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看,弗利奥,”拉斐尔指着桌上一份“绝密”命令——是他花了一小袋金币从总督秘书的情妇那里买来的,“总督大人‘命令’我率领‘圣格列高利号’和两艘护卫舰,去清剿阿拉伯海‘日益猖獗’的海盗。但根据我另外买来的情报……”
他摊开另一份文件,上面是潦草的手写记录:“……那支所谓的海盗舰队,实际上是奥斯曼海军的正规分舰队,至少六艘战舰,每艘的火炮都比我们多。而且他们最近得到了增援,可能还有两艘威尼斯造的快速炮艇。”
“但总督的命令写得很‘鼓舞人心’,”拉斐尔模仿着阿尔梅达那种装腔作势的语调,“‘英勇的卡斯特路船长,王国需要你的勇气!为荣耀而战!’然后在这行小字里:‘若任务失败,指挥官需承担全部责任,包括赔偿舰船损失。’”
“也就是说,我们死了,他接收我们的船;我们奇迹般赢了,他获得功劳;我们拒绝执行,他指控我们违抗军令。”弗利奥总结,“多么周到的计划啊。”
拉斐尔靠在椅背上,看着船长室舷窗外果阿港的夜景。港内停泊着数十艘船,灯火点点,看起来平静祥和。但他知道,这座葡萄牙东方帝国的首都,表面繁荣下充满了贪婪、阴谋和背叛。
“你知道吗,弗利奥,”他说,“有时候我挺怀念当年只有‘希望号’的时候。船是破的,船员是凑的,但至少没人想害我——除了海盗,但那是明面上的敌人,不是背后的刀子。”
弗利奥笑了,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龈:“年轻人,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你越成功,想分你蛋糕的人就越多。而最糟糕的是,这些人通常坐在办公室里,而不是站在甲板上。”
拉斐尔站起身,走到一个上锁的柜子前,打开,取出一个厚厚的羊皮纸文件夹。
“幸好,”他说,“我也不是完全的天真少年了。过去几个月,我收集了一些……有趣的资料。”
弗利奥凑过来看。文件夹里是各种文件:交易记录、账本副本、信件抄本、甚至还有几份签了名的供词。
“这是……”
“总督大人的‘副业’记录,”拉斐尔微笑,“比如这份:他把本该运回里斯本的胡椒,私下卖给荷兰商人,然后上报‘货物遭遇风暴损失’。再比如这个:他批准了超过市场价三倍的造船合同,而船厂老板是他的表亲。还有这个最精彩的……”
他抽出一封信:“他写给西班牙塞维利亚一位‘商业伙伴’的信,讨论如何绕过两国禁令,将印度香料走私到美洲殖民地。署名、印章,一应俱全。”
弗利奥吹了声口哨:“这些东西够他上十次绞刑架了。你从哪弄来的?”
“一部分来自不满总督的底层官员——他们受够了克扣军饷。一部分来自被压榨的本地商人。还有一部分……”拉斐尔眨眨眼,“来自一位神秘的阿拉伯情报商,他好像对扰乱葡萄牙在印度的统治很有兴趣。”
“伍丁?”
“他没说名字,但送信的人戴着那种典型的土耳其小帽。”拉斐尔把文件收好,“所以你看,总督想玩阴谋,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把他的棋盘摸透了。”
“计划是什么?”弗利奥问。
拉斐尔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执行命令——或者说,看起来执行命令。明天一早,按照计划启航。但半夜时分,我们掉头回来。”
“回来?回果阿?”
“不,去果阿外海的一个小海湾,那里有我们的补给船等着。我们卸下所有不必要的物品,轻装上阵,然后……”他指向海图上的一个点,“去这里。”
弗利奥看向那个位置:“马尔代夫群岛?去那干什么?”
“首先,那里不在葡萄牙常规巡逻路线上。其次,我有朋友在那里——几年前我救过一个搁浅的马尔代夫酋长,他说过任何时候去都会欢迎我。最重要的是,”拉斐尔压低声音,“从那里我们可以前往任何方向:东去东南亚找华梅,西去非洲或阿拉伯海,甚至南下……如果必要的话。”
“你要叛逃?”弗利奥直白地问。
“我更愿意称之为‘战略性的重新评估职业规划’,”拉斐尔说,“但本质上,是的。既然葡萄牙海军容不下我,那我就自己干。反正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不是为国王服务,而是探索世界、建立连接。”
弗利奥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知道吗,船长,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就等你这句话。老实说,我早受够了那些官僚的嘴脸。海上男儿,就该自由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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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有风险,”拉斐尔严肃地说,“一旦我们离开,就会被宣布为叛徒、海盗。全球通缉,赏金可能高得吓人。你确定要跟着我?”
