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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流汹涌,梁山备战(1 / 1)

玄尘道长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在梁山高层心中荡开了层层凝重的涟漪。一个拥有超乎寻常手段的隐秘组织,其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更何况双方已有间接的因果纠缠。

梁山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宋江和吴用的刻意引导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向着“应对非常之敌”的方向悄然调整。

首先是情报网络的深化与拓展。戴宗麾下的精锐不再满足于收集军政消息和奇闻异事,而是开始有针对性地进行渗透和专项调查。他们伪装成行商、游医、江湖艺人甚至僧道,向着山东、河北、乃至京畿周边区域扩散,重点关注以下几点:

1 各地道观、寺庙,尤其是香火不旺但建筑古旧、或有特殊传闻的场所,以及其中僧道人员的背景、言行、交际网络。

2 药铺、矿场、古董行等可能流通特殊材料或古物的渠道,留意是否有大量收购“癸水寒晶”、“乙木青膏”之类稀有物品的匿名买家。

3 曾头市旧部及关联人员的去向,试图找到可能知晓内情的漏网之鱼。

4 各地异常的天气、地动、动植物异变现象,建立更系统的记录档案,由吴用亲自分析其中可能存在的规律或关联。

这项工作繁琐而危险,进展缓慢,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在谨慎地撒开。

其次是山寨自身力量的建设,分成了明暗两条线。

明线上,梁山继续高擎“替天行道”大旗,吸纳流民,整训军队,改进军械(如尝试批量制造更精良的弓弩、改良铠甲),囤积粮草,并加强对周边水域和陆路要冲的控制,与官府和其他绿林势力的摩擦时有发生,但都被控制在局部,未引发大规模冲突。宋江深知,在“九天玄女”这类隐藏威胁浮出水面之前,维持梁山作为强大绿林武装的明面威慑力至关重要,这也是他们应对未来变局的基本盘。

暗线上,针对“非常之敌”的能力培养和物资储备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1 令牌研究:继续用各种安全方法探测黑色令牌,记录其与不同材料(如暖玉、阴煞斥石、朱砂、赤铜等)接触时的微弱反应。他尝试用赤铜粉混合几种阳性草药汁液,仿照令牌云雷纹路绘制“符箓”,虽然绝大多数画完就只是一张废纸,但偶尔有一两张在靠近高温或模拟阴气环境时,会微微发热或发凉,让他看到了微弱的希望。

2 材料替代:根据戴宗对“癸水寒晶”(极寒)和“乙木青膏”(生机木属)的描述,他带领学徒尝试用深井寒冰、硝石、某些性寒的矿石粉末混合,模拟“寒晶”效果;用百年老树树脂、特定青草药汁、甚至加入微量暖玉粉(取其稳定生机之意),模拟“青膏”效果。成品效果自然远不如正品,但初步测试表明,他鼓捣出的“山寨寒剂”和“山寨青膏”,在抑制小型明火火势、促进伤口愈合方面,确实比普通方法强上不少,这让他信心大增。

3 装备附魔(伪):这是最大胆的尝试。樊瑞尝试将暖玉碎片、阳属性矿石粉、甚至他那些效果不明的“符箓”残次品,镶嵌或附着在刀剑的柄、护手,乃至箭头上,希望能在对阵阴邪时产生一点点额外效果。目前还处于瞎猫碰死耗子阶段,成品良莠不齐,大部分只是心理安慰,但宋江和吴用都给予了极大宽容和支持,允许他“浪费”资源,只为那万一的可能。

最后,是宋江自身的提升。

他几乎将所有的闲暇时间都投入到了对骨片的沟通和自身的修炼中。吴用提供的残缺“观想”、“存神”法门,被他去芜存菁,结合自身与骨片星辉感应的经验,逐渐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冥想法。

每夜子时,万籁俱寂,他便静坐于聚义厅后的高台(此处视野开阔,易于感应星辰),摒弃杂念,心神沉入丹田,观想那一点微弱的星辉自骨片升起,逐渐扩散,如潺潺溪流,沿任督二脉缓缓运行周天。运行线路并非固定,而是随着那星辉感的自然流淌,不断微调,仿佛在寻找最契合天地韵律、也最契合他自身经脉的路径。

起初进展缓慢,星辉感微弱,运行艰难。但持之以恒之下,变化悄然发生。

他的内力变得越发精纯凝练,颜色似乎都带上了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银色光泽,运转速度与恢复速度都快了不少。精神力量增长更为明显,如今他只需闭目凝神片刻,便能清晰“内视”自身主要经脉的状况,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十丈内的风吹草动、气息变化,皆能了然于心。甚至有一次,他在静坐时,隐约“看”到了远处巡逻士卒身上散发出的、或强或弱的气血红光。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与骨片的联系日益加深。如今他已能较为清晰地感知到骨片内部那缓慢而稳定的能量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当他全力运转那套独特的星辉冥想时,骨片偶尔会反馈出一丝清凉的能量,融入他的内力循环,涤荡经脉,滋养神魂。虽然这反馈依旧微弱且不规律,但每一次都让他受益匪浅。

