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接着往下写一整章，正常自然段，继续主线、加走廊冲突和站边，人物只用这个年代合理的人物和原创角色。
第一百八十七章 石墙前的第一场吵架
说明会后的第二天早晨，霍格沃茨的空气有一种说不出的粘稠。
什么东西已经被搅动过一遍，又被硬生生按回了原处，可是味道还在。走廊里的石砖变得格外会记事，连靴子落下去的声音都像多了半句话。
匿名信的内容没有公布，可是谁被叫去了小厅，谁又平安地走出来了，这件事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四个学院。
吃早餐的时候，艾琳已经能听见不少版本。
“我表弟说，他看见那三个人从教师休息室那边出来，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那不叫没变化，那叫早就习惯了。”
“你想想，他们从去年开始就老往禁书区跑，现在又跟监督官一起在结界边上晃，魔法部能不盯着吗。”
“也有人说，是某些家族在往上递名字。”
“你说的是哪边的家族。”
“我可没说。”
声音一层压着一层，像堆在一起的羊皮纸，谁都懒得去翻最后一张是真话。
斯莱特林长桌这边倒是安静得出奇。
卡斯帕往嘴里塞面包，一边吃一边愤愤不平：“我现在走在走廊上都能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人念来念去，这感觉太奇怪了。”
“至少他们还知道念出来的是人名。”艾琳说，“没有直接改叫‘那三个’。”
汤姆拿着叉子慢慢切香肠，目光淡淡扫过其他长桌。
“你真不生气。”卡斯帕忍不住问，“他们明明不是亲眼看见，就敢写匿名信。”
“生气可以当早餐吃吗。”艾琳反问。
“那你现在当什么吃。”
“当提醒吃。”艾琳喝了一口南瓜汁，“提醒我们已经被放在很显眼的位置了。”
汤姆像是有点赞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刚才说很显眼的时候一点得意都没有。”卡斯帕叹气，“我真是认识了一对奇怪的同学。”
“你可以换一桌坐。”艾琳说。
“那不行。”卡斯帕立刻摇头，“现在这个时候，我要是离你们远一点，肯定会被写成试图切割关系。”
他这句话说得半真半玩笑，却很符合霍格沃茨此刻的气氛。
礼堂对面，格兰芬多那边也在低声议论。
“反正我觉得，有人该为霍格沃茨最近的事情负一点责任。”一个六年级男生压低声音，“禁林边缘的光，湖边的震动，还有巡查前的那些诡异声音，总不能都当成‘普通冬夜’。”
“你想让谁负责。”旁边的人问。
“学院里总有人比我们知道得多。”那男生看了看教师席，又目光冷冷地扫向斯莱特林那一边，“还有一些人，总喜欢把自己走过的路搞得神神秘秘。”
说完这句，他放下餐具，擦了擦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第一场真正的冲突发生在变形课教室外的走廊。
午后的走廊光线偏冷，墙上的火把还没完全点亮，只在石砖上拉出一条条浅浅的暗影。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教室去，手里拿着书，嘴里带着刚吃完午饭的味道。
艾琳和汤姆正好从另一头过来。卡斯帕抱着一摞书慢吞吞跟着，嘴里还念叨今天变形课的作业太多。
他们刚拐过弯，就和一群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格兰芬多撞个正面。
为首的是那个早饭时说话声音不小的六年级男生，名字叫哈罗德，魁地奇队的替补追球手，平时嘴快手也快。
两拨人都停了下来。
气氛没有立刻爆炸，却也绝不友好。
“真巧。”哈罗德看了一眼艾琳胸前的巡查徽记，“白天也戴着啊。”
艾琳目光在他胸前扫了一下，对方也戴着同样的徽记。
“你也戴着。”她说，“看来我们都很配合校方。”
“配合得很辛苦。”哈罗德笑了一下，“昨晚巡查的时候，我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三楼那边的灯一直亮着。”
“那是图书馆。”艾琳说，“有时候管理员会晚关灯。”
“我没说是图书馆。”哈罗德盯着她，“我说的是靠近北塔那一截。”
他的同伴们微微往旁边站开一点，像是无意中挡住了部分路。
“你有什么想问的。”汤姆语气很平静。
“我想问。”哈罗德看向他，“霍格沃茨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练习场。谁想在湖边试咒，谁想在禁林边缘布阵，谁想在塔楼里偷偷摸摸走路，都可以说自己是在‘观察结界’。”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匿名信说的就是这些。”