老航海家用行动回答: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拉斐尔握住。
“我六十岁了,”弗利奥说,“还能有几个十年?与其在港口腐烂,不如跟着你再疯一把。而且……”他狡黠地眨眨眼,“我听说马尔代夫的椰子酒很不错。”
计划确定。拉斐尔召集了“圣格列高利号”的核心军官——那些他完全信任的人。总共十二个,挤在船长室里。
当拉斐尔说明情况时,气氛凝重。但没有人退缩。
大副佩德罗第一个表态:“船长,我从里斯本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炮术长安东尼奥咧嘴笑:“反正我在葡萄牙海军也升不上去了——他们说我的‘出身不够高贵’。去他妈的贵族,我要用我的炮说话。”
就连最年轻的导航学徒若昂也举手:“我……我也想跟船长走。我爹说,跟对船长比跟对国王更重要。”
拉斐尔看着这些面孔,心中涌起暖意。他知道,这些人的决定意味着抛弃家庭、祖国、还有合法的身份。但他们依然选择跟随。
“谢谢各位,”他声音有些沙哑,“我承诺: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现在,执行计划。”
第二天清晨,“圣格列高利号”和两艘护卫舰“圣灵号”、“圣米迦勒号”按照命令准时启航。码头上,总督阿尔梅达亲自来“送行”——主要是为了确认拉斐尔真的走了。
“卡斯特路船长,”总督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愿上帝保佑你的任务。记住,王国在看着你。”
拉斐尔敬礼,表情严肃:“为了葡萄牙的荣耀,总督大人。”
内心却在想:“是啊,看着我怎么把你那些肮脏秘密公之于众。”
舰队驶出果阿港,向西北方向航行,做出一副要前往阿拉伯海的姿态。总督站在码头上,直到船帆消失在海平面,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回府。
他不知道的是,拉斐尔已经安排了一出好戏。
当天下午,果阿城内多个地点同时出现了奇怪的传单。贴在教堂门口、市场公告栏、甚至总督府外的墙上。传单上详细列举了阿尔梅达总督的贪污证据:时间、地点、金额、涉及人员,一应俱全。
起初人们以为是恶作剧,但很快,一些证据被验证了——比如那份高价造船合同,确实存在,而且船厂老板确实是总督的表亲。
骚动开始了。商人们聚集在总督府前要求解释;低级军官们要求补发被克扣的军饷;甚至一些葡萄牙贵族也感到不安——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也参与了这些交易。
阿尔梅达暴跳如雷,命令士兵收缴所有传单,逮捕散播者。但就在士兵们满城抓人的时候,第二波传单出现了。
这次的内容更劲爆:总督与西班牙走私贩的通信副本。
在葡萄牙和西班牙竞争激烈的时代,这种“通敌”行为是重罪中的重罪。消息传到驻果阿的宗教裁判所,裁判官们坐不住了——这可是他们立功的好机会。
总督府乱成一团。阿尔梅达一边否认一切,一边暗中派人销毁证据,一边还得应付来自里斯本的质问——不知怎么的,消息已经传回国内了。
而这一切的策划者,此刻正在海上,悠闲地看着日落。
“船长,信号来了,”了望员报告,“果阿城内起火,三处浓烟。计划成功。”
拉斐尔微笑。那三处“起火”是他安排的人点燃的稻草堆——在安全地点,不会造成真正破坏,但浓烟是信号:传单已经散布,骚乱开始。
“很好,”他说,“现在,掉头。全速驶向预定坐标。”
三艘船在夜色中悄然转向,朝着东南方向的马尔代夫群岛驶去。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甚至点燃了假的船灯——几盏灯挂在漂浮的木筏上,随波逐流,制造出“船队仍在原航线”的假象。
真正的舰队则在黑暗中航行,依靠星图和弗利奥的经验导航。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拉斐尔站在船头,对身边的佩德罗说,“‘圣格列高利号’这艘船,是葡萄牙王室赐予我的,作为我为国服务的奖励。现在我却要驾着它‘叛逃’。”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反讽,”佩德罗说,“或者,是船自己选择了主人。我听老水手说,船有灵魂。这艘船可能更喜欢跟着你探索未知,而不是在官僚的命令下碌碌无为。”
拉斐尔抚摸船舷的木料。这艘盖伦战舰确实是一艘好船:坚固、快速、火力强大。更重要的是,船上的船员都忠于他。
“我们会给它改个名字,”他突然说,“‘圣格列高利号’是圣人的名字,但我们现在不需要圣人。我们需要的是……希望。对,就叫‘新希望号’。”
“那两艘护卫舰呢?”
