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7年7月底的一个傍晚，赫尔辛基郊外的庄园里，一场小型的庆祝晚宴正在进行。餐桌摆在书房外的露台上，上面摆放着烤鸡、炖肉、黑面包和自酿的苹果酒，汉斯、埃里克、列维围坐在桌旁，脸上都带着笑容——今天，查尔斯刚还清了最后一笔327卢布的债务，格里彭伯格庄园终于彻底摆脱了债务的困扰。
“来，为了我们还清债务，干杯！”查尔斯举起酒杯，声音里带着轻松和喜悦。所有人都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傍晚的空气中响起。
埃里克喝了一口苹果酒，放下杯子，兴奋地说道：“少爷，蒸汽锯木机已经安装好了，昨天试了一下，太好用了！之前用手工锯一天只能锯20根原木，现在用蒸汽锯木机，一天能锯50根，还省了5个工人的力气，以后我们的原木加工效率至少能提高一倍！”
列维也笑着补充：“7月份的净利润已经出来了，加上蒸汽锯木机节省的人工成本，净利润达到了220卢布，比预计的还多20卢布。现在账上的流动资金有720卢布，下个月的订单也已经排满了，收入肯定少不了。”
汉斯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三年前，老主人去世时，庄园里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债主天天上门，工人走的走、散的散，谁能想到，仅仅三年后，庄园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还拥有了规模不小的作坊，每天都能赚到可观的利润。“这都是少爷的功劳，”他感慨道，“要是老主人还在，看到现在的景象，肯定会很欣慰。”
查尔斯笑了笑，没有否认。他知道，这三年来，他付出了多少努力——从修复第一台蒸汽机开始，到开拓圣彼得堡市场，再到扩建作坊、雇佣专业人才，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但也很踏实。现在，庄园的根基已经稳固，是时候迈出更重要的一步了。
“各位，”查尔斯放下酒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天请大家来，除了庆祝还清债务，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和大家商量——我打算去高加索考察。”
“高加索？”三人都愣住了，汉斯皱了皱眉，“少爷，高加索离这里那么远，听说那里很乱，有鞑靼人、格鲁吉亚人，还有沙俄的驻军，太危险了。”
埃里克也有些担心：“是啊少爷，作坊现在刚用上蒸汽锯木机，正是扩大生产的好时候，您要是走了，生产上的事怎么办？”
列维则比较冷静，问道：“少爷，您去高加索考察什么？是为了寻找新的资源吗？”
查尔斯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高加索地图，铺在餐桌上：“我从科恩先生那里了解到，高加索的巴库地区有丰富的石油资源，现在那里的石油都是手工开采，产量低，价格也便宜；而且格鲁吉亚境内还有很多铁矿，要是能把石油和铁矿利用起来，我们的作坊就能从木材加工，扩展到钢铁冶炼和燃料生产，甚至能制造更先进的机器和武器，这比只做木材加工有前途得多。”
他指着地图上的巴库：“石油不仅能当燃料，还能提炼煤油、沥青，以后我们的蒸汽机、加工机，都能用石油当燃料，比木炭便宜很多；铁矿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冶炼钢铁，用来制造新的设备，甚至卖给沙俄的军队，利润比木材高十倍不止。”
三人看着地图，听着查尔斯的话，心里渐渐明白了他的想法。埃里克是技术出身，立刻想到了石油作为燃料的优势：“要是能用石油当燃料，蒸汽机的效率能提高不少，而且不用再天天烧木炭，能节省很多成本。还有钢铁，要是我们能自己炼钢，就能制造更耐用的加工机，甚至能造蒸汽机！”
列维也看到了其中的商机：“石油和钢铁都是刚需，沙俄现在正在扩张，对钢铁和燃料的需求很大，要是我们能在高加索建立基地，不仅能供应自己的作坊，还能卖给俄军和其他商人，利润确实比木材高得多。”
汉斯见两人都支持，也不再反对，只是担心地说：“少爷，我不反对您去考察，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带几个可靠的人一起去，再准备足够的钱和物资。”
查尔斯笑了笑：“我会的。这次去高加索，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路上来回就要一个多月，考察巴库和格鲁吉亚的铁矿，需要半个多月。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庄园和作坊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位了。”
他看向汉斯：“汉斯，你负责庄园的日常管理，照顾好家里的农奴和工人，确保后勤供应，有什么紧急情况，先和列维、埃里克商量，要是解决不了，就写信给我。”
汉斯躬身应道：“请少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庄园。”