那枚黑色令牌,他也没有放下。每隔几日,他会在状态最佳时,尝试用一丝被骨片星辉浸染过的内力,极其小心地探入令牌。令牌依旧冰冷肃杀,但不再毫无反应。他的内力触及云雷纹路时,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阻滞”感和微弱的“刺痛”,仿佛在抗拒他的探查。但当他持续输入那带有星辉特质的内力时,阻滞感会略有松动,令牌内部那股“约束”、“肃杀”的意念会隐约浮现,与他产生极其短暂的、冰冷的“对视”。

宋江不敢冒进,每次试探都浅尝辄止。他感觉这令牌内部似乎存在着某种“禁制”或“认主机制”,排斥外来力量。或许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满足某种条件,才能解开其秘密。他暂时将其定位为“需谨慎研究的危险物品”,与骨片分开保管。

时光荏苒,夏去秋来。梁山在表面的扩张与暗中的积累中,又度过了数月。

这期间,戴宗的情报网陆续传回一些零星信息:

这些消息真伪难辨,吴用分析后认为,其中一些很可能与“九天玄女”这类隐秘势力无关,只是巧合或人为造势。但天下异象频发本身,就预示着某种不寻常的“变局”或许正在酝酿。

关于“九天玄女”组织的直接线索依然很少。落霞坡那边,戴宗的人只远远观察到又有两次黑衣人前往维护节点,但玄尘道长再未出现。曾头市的线索几乎完全中断,那几支模糊商队仿佛人间蒸发。

这反而让宋江和吴用更加警惕。对手的隐蔽性和纪律性远超预期。

这一日,秋高气爽,梁山正在举行一场内部的演武较技,既是检验数月练兵成果,也是提振士气。各营头领麾下的精锐捉对较量,弓马骑射、步战搏杀,热闹非凡。

宋江与一众头领在高台上观看。刘唐、穆弘麾下的悍卒勇猛无畏,花荣的“破邪营”箭术精准令人侧目,林冲指点下的枪棍队伍法严谨,攻防有度。整体看来,梁山的军力确实又上了一个台阶。

然而,宋江的心思却不全在演武上。他目光扫过台下生龙活虎的士卒,又望向远方天际。他知道,梁山常规武力的强大固然可喜,但未来要面对的挑战,很可能超出现有的认知范畴。

演武间隙,吴用凑近低声道:“哥哥,戴宗兄弟有密报至,关于江南古玉和东海仙岛之事,似乎有些新的牵连。”

宋江神色一凝:“哦?回去细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演武场边缘,负责警戒的一名哨塔上的士卒,突然指着西南方向的天空,失声惊呼:“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南天际,不知何时飘来一片奇异的云彩。那云彩色泽暗红,边缘却泛着诡异的金色,形状不断扭曲变化,时而如奔马,时而如旋涡,移动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更令人不安的是,云彩所过之处,下方的山林仿佛被无形之手拂过,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卷曲!并非秋季自然的枯黄,而是一种失去生机的、病态的焦黄!

“妖云?!”有年纪大的头领骇然变色。

花荣眼神锐利,已然张弓搭箭,箭尖遥指那片红云,但他并未射出,因为距离太远,远超箭矢射程。

宋江怀中,那枚沉寂许久的骨片,在此刻猛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震颤!并非愤怒或排斥,而是一种强烈的“警示”与“感应”!仿佛那红云之中,蕴含着某种让骨片为之“侧目”的东西!

几乎同时,他贴身收藏的黑色令牌,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悸动。

吴用脸色骤变,急声道:“哥哥!此云诡异,恐非吉兆!速令士卒撤回营寨,加强戒备!”

宋江当机立断,厉声喝道:“演武中止!各营头领,即刻率本部人马回营,紧闭寨门,加强巡逻!弓箭手上墙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寨探查!”

命令迅速传达,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变得肃杀有序,梁山士卒虽惊不乱,在各头领指挥下快速撤回各自营区。

宋江与吴用、花荣、林冲等核心头领留在高台,神情凝重地注视着那片缓缓飘近的诡异红云。

红云并未直接飘向梁山主寨,而是在数里外的一处荒山上方缓缓盘旋,暗红色的云气如同活物般吞吐不定,下方山林的大片草木已然彻底枯死,呈现一片死寂的灰黑。

“它在做什么?”刘唐紧握铁棒,沉声道。

没有人回答。

只见那红云盘旋片刻后,中心处忽然向下射出一道细长的、暗红近黑的“气柱”,直直没入荒山山体之中!

刹那间,地动山摇!

并非剧烈的地震,而是那座荒山仿佛被“气柱”击中的部位,山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浓郁的腐朽与衰败气息!

紧接着,红云如同完成了某种使命,开始迅速收缩、变淡,几个呼吸间,便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片被它摧残过的枯死山林,以及荒山上那个突兀出现的、幽深莫测的洞口。

天地间重归寂静,但那死寂的枯黄与幽深的洞口,却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心悸。

高台上,众人鸦雀无声。

怀中的骨片震颤渐止,但那股“警示”感依旧萦绕。黑色令牌的悸动也消失了。

“看来,”宋江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们不用费心去找了。”

“麻烦,自己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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