“‘新视野号’和‘新航路号’,”拉斐尔不假思索,“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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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三天后,他们抵达了预定的马尔代夫环礁。果然,当地的酋长还记得拉斐尔,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提供了淡水和新鲜食物作为补给。
“但是我的朋友,”酋长警告,“葡萄牙的船最近在这一带活动频繁。他们在找什么,或者……找什么人。”
拉斐尔心中一紧。这么快就追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一艘快船经过,没有停留,但询问了是否看到大型舰队。我的人说没看见,他们朝西去了。”
西边,那是去阿拉伯海的方向。也许总督以为他真的去执行那个自杀任务了。
“我们需要尽快离开,”拉斐尔对弗利奥说,“这里太靠近葡萄牙的航线。”
“去哪?”老航海家问。
拉斐尔看着海图,手指从马尔代夫向东移动,越过印度洋,指向一片广阔的区域。
“苏门答腊,”他说,“或者爪哇。华梅的势力在那里,而且葡萄牙的控制相对薄弱。我们可以先在那里建立基地,然后再做打算。”
“但要穿越整个印度洋,风险很大。”
“留在原地风险更大。”拉斐尔坚定地说,“而且,我答应了华梅会去找她。现在是时候了。”
舰队在马尔代夫只停留了一天,补充了足够的椰子和鱼干,然后再次启航,向东驶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一艘葡萄牙快船抵达了马尔代夫。船上的军官出示了总督签发的紧急命令:一旦发现拉斐尔·卡斯特路的舰队,立即扣押,必要时可以击沉。
但拉斐尔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些用过淡水的空桶和吃剩的鱼骨头。
消息传回果阿时,阿尔梅达总督正在应付来自里斯本的调查员。得知拉斐尔不仅没死,还成功逃走后,他气得摔碎了最心爱的中国瓷器。
“全海域通缉!”“发布悬赏:活捉拉斐尔·卡斯特路者,赏金一万金币!击毙者,五千!提供有效线索者,一千!”
悬赏令迅速从果阿发出,通过葡萄牙的贸易网络传播到每一个港口:科钦、马六甲、澳门、甚至遥远的日本长崎。
而此时,“新希望号”正航行在印度洋上,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即使知道,也不会在意。
“船长,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一天晚饭时,若昂问道,“您为什么要把总督的罪证公之于众?既然我们要走,悄悄走不是更安全吗?”
拉斐尔咬了一口鱼干——很硬,但至少是蛋白质。
“几个原因,”他解释,“第一,给总督制造麻烦,让他没空追我们。第二,给那些被他压迫的人一个讨回公道的机会。第三……”他笑了笑,“也是最重要的:提醒里斯本的国王陛下,他的东方帝国正在被蛀虫啃食。也许,只是也许,会派一个更好的总督来。”
“您还关心葡萄牙?”安东尼奥惊讶地问。
“我关心的是生活在那里的人,”拉斐尔说,“葡萄牙是我的祖国,我仍然爱它。但我爱的是它的人民、它的文化、它的探索精神,而不是那些腐败的官僚。如果有机会让它变得更好,我愿意做点什么——即使是以叛徒的身份。”
船员们沉默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也是葡萄牙人,离乡背井的滋味并不好受。
“别这么沉重,”弗利奥打破了沉默,“想想好的方面:我们现在自由了!想去哪去哪,想贸易就贸易,想探险就探险。没有税收官,没有总督命令,没有那些该死的文书工作。”
“而且,”佩德罗补充,“我们的船长现在是‘海盗’了——世界上最浪漫的职业!”
大家笑了,气氛轻松起来。
但拉斐尔知道,前路艰难。他们需要基地、需要补给、需要盟友。而最迫切的是,需要找到华梅——不仅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他手中的“深渊海螺”和她手中的“苍龙玉符”、“黄金狮心”之间的联系。
航行第十天,了望员发现了异常。
“船长!左舷方向有船!两艘……不,三艘!正向我们驶来!”