查尔斯又看向埃里克：“埃里克，作坊的生产就交给你了，蒸汽锯木机刚用，你多盯着点，别出故障。还有，下个月的订单要按时完成，不能因为我不在就耽误了。要是有新的设备需求，先和列维商量，资金够的话就买，不够的话等我回来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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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少爷，”埃里克拍了拍胸脯，“我会住在作坊里，保证生产不出问题，订单也会按时完成。”
最后，他看向列维：“列维，财务方面的事就全靠你了，每月的盈利结算、税务申报、资金管理，都要做好。要是遇到沙俄官僚来刁难，能应付就应付，应付不了就先拖着，等我回来处理。还有，帮我收集一些高加索的资料，比如巴库的石油商人、格鲁吉亚的部落首领，还有沙俄在高加索的官员，越详细越好。”
列维点了点头：“少爷，我会把财务打理好，也会尽快收集高加索的资料，给您寄过去。您路上需要的钱，我会准备好，换成沙俄的卢布和当地的货币，方便您使用。”
“好。”查尔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打算8月中旬出发，先坐马车去圣彼得堡，再从圣彼得堡坐火车去莫斯科，然后转马车去高加索，这样比全程坐马车快，大概15天能到巴库。出发前，我会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问。”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三人分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汉斯担心庄园的安全，埃里克担心设备的维修，列维担心税务的问题，查尔斯都一一做了回答，还制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直到月亮升到半空，晚宴才结束，三人各自回去准备自己的工作，露台上只剩下查尔斯一人。
他拿起那张高加索地图，借着月光，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地名。巴库、第比利斯、格鲁吉亚、里海这些陌生的名字，即将成为他工业帝国的新起点。他知道，这次高加索考察，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只要能在高加索找到石油和铁矿，格里彭伯格家族就能摆脱对木材加工的依赖，真正进入工业时代的核心领域——能源和钢铁。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查尔斯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考察事宜。列维帮他兑换了2000卢布的现金，换成了便于携带的金币和纸币；汉斯为他准备了足够的衣物、食物和药品，还挑选了两名身强力壮的农奴，作为随行的护卫；埃里克则帮他准备了一些工具，比如罗盘、望远镜，还有一个小型的蒸汽模型，方便他向当地商人展示蒸汽机的原理。
8月15日那天，天还没亮，查尔斯就收拾好了行李，站在庄园的门口。汉斯、埃里克、列维，还有作坊的工人们，都来为他送行。晨光熹微中，查尔斯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看着身后的庄园和作坊，心里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走了，”查尔斯对三人说，“庄园和作坊就交给你们了，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把格里彭伯格家族的事业，做得更大。”
“少爷一路保重！”三人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敬意和期待。
查尔斯点了点头，转身爬上马车，对车夫说了一声“出发”。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圣彼得堡的方向驶去。他坐在马车上，回头看着庄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心里暗暗发誓——这次高加索之行，一定要成功，要为这片冰封的北境，为格里彭伯格家族，带回工业时代的火种，让那只属于工业时代的巨兽，在北境苏醒，在欧亚大陆咆哮。
马车在晨雾中前行，车轮碾压在泥土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在为他的征程伴奏。查尔斯拿出那张高加索地图，铺在膝盖上，手指在巴库的位置轻轻一点——那里，将是他工业帝国的下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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