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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镜海血战,玉令惊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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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艘幽冥道黑色骷髅战船,如同海中巨兽,破开那诡异平静的“镜面”海域,带着隆隆水声与滔天死气,直扑梁山船队。船首恶鬼雕像眼中猩红光芒大盛,仿佛活了过来,择人而噬。

梁山船队虽惊不乱,二十艘快船迅速调整阵型,由雁行转为锋矢,以“破浪号”为尖端,迎向敌人。水军士卒虽对眼前景象骇然,但久经战阵,又有头领坐镇,迅速压下心中恐惧,各就各位。

“弓弩手准备!目标敌船甲板!火箭浸油!”阮小二在“破浪号”船头怒吼。

“拍竿准备!钩拒准备!接舷队刀出鞘!”李俊在另一艘快船上呼应。

宋江屹立船首,目光锁定越来越近的敌船。他能看到,那骷髅战船的甲板上,影影绰绰站满了人,但那些人影姿态僵硬,面色青黑,眼神空洞,赫然是一具具被操控的尸傀!其中还夹杂着少数几个穿着黑袍、气息阴冷、显然是指挥者的活人。

“果然是以邪术驭尸操舟!”吴用沉声道,“寻常刀箭对尸傀效果有限,需破其操控核心或直接焚毁!”

“用火攻!重点攻击船帆、舵楼和那些黑袍人!”宋江下令。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至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放箭!”

“嗡——!”

梁山船队一侧的十余艘快船上,数百支箭矢离弦而出,其中半数箭头缠绕着浸满火油的麻布,在飞出的瞬间被旁边士卒用火把点燃,化作一片燃烧的箭雨,铺天盖地射向冲在最前的那艘骷髅战船!

“咄咄咄咄……”大部分箭矢钉在船身漆黑的装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竟难以深入!只有少数火箭射中了船帆和桅杆,点燃了部分帆布,火势却蔓延得异常缓慢,仿佛那帆布也浸染了阴邪之气。

骷髅战船上的尸傀对箭雨几乎毫无反应,只有少数被射中关节要害的踉跄倒下。几名黑袍人则挥舞着骨杖或旗幡,轻易拨开了射向他们的箭矢,口中念念有词。

“轰!”

骷髅战船船首那恶鬼雕像,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浓稠的、墨绿色的毒雾,迎风扩散,向着梁山船队笼罩而来!毒雾所过之处,海面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冒出气泡。

“毒雾!转向避让!用湿布掩住口鼻!”宋江急喝。

梁山船队急忙转向,试图避开毒雾正面。但毒雾范围不小,边缘的几艘快船仍被波及,船上的士卒吸入少许毒雾,顿时脸色发黑,咳嗽不止,浑身力气迅速流失。

“用‘寒剂’!樊瑞的‘山寨寒剂’或许能克制毒雾!”吴用急中生智。

宋江想起樊瑞临行前塞给他们的一些瓶瓶罐罐,其中就有所谓的“寒剂”。他立刻下令:“快!将寒剂抛入毒雾或洒在船头甲板!”

士卒们手忙脚乱地找出那些装着淡蓝色粘稠液体的陶罐,奋力向毒雾中或自家船头抛洒、倾倒。

“嗤嗤……噗……”

寒剂与毒雾接触,果然发生了剧烈的反应!淡蓝液体迅速汽化,将周围的毒雾冻结、中和,化作一片片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落在船头的寒剂,也使得靠近的毒雾变得稀薄、迟缓。虽然不能完全消除毒雾,但大大减轻了其危害。

趁此机会,两艘骷髅战船已然冲到近前!

“拍竿!放!”

“哐!哐!”

梁山快船上粗重的拍竿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骷髅战船的船舷上!木屑纷飞,那漆黑装甲果然坚硬,拍竿只砸出凹陷,未能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骷髅战船剧烈摇晃,甲板上的尸傀摔倒一片。

“钩拒!搭上去!”

数十支带着倒钩的长杆伸出,死死勾住骷髅战船的船舷、护栏。

“接舷队!上!”

阮小七、张顺等水性头领身先士卒,口衔利刃,如同灵活的游鱼,顺着钩拒或直接跃过两船之间的海面,杀上敌船!身后,数百名梁山悍卒怒吼着跟上,与甲板上的尸傀和黑袍人展开惨烈的接舷战!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尸傀力大无穷,不畏伤痛,除非斩断头颅或击碎胸口阴核(被黑袍人用邪法炼制过,位置不定),否则会一直战斗。更麻烦的是,它们身上往往带有尸毒,被抓伤咬伤便会中毒,动作迟缓。黑袍人则身法诡异,施展着各种阴毒术法,或放出磷火鬼影,或操控死气侵蚀,寻常士卒难以抵挡。

梁山士卒依靠着血勇、配合以及樊瑞那些杂七杂八的药粉(有些确实能暂时驱散靠近的鬼影或延缓尸毒发作),勉强支撑,但伤亡开始出现。

宋江与吴用留在“破浪号”上指挥全局。宋江看到战况胶着,己方渐渐落入下风,心中焦急。他怀中的骨片震颤不休,云雷玉令更是滚烫。

不能再等了!