拉斐尔立刻登上了望台,用望远镜观察。那是三艘中等大小的帆船,船型……不是葡萄牙的,也不是荷兰的。看起来像是阿拉伯的商船,但吃水很浅,速度很快。
“战斗准备!”他下令。
但对方没有摆出攻击阵型,反而升起了一面旗帜——白色的底,上面画着一只金色的眼睛。
“是伍丁的船!”弗利奥认出来了,“我在红海见过这个标志。”
果然,一艘小船从对方舰队中放出,朝着“新希望号”驶来。小船上只有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精致长袍的阿拉伯人。
“帮助?”拉斐尔警惕地问,“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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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情报,”使者说,“葡萄牙已经对您发出全球通缉,赏金高达一万金币。目前至少有五支船队在搜寻您,包括总督私人雇佣的海盗。”
船员们倒吸一口凉气。一万金币,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其次,”使者继续,“我的主人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递上一卷海图。拉斐尔展开,发现上面详细标注了印度洋各方的势力范围、安全航线、以及几个标注为“友好”的港口——都是伍丁控制或影响的。
“这些地方可以提供补给和庇护,不会向葡萄牙人告密。”使者说,“此外,我的主人建议您前往苏门答腊的亚齐。那里的苏丹对葡萄牙怀有敌意,而且……华梅提督的舰队不久前曾在那里停靠。”
拉斐尔眼睛一亮:“华梅在亚齐?”
“三周前还在,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但留下了联络人和补给站。”使者微笑,“我的主人说,您和您的舰队将是宝贵的盟友。在这个世界上,朋友总不嫌多。”
“代价是什么?”拉斐尔直截了当地问。
“暂时没有,”使者说,“我的主人相信,善意会在未来得到回报。当然,如果您愿意分享一些关于霸者之证的信息,他会很感激——但这不是条件,只是请求。”
拉斐尔思考片刻。伍丁的情报网络确实强大,这份帮助很及时。而分享信息……他确实有一些关于“深渊海螺”的新发现,也许可以交换。
“请转告伍丁先生,我接受他的帮助,并感谢他的善意。”拉斐尔说,“关于霸者之证,等我安全抵达亚齐后,会通过他的网络送信给他。”
“明智的决定,”使者鞠躬,“那么,请允许我的船队为您护航一段路程——至少到离开最危险的区域。”
有了伍丁舰队的护航,接下来的航行顺利了许多。五天后,他们抵达了苏门答腊西北海岸,看到了亚齐港的轮廓。
但就在即将进港时,了望员又发出了警告:
“港口内有葡萄牙船只!至少两艘!”
拉斐尔的心一沉。难道这里也不安全?
但伍丁的使者看了看,笑了:“请放心,那是被扣押的葡萄牙商船。亚齐苏丹上个月对葡萄牙宣战了,港内的任何葡萄牙船只都会被没收。”
果然,当“新希望号”驶入港口时,他们看到了那两艘葡萄牙船被锁链拴在码头上,船员成了俘虏。
亚齐港的官员登船检查,但当拉斐尔表明身份——并出示了伍丁的推荐信——后,态度立刻变得热情。
“卡斯特路船长!我们听说过您的事迹!反抗腐败总督的英雄!”官员用蹩脚的葡萄牙语说,“苏丹陛下一定会很高兴见到您。请,请下船!”
拉斐尔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但还是带着弗利奥和佩德罗下了船。
亚齐城比想象中繁华,街道上挤满了各种民族的人:马来人、中国人、阿拉伯人、印度人,甚至有几个欧洲面孔——但都不是葡萄牙人。
在苏丹宫殿,拉斐尔见到了年轻的苏丹阿拉乌丁。这位统治者对西方技术很感兴趣,特别是火炮和航海。
“卡斯特路船长,您的到来是天意!”苏丹通过翻译说,“我们需要有经验的海军指挥官来训练我们的水手,对抗葡萄牙人。作为回报,您可以在这里自由建立基地,我的港口就是您的港口。”
这是一个诱人的提议。但拉斐尔首先问:“苏丹陛下,请问是否有一位中国女提督,名叫华梅,最近来过这里?”
“李提督?当然!”苏丹说,“她三周前在这里停靠,留下了补给和联络人。她还说,如果有一位葡萄牙船长来找她,就告诉他……”苏丹想了想,“就告诉他:‘龙旗在南方等你。’”
南方?拉斐尔看向地图。亚齐已经在苏门答腊北部,再往南就是巽他海峡,然后……
“爪哇海,”他明白了,“华梅去爪哇了。”
在亚齐安顿下来后,拉斐尔给船员们放了假——他们需要休息,也需要适应新环境。而他则开始规划下一步。
但就在他准备给伍丁写回信的那天晚上,弗利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船长,我刚从市场听说,”老航海家表情严肃,“里斯本那边有反应了。国王曼努埃尔一世亲自签署了通缉令,宣布您为‘国家叛徒’,要求所有葡萄牙属地和盟友配合抓捕。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悬赏提高到两万金币。”弗利奥叹气,“现在全世界想发财的人都会来找我们了。”
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两万金币?我这么值钱?”他摇摇头,“好吧,既然他们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加强训练,加强警戒。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走到窗边,看着亚齐港的夜景,看着他的三艘船安静地停泊在月光下。
“想要这两万金币,得先有命来拿。”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