔出分水刺、短矛、水战刀,迎向扑来的水僵尸。

水下战斗,与陆上截然不同。阻力巨大,招式难以施展,全靠水性、爆发力和贴身搏杀技巧。水僵尸力大无穷,爪牙锋利,且不惧寻常伤害。

一名梁山好汉躲闪不及,被水僵尸一爪抓中肩膀,厚厚的牛皮水靠如同纸糊般撕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一片海水。那好汉也是悍勇,反手一刀刺入水僵尸眼眶,将其头颅贯穿,水僵尸抽搐着化作一团黑气消散,但好汉肩头的伤口却迅速发黑溃烂,显然带有剧毒!

宋江看得心急,知道必须尽快解决。他尝试运转内力,却发现水中阻力太大,剑罡难以离体。眼看又有两名弟兄被水僵尸缠住,险象环生。

他心一横,不再试图远攻,而是将内力全力灌注双腿和手臂,身法瞬间加快,如同一条灵活的海鳗,穿梭于水僵尸之间,手中短剑精准地点向它们头颅、脊椎或胸口可能存在的“核心”。

星辉之力虽然受水流削弱,但附着于剑锋,仍对水僵尸有极强的克制。剑锋所至,水僵尸如同遇到克星,动作凝滞,伤口嗤嗤作响,迅速消融。宋江一连斩杀了四五具水僵尸,暂时缓解了压力。

但水僵尸数量众多,且源源不断从沉船残骸中涌出。阮小七被三具水僵尸围攻,左支右绌;李俊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动作也开始迟缓。

就在这时,宋江怀中贴身收藏的云雷玉令,似乎被周围浓烈的阴邪死气和宋江焦急的情绪所激,再次变得滚烫!虽然在水下,但那股雷霆生发的意念却清晰传来。

“水能导电……或许可以试试!”宋江福至心灵,冒险将一丝内力混合着骨片星辉,注入玉令,同时观想雷霆在水中炸裂、涤荡邪祟的景象!

玉令在水中猛地一震!一道远比在空气中微弱、却更加凝练、呈网状扩散的淡金色电芒,以宋江为中心,骤然向四周爆开!

“噼啪……滋滋……”

电芒在水中传导,速度极快!所有被电芒波及的水僵尸,齐齐剧烈颤抖,身上冒出大量气泡和黑烟,动作瞬间僵直,继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般,纷纷软倒,向海底沉去,化作缕缕黑气消散。连带着周围浓重的死气都仿佛被净化一空,海水都清澈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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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消耗了玉令不少力量,宋江也感到一阵虚脱。但效果是显着的,围攻的水僵尸被清空了一大片,剩下的似乎也受到了震慑,动作迟疑。

“快走!穿过这里!”阮小五抓住机会,打手势催促。

众人不敢恋战,奋力划水,快速穿过这片危险的沉船区。身后,那些残骸中仍有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晃动,但似乎忌惮方才的雷法余威,并未再追来。

又潜行了约一刻钟,前方海床开始急剧上升,水温也变得更加冰寒刺骨。众人知道,快到仙岛陆洲的边缘了。

借着上方透下的越来越明亮的霞光,可以隐约看到,前方并非陡峭的悬崖,而是一片倾斜的、布满巨大礁石和水下洞穴的斜坡。许多洞穴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不知通往何处。

阮小五观察片刻,指向其中一个相对宽敞、内部有微光、水流也相对平缓的洞穴,打出手势:“从此洞进,可能通往岛内!”

众人调整气息,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向那洞穴游去。

洞穴入口布满滑腻的水藻和发光的苔藓,内部曲折幽深,时宽时窄。水流在这里变得异常平缓,甚至有些地方是死水,只有众人划水带起的涟漪。洞穴石壁并非天然岩石,更像是某种玉质或琉璃质的材料,触手温润冰凉,上面隐约有模糊的、非人工刻画的奇异纹路,与骨片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宏大、残缺。

“这些纹路……与天星遗珍同源!”宋江心中震动,这仙岛果然与上古星辰、大道法则有关。

洞穴一路向上延伸,似乎通往岛内深处。游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忽然传来“哗啦”的水声,以及……微弱的空气流动!

“到头了!上面有空间!”阮小五兴奋地示意。

众人加快速度,很快游到尽头。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水潭,水潭上方是一个穹顶状的天然石洞,有空气,而且异常干燥,与外面湿冷的海水环境截然不同。

众人纷纷浮出水面,爬上水潭边缘湿滑的岩石,大口喘息着,扯掉嘴里的芦苇管。终于暂时脱离了危险的水下环境。

清点人数,出发时五十七人,此刻只剩四十九人。有八名好汉永远留在了那片沉船水僵尸区域。

众人虽悲痛,但知道此刻不是哀悼之时。他们身处险地,必须立刻弄清周围环境。

宋江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下许多钟乳石,散发着柔和的、仿佛星辉般的微光,照亮了洞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似檀非檀的清香,沁人心脾,与外面海域的阴邪死气截然不同。

“好地方!这里灵气……不对,是‘星力’好浓郁!”吴用(他并未下水,但宋江等人身上带有简易的“寻气盘”,此刻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溶洞深处)的声音并未出现,但宋江能感觉到,怀中骨片的脉动在这里变得异常活跃、欢快,仿佛游子归家。云雷玉令也温润平和,微微发亮。

“走,进去看看!”宋江低声道,当先向溶洞深处走去。

溶洞通道蜿蜒,但并无岔路。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如同殿堂般的洞窟!

洞窟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直径约三丈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银光。池水中央,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主干虬结如龙,叶片晶莹如玉,顶端盛开着一朵碗口大小、九瓣层叠、不断流转着赤金紫三色霞光的莲花!霞光正是从这莲花中发出,透过洞顶某些孔窍,投射到外界,形成了那贯通海天的巨大光柱的一部分!