“学究,你在此指挥!我去助战!”宋江对吴用说了一句,不等他回应,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掠过数丈海面,稳稳落在那艘最大的骷髅战船甲板之上!

他长剑出鞘,内力催动,剑锋上顿时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银色的星辉!这是他将“星辉养器诀”初步融入内力,结合自身武艺产生的变化。

“星辉剑罡,斩!”

剑光如匹练扫过,三名扑来的尸傀如同纸糊般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嗤嗤作响,冒出黑烟,迅速化作飞灰!星辉之力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在此刻显露无疑!

一名黑袍人见状,厉啸一声,手中骨杖挥舞,凝聚出一团车轮大小的惨绿色鬼火,呼啸着砸向宋江!

宋江不闪不避,左手并指如剑,指尖星辉凝聚,凌空一点!

“破!”

星辉指力如针,精准刺入鬼火核心!鬼火猛地一滞,随即内部结构被星辉破坏,轰然炸散,化作漫天绿色光点消散。

黑袍人骇然变色,转身欲逃。宋江身形如电,一步追上,长剑贯胸而过!星辉剑气瞬间绞碎了其心脉与可能存在的阴邪核心,黑袍人一声未吭,委顿在地,气息全无。

宋江如同虎入羊群,剑光所至,尸傀纷纷崩解,黑袍人授首。他的加入,瞬间扭转了这艘战船上的局部战局,梁山士卒士气大振。

然而,另一艘骷髅战船上的情况依旧不妙。而且,那艘体型最大的骷髅旗舰,此时也开始缓缓启动,似乎要加入战团!更远处陆洲沙滩上的尸傀骨魔大军,也开始躁动,似乎有部分开始登船,准备增援!

“必须速战速决!毁掉这两艘船,震慑敌胆!”宋江心念电转,目光落向脚下这艘骷髅战船的桅杆和舵楼。

他再次纵身,攀上主桅杆高处,居高临下,将内力与精神灌注于云雷玉令之中,同时全力沟通怀中骨片,引动那纯净的星辉之力。

“玉真仙姑!借雷一用!”

他暴喝一声,将云雷玉令高举过头!

这一次,他没有胡乱灌注内力,而是按照“星辉养器诀”中沟通、引导遗珍力量的粗浅法门,将骨片传递来的星辉感作为“引子”与“能源”,小心翼翼地注入玉令之中,并观想着雷霆生发、诛邪破魔的意象!

“嗡——!”

云雷玉令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内敛的、细密的电光,而是一道道如同小蛇般游走的、刺目的金色电芒,在玉令表面跳跃、汇聚!

玉令仿佛被彻底激活了!它本就是玄女宫以高阶遗珍为主材炼制的正道法器,此刻在更高本质的“太虚星核”碎片力量(哪怕只是微末)激发下,展现出了部分真正的威能!

天空中,隐隐有雷声呼应!虽然被仙岛霞光与雾气阻隔,看不真切,但一股凛然的天威开始凝聚!

宋江感觉手中的玉令变得重如千钧,几乎要脱手飞出!他知道自己修为不足,无法长时间维持,必须立刻释放!

他目光锁定了另一艘正在与梁山船只缠斗的骷髅战船,以及脚下这艘船的舵楼!

“雷落!诛邪!”

他将玉令分别向两个方向,奋力虚劈!

“咔嚓!咔嚓!”

两道碗口粗细、凝练无比的金色雷霆,自玉令尖端迸射而出,撕裂空气,带着煌煌天威与净化一切的意志,精准地劈中了目标!

一道雷霆,正中另一艘骷髅战船的中央桅杆!

“轰——!”

粗大的桅杆在雷光中瞬间化为焦炭木屑,连带整个船帆和部分上层建筑都被点燃!雷火与阴邪死气激烈冲突,发出爆豆般的炸响,整艘船剧烈倾斜,甲板上的尸傀在雷火中成片化为飞灰,操控船只的黑袍人更是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气化!

另一道雷霆,则狠狠劈在宋江脚下这艘船的尾部舵楼!

“砰!”

木质舵楼炸裂,船舵粉碎,操舵的尸傀和一名黑袍法师在雷光中灰飞烟灭!船尾出现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船体开始迅速下沉!

两雷之威,震撼全场!

无论是梁山士卒还是幽冥道一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天罚般的雷霆惊呆了!

剩下的那艘骷髅旗舰,前进的势头猛然顿住。陆洲沙滩上躁动的尸傀骨魔大军,也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动作迟缓下来。

“雷法!是玄女宫的正宗雷法!”骷髅旗舰上,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声音干涩嘶哑,如同夜枭,“不可能!玄女宫的人怎么会和梁山草寇搅在一起?!”

