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归途与余波(1 / 1)

接下来的两天,梁山队伍在鬼哭岭外围的临时营地中休整。

吴用和林冲在第三天清晨相继苏醒。两人虽然依旧虚弱,面色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服用了樊瑞调配的、加入了更多“宁神”成分(甚至奢侈地掺入了一点暖玉粉末)的药汤,配合花荣以内力辅助疏导,他们体内的阴寒邪气被逐渐拔除、化解。

醒来后,吴用第一时间找宋江详细讲述了他们的遭遇。

原来,当日吴用带人深入鬼哭岭查探异常,凭借其机敏和对地势的分析,确实发现了几处阴气汇聚的节点和一些野兽异变的痕迹。在追踪其中一处最强烈的气息源头时,他们意外发现了那个隐蔽的洞穴入口。林冲担心吴用安危,带人赶来汇合后,两人商议,认为洞内很可能就是问题的核心,决定冒险一探。

洞内初时并无异常,只是阴寒潮湿。但随着深入,那种甜腻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开始出现零星的那种黑色甲虫袭击,都被他们轻易解决。直到抵达那个巨大的洞窟,看到残破祭坛时,异变陡生。

祭坛似乎被他们的生人气息激活(或者说,惊醒了沉睡其中的东西),骤然爆发出浓郁的阴邪黑雾和强大的吸力。吴用和林冲首当其冲,瞬间被黑雾笼罩,只觉得无数冰冷滑腻的“东西”钻入体内,疯狂吞噬他们的气血和精神,同时有一股强大的、充满恶意的意志试图侵蚀他们的意识。他们拼死抵抗,但修为较弱的几名士卒很快被彻底吞噬了生机,而他和林冲则因为内力较深、意志坚定,被那阴影怪物当成了“优质养料”禁锢起来,以某种缓慢的速度抽取力量,意图彻底炼化。

在被禁锢的模糊意识中,他们能隐约感觉到那怪物的部分意念——贪婪、饥渴,以及对某种“美味”的渴望。直到宋江他们闯入,怪物被惊动,转移了部分注意力,他们承受的压力才稍微减轻。后来祭坛被破坏,怪物核心受创,禁锢之力大减,他们才得以保全最后一丝生机,直到被救出。

“那怪物自称‘幽影之主’残念,依托那古老祭坛残留的某种阴性能量和山中枉死者的怨气而存,靠吞噬生灵精血魂魄壮大。”吴用心有余悸,声音依旧沙哑,“它似乎存在很久了,意识混乱而贪婪。它对哥哥你身上的某样东西……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

宋江默默点头,没有提及骨片细节,只道:“此事诡异,非比寻常。那祭坛年代久远,不似本朝之物,恐怕涉及一些上古秘辛。此番我们能将其铲除,实属侥幸。”

林冲咳嗽几声,惭愧道:“是林冲莽撞,连累学究涉险,又害得哥哥与众兄弟前来救援,损兵折将……”

宋江摆手打断:“兄弟之间,何出此言?遇此诡谲之事,谁又能料得周全?能救回你们,便是大幸。只是经此一役,这鬼哭岭……我等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众人深以为然。那洞穴已塌,怪物看似湮灭,但谁知道这阴煞之地,是否还藏着其他诡异?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又休整了一日,待吴用、林冲能够勉强骑马,伤员也做了简易担架后,宋江下令拔营,离开鬼哭岭。

回程的路显得轻快了许多,虽然队伍疲惫伤残,但摆脱了那令人压抑的阴森环境,每个人心头都松快了不少。来时的警惕和未知的恐惧,化为了归家的急切和对安宁的向往。

数日后,队伍终于回到了梁山泊势力范围。看到熟悉的山水和巡哨的船只,众人这才真正有了脱离险境、重回人间的踏实感。

回到梁山聚义厅,留守的头领们见队伍如此狼狈,还抬着伤员,皆是大惊。宋江简单通报了情况,只说在鬼哭岭遭遇了罕见的毒瘴和凶猛异兽,经历苦战,折了些兄弟,救回了吴用、林冲,具体细节则含糊带过,只强调那地方邪门,日后不可轻易靠近。

头领们虽然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尤其是看到吴用、林冲那明显不是普通外伤的虚弱状态),但见宋江不欲多言,也都识趣地不再追问,纷纷安排救治伤员、抚恤亡者家属等事宜。

吴用和林冲被送入静室精心调养。樊瑞因为此次“立功”(主要是提供了腐蚀液和胡乱指点),虽然依旧胆小,但在众人眼中地位隐约有所提升,至少没人再当面嘲笑他是“怂包法师”了。他自己也似乎多了点底气,回来后一头钻进他那间乱七八糟的屋子,据说是要“总结经验,改良方剂”。

宋江自己也闭关了两日,全力驱除体内残余的阴寒之气。这邪气异常顽固,直到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内力靠近怀中那枚依旧沉寂的骨片时,骨片才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帮助他将最后一点阴寒之气逼出体外。

骨片的力量似乎在缓慢恢复,但速度很慢,远不如从前。宋江能感觉到,它似乎也“伤”了些元气。

出关后,宋江处理了积压的事务,重点慰问了伤员和阵亡兄弟家属,厚加抚恤,稳定人心。梁山上下虽然对鬼哭岭之事有所猜测和议论,但在宋江和几位核心头领的刻意淡化下,并未引起大的波澜,很快就被日常的练兵、屯田、巡逻等事务冲淡。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数日后的深夜,宋江独自在书房中,对着摇曳的烛火,面前铺着那几页从骨片上临摹下来的纹路草图,还有他自己记录的关于鬼哭岭祭坛、怪物、以及“星核”等信息的只言片语。