“三光……仙莲?”吴用若在此,定会惊呼。宋江虽不识,但也知此物绝非凡品,很可能是仙岛核心孕育的天地奇珍!

而在水池周围,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玉石或金属碎片,上面天然生成着各种玄奥纹路,显然都是“天星遗珍”碎片!数量之多,品质之高,远超外界零星所得!

更令人震惊的是,洞窟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而玄妙的图案与文字(非当今任何文字),似乎在讲述着某种古老的传承、仪式,或者……警告?

宋江强压心中激动,正欲上前仔细查看那仙莲和遗珍碎片,忽然,洞窟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金石摩擦的脚步声!

“谁?!”宋江厉喝,拔剑在手。其余人也纷纷戒备。

阴影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并非尸傀骨魔,也非黑袍法师。

当先一人,身穿杏黄色道袍,头戴星冠,面如冠玉,三缕长髯,手持一柄拂尘,气度雍容,仙风道骨。但他双眼开阖间,精光四射,隐隐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贪婪?

另一人则是个矮胖老者,穿着员外衫,笑容可掬,手里把玩着两个玉球,但眼神飘忽,不断扫视着洞窟中的仙莲和遗珍碎片,如同商人打量货物。

这两人身上并无幽冥道那种阴邪死气,反而气息纯正(至少表面如此),但给宋江的感觉,却比那些黑袍法师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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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天尊。”那黄袍道人打了个稽首,声音温和,“贫道玉阳子,这位是金员外。没想到,除了幽冥道的那些鬼祟,还有朋友能寻到这‘蓬莱墟’的‘星髓洞天’。看诸位装扮……似是梁山泊的好汉?”

他竟然一口道破梁山来历!

宋江心中一凛,抱拳道:“原来是玉阳子道长,金员外。在下宋江,误入此地,并无恶意。不知道长与员外在此,是……”

玉阳子微微一笑:“我等亦是追寻上古仙缘而来。这蓬莱墟乃上古星辰坠落、大道显化之所,内蕴无穷机缘与凶险。幽冥道妄图以邪法污染、夺取墟核,实乃逆天而行,自取灭亡。我等正道之士,自当阻止。”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宋江注意到,他那“正道之士”几个字,说得颇为玩味。而且,他们出现在这核心洞天,显然比幽冥道更早,也更深入。

金员外嘿嘿一笑,接话道:“宋头领是吧?久仰久仰。明人不说暗话,这洞里的‘三光星髓莲’和这些‘星核碎片’,都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不过,眼下幽冥道在外虎视眈眈,咱们自己人先打起来,岂不是让邪魔捡了便宜?不如……合作?”

合作?宋江眼神微眯。这两个来历不明、修为深不可测的人物,会真心与梁山合作?

“不知二位,想如何合作?”宋江不动声色地问。

玉阳子拂尘一摆,指向那水池中的仙莲:“此莲乃蓬莱墟千万年星辰之力与生机凝聚而成,是控制、炼化整个墟核的关键。但其外有天然‘周天星斗禁制’保护,强行摘取或触动,必遭反噬。需得集齐至少三件高品阶的‘天星遗珍’作为‘钥匙’,配合特定时辰与法诀,方能安全收取。”

他目光扫过宋江,尤其在宋江胸口(骨片所在)和腰间(玉令所在)略微停留:“宋头领身上,似乎便有一件极高品阶的遗珍碎片,还有……玄女宫的云雷玉令?这两件,再加上贫道手中的‘混元星鉴’,以及金员外的‘聚宝铜钱’(他手中把玩的玉球之一),恰好凑齐三件遗珍之数(玉令也算一件)。”

“只要宋头领愿意将你那件遗珍碎片暂借一用,我等联手,破了禁制,收了仙莲。之后,莲台归我(我需要它炼丹),莲子和这些散落的遗珍碎片,可多分你梁山一些。如何?”

条件听起来似乎不错,仙莲主体(莲台)给他们,宋江得莲子和大量遗珍碎片。但宋江心中警惕更甚。这两人对他身上骨片如此了解(甚至可能感应到了),且开口就要“暂借”,恐怕没安好心。更何况,那仙莲若真是控制墟核的关键,岂能轻易让人?

“道长好意,宋江心领。”宋江缓缓道,“只是在下那件祖传之物,关乎性命,不便离身。况且,我等对收取仙莲之法一无所知,贸然参与,恐误了道长大事。不如,道长与员外自取仙莲,我等只取几片外围遗珍碎片,立刻退走,绝不干扰。”

他想试探对方真实意图,并表明自己无意争夺核心,以求脱身。

玉阳子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宋头领这是……信不过贫道?”

金员外也收起笑容,玉球转动得更快了:“宋头领,仙缘在前,岂可轻易错过?更何况,幽冥道就在外面,没有仙莲控制墟核,谁也出不去。合作,是唯一生路。”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宋江身后,阮氏兄弟等人暗暗握紧兵器。他们虽听不懂太多玄奥,但也看出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正道人士”,绝非善类。

就在此时,洞窟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和喊杀声!隐约能听到幽冥道黑袍人尖锐的呼喝,以及尸傀骨魔的嘶吼!

“不好!幽冥道发现这里了!他们在强攻洞口禁制!”玉阳子脸色一变。

金员外急道:“玉阳道兄!没时间了!必须立刻动手!若让幽冥道闯进来,以血祭污染仙莲,一切都完了!”

玉阳子目光凌厉地看向宋江:“宋头领!最后问你一次!合不合作?!”

与此同时,洞窟入口处,那层原本无形的、流动着星辉的禁制光幕,正在被一股浓烈的黑气疯狂侵蚀,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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