宋江落在正在下沉的敌船残骸上,手持光芒渐渐黯淡的云雷玉令,虽脸色苍白(消耗巨大),但身姿挺拔,声如洪钟:“邪魔外道,祸乱东海,荼毒生灵,天理不容!今日我梁山替天行道,玄女宫助阵,尔等还不速速受死!”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抬出玄女宫名头震慑对方,又将梁山摆在“替天行道”的大义之上。

幽冥道显然被这“玄女宫与梁山联手”的假象,以及那两道威力惊人的雷霆震住了。尤其是那骷髅旗舰上的指挥者,似乎对玄女宫颇为忌惮。

趁着对方惊疑不定、两艘前锋战船一沉一废的时机,吴用果断下令:“全军后撤!脱离接触!退回雾区边缘!”

梁山船队迅速脱离战斗,拖着受伤的船只和伤员,缓缓退向那片迷雾与清晰海域的交界处。

幽冥道舰队并未追击。那骷髅旗舰上,一双阴鸷的眼睛透过重重雾气,死死盯着宋江和梁山船队退走的方向,尤其是宋江手中那枚已经黯淡、却依旧散发着正道雷法余韵的玉令。

“玄女宫……云雷玉令……还有刚才那小子身上一闪而过的奇异星辉……”那声音喃喃自语,充满了疑惑与贪婪,“难道传闻是真的?‘太虚星核’的碎片现世了?而且在一个梁山草寇手里?”

他沉默片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传令,加快‘万鬼炼仙大阵’布置!等我们掌控了这‘蓬莱墟’的核心,管他什么玄女宫、梁山寇,还是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统统都要成为祭品!星核碎片……终将属于我幽冥道!”

梁山船队退入相对安全的雾区边缘,清点伤亡。此战虽短暂,但接舷战惨烈,损失了近百名精锐水军,受伤者更多。不过,也击沉击伤敌船两艘,斩杀尸傀无数,黑袍法师数名,更重要的是,初步摸清了幽冥道海上力量的虚实,并用雷霆震慑了对手。

宋江回到“破浪号”,立刻盘膝调息,恢复消耗。云雷玉令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似乎也在缓慢恢复力量。骨片传来一阵疲惫但满足的脉动。

吴用走过来,低声道:“哥哥,方才那两道雷霆,威势惊人,但也暴露了我们与玄女宫的关系,以及……您身上可能怀有重宝。幽冥道吃了亏,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宋江睁开眼睛,望向雾气之外那霞光冲天、杀机四伏的仙岛陆洲。

“敌强我弱,硬拼不是办法。”宋江缓缓道,“方才那幽冥道头目提到‘万鬼炼仙大阵’,他们显然在岛上进行着关键布置。我们必须想办法潜入岛上,破坏其阵法核心,或者……抢在他们前面,找到仙岛真正的核心遗珍!”

他看向阮氏兄弟和李俊等水军头领:“诸位兄弟,可有办法,避开幽冥道舰队耳目,悄悄登岛?”

阮小五沉吟道:“哥哥,那‘镜面’海域平静异常,且似乎有阵法监视,从海面过去很难不被发现。不过……方才交战,我发现那仙岛周围的海水下,暗流异常复杂,似乎有许多水下洞穴或通道,或许……可以从水下试试?”

“水下?”宋江眼睛一亮。

“对!”张顺接口道,“俺和张横兄弟,还有阮家几位哥哥,都精通水性,能在水下闭气许久。可以挑选一批最厉害的水鬼弟兄,携带利器(水下用短矛、分水刺)和避水工具(油布囊),趁夜从远处潜水过去,寻找水下通道登岛!”

“好!”宋江拍板,“就这么办!吴学究,你带大队船只,在雾区边缘游弋,吸引幽冥道注意,并随时准备接应。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张横、张顺,你们六位兄弟,再挑选五十名最强悍的水鬼,今夜子时,从水下潜行登岛!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哥哥不可!”众人皆惊,“您是主帅,岂可亲身涉此奇险?”

宋江摇头,语气坚定:“岛上有幽冥道高手,更有未知风险。我身怀星核碎片与玉令,或能感应遗珍,克制邪法,关键时刻或许能扭转局面。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

见宋江态度坚决,众人知道劝阻无用,只能领命。

夜色渐深,浓雾与霞光交织的海域,更添几分神秘与凶险。

子时将至,宋江换上一身紧身水靠,将骨片和云雷玉令用油布仔细包裹贴身藏好,与阮氏兄弟等五十六名精选的水鬼好手,在“破浪号”船舷边集结。

“诸位兄弟,此行凶险万分,但若能成功,不仅可破幽冥道阴谋,更可能为我梁山寻得惊天机缘!”宋江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记住,保命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下水!”

“噗通!噗通!”

五十七道身影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漆黑的海水中,向着那片被霞光和死亡笼罩的仙岛陆洲,潜游而去。

真正的仙岛探险,与幽冥道的正面较量,此刻,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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