吴用身体稍好后,悄悄来找过宋江一次。两人密谈许久。

“哥哥,那‘幽影之主’残念虽灭,但其透露的只言片语,结合那古老祭坛的形制纹路,小弟回来后查阅了一些杂书孤本,有个大胆的猜测。”吴用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

“学究请讲。”

“上古之时,传闻有方士炼气士之流,能沟通天地,布设阵法,引动山川之力,或用于修炼,或用于封印镇压邪祟。那鬼哭岭地势阴煞,本就是聚阴之所。那祭坛,很可能是一座上古时期遗留的、用来汇聚或转化某种阴性能量(或许是月华、地阴之类)的阵法节点,也可能是封印某种阴邪之物的场所。年代久远,阵法破损,加上鬼哭岭的特殊环境,使得阴性能量失控、变异,又吸收了山中无数年积累的戾气怨魂,最终孕育出了那个怪物。”

吴用顿了顿,低声道:“而它对哥哥身上之物的渴望……小弟猜想,哥哥所持之物,其性质很可能与那祭坛原本要汇聚或转化的能量同源,但更为高级、纯粹。对于那依靠阴邪混乱能量存活的怪物而言,哥哥之物既是无上诱惑,也可能……是致命的克星。它称之为‘星核’,或许是指其蕴含的力量本质,如同星辰之力般纯净浩大?当然,这只是推测。”

宋江沉吟良久,吴用的推测与他心中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骨片的力量中正平和,带有净化特性,确实与那阴邪混乱的能量截然相反。

“此事牵扯甚大,远超寻常江湖争斗。”宋江缓缓道,“那骨……那物件,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既已在我手,便需弄清其来历用途,更要小心怀璧其罪。鬼哭岭之事,恐怕并非孤例。”

吴用凝重地点头:“哥哥所言极是。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等以往困于江湖草莽之争,眼界小了。如今看来,这世间恐怕还隐藏着许多我等不知的隐秘力量、古老遗迹。梁山欲成大事,今后难免还会碰上此类诡异之事,需早做准备。”

“如何准备?”

“一则,加强我等自身实力。寻常武艺对阵这些诡异之物效果有限,需得探寻能克制阴邪、增强精神意志的法门。花荣兄弟那日一箭,蕴含的‘破邪’意志,便是一种方向。或许可让兄弟们多加揣摩,或有天赋者,可尝试修行一些道家养神、佛门静心的粗浅法门,以备不时之需。”

“二则,广纳奇人异士,或收集相关古籍异物。如樊瑞这般,虽胆小怕事,但于草药、矿物乃至一些偏门杂学上确有见识,或可培养。日后若遇到类似鬼哭岭祭坛纹路、或记载上古秘闻的典籍,需留意收集。”

“三则,情报。此类诡异事件,往往有迹可循。可令戴宗兄弟麾下轻捷机敏之人,暗中留意各地奇闻异事、古老传说、异常天象地动等,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提前防备。”

宋江深以为然:“学究思虑周全。便依此办理。此事由你暗中主持,挑选可靠人手,徐徐图之,切忌张扬。”

“小弟明白。”

吴用离开后,宋江独坐良久。

鬼哭岭之行,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门后的景象光怪陆离,危机四伏,但也可能蕴含着超越凡俗的力量与机遇。

他的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想着如何在梁山立足,如何应对朝廷围剿,如何在未来可能的大变中保全兄弟、谋求出路。而现在,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舞台隐隐浮现。

骨片、“星核”、上古祭坛、幽影怪物……这些词汇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梁山泊,或许只是他起步的基点。

他需要力量,需要知识,需要更广阔的视野和更强大的盟友(或至少不是敌人)。

接下来的日子,梁山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节奏,练兵、生产、经营地盘,与周边势力摩擦、交涉。但暗地里,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花荣开始有意识地总结那日“破邪一箭”的心得,并尝试与几位箭术高手交流,虽然进展缓慢,但确是一个开始。戴宗麾下的一些机灵喽啰,接到了新的指令,在传递消息之余,留意收集各地的奇谈怪论和异常事件。樊瑞得到了更多“研究资源”(主要是些乱七八糟的矿物、草药和破旧古籍),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鼓捣他的“保命药粉”,但偶尔也能提出一两个有点用的点子。吴用则埋首书卷,试图从故纸堆中寻找更多关于上古阵法、奇异能量的记载。

宋江自己,除了处理山寨事务和勤练武艺(他发现自己经历阴气侵蚀又驱除后,内力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大部分闲暇时间都在研究那枚骨片。骨片的力量恢复得很慢,但宋江能感觉到,它与自己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似乎加深了。他尝试更精细地去感受其纹路,用意念去沟通(虽然多数时候石沉大海),偶尔在夜深人静、心神澄澈时,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星辉般的凉意流过心田,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鬼哭岭的副本暂时通关了,但整个游戏的难度,已经在他面前彻底展开。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握紧手中的“剑”——无论是真实的剑,还是那枚神秘的骨片——一步步走下去。

梁山的故事,正在滑向一个截然不同、更加波澜壮阔的方向。而宋江,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将如何在这个混杂了水浒豪情与未知神秘的世界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答案,在未来的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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