“你们见过匿名信吗。”卡斯帕忍不住插嘴，“说不定写的人根本不是站在霍格沃茨里。”
“我们至少没在半夜往湖边跑。”哈罗德回呛，“也没和监督官一起在禁区边上‘观察’。”
“如果你觉得保护结界算错事。”汤姆说，“你可以写信给魔法部，建议他们撤掉所有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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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带火气，却锋利得很。
哈罗德被噎了一下，很快又冷笑：“保护结界的人不止你们。可最近每一次动静，都能看见你们的名字，这就很奇怪。”
“你想要什么结论。”艾琳问。
“很简单。”哈罗德抬高一点声音，“我不觉得你们适合继续戴着那枚巡查徽记。霍格沃茨要的是让学生安心的人，而不是让大家每天猜测‘今晚又会出什么事’的人。”
他的声音刻意没有指名道姓，却已经把矛头指在艾琳和汤姆身上。
周围走过的学生停下脚步，远远围出一个半圆。
卡斯帕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要是觉得安心，就回寝室盖被子，别站在这里挡路。”
“这不是你一个学院的事。”哈罗德回头看了看，发现后面已经有几名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停下来看热闹，“我们也有权利知道，霍格沃茨到底是学校，还是某些人的私事延伸。”
“那你先想清楚。”艾琳语气不急，“是谁把巡查这件事变成匿名信的内容，是谁把‘配合’当成可以随便指责别人的理由。”
哈罗德冷笑：“匿名信至少说明有人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可以当面说。”卡斯帕又忍不住，“你现在不就在当面说吗。那匿名信是写给谁的，魔法部还是你自己。”
有人在后面窃笑，有人不太自在地咳嗽。
“够了。”哈罗德有点恼，“斯莱特林总喜欢玩这种腔调，说得好像自己永远站在真相旁边一样。”
“真相本来就不站在某一边。”汤姆慢慢说，“只是不一定愿意站在匿名信上。”
哈罗德呼吸重了几分，正想再说什么，旁边有人轻轻拉了他一下。
那是格兰芬多的级长，一个性子一向稳重的七年级女生。
“别在走廊堵着。”她低声说，“想吵回公共休息室吵。”
“这不是吵。”哈罗德压着声音，“这是霍格沃茨现在的事。”
艾琳忽然笑了一下。
“你如果真的担心霍格沃茨。”她说，“可以去找校长，提议开除我们。这样你就会觉得安全很多。”
哈罗德挑眉：“也许我会。”
“那你顺便提一提。”一个略带懒意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要是因为‘事太多’就要开除学生，那是不是也该考虑换一换那位总是出现在麻烦现场的教授。”
说话的人不是斯莱特林，也不是格兰芬多。
是一位拉文克劳的男生，戴着一副快滑到鼻尖的眼镜，平时不爱说话，只在课堂上提问题提得教授都头疼。
哈罗德愣了一下：“你说谁。”
“谁总在学生遇到麻烦的时候出现。”拉文克劳男生耸耸肩，“禁林，湖边，石室，试炼，谁都有份，可是大多数匿名信都只写到了学生的名字。”
他抬眼看了看远处的楼梯口。
“我只是好奇。”他说，“写信的人是不是觉得，教授永远不会出错。”
空气安静了半拍。
艾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一件淡蓝色长袍从楼梯上走下来。
那是邓布利多。
他显然是被走廊里的动静吸引，步子稍微有一点停顿。目光在两拨对峙的学生间扫了一圈，在艾琳和汤姆身上停得稍微久一点。
“发生什么事了。”他语气温和。
“我们只是在讨论巡查。”哈罗德抢先说，“以及某些人是否适合继续戴着徽记。”
“在上课前十分钟，在变形课教室门口。”邓布利多看着他，“讨论这个。”
哈罗德意识到自己多少有点站不住脚，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抬起下巴：“总得有人说一句。”
“说话本身当然没错。”邓布利多点头，“霍格沃茨从来不希望学生闭嘴。”
他转而看向艾琳他们：“你们呢。”
“我们在听。”艾琳说，“听匿名信背后的人想要什么。”
邓布利多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在这一刻，整个走廊忽然有一种奇妙的重心偏移。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小声嘀咕：“教授肯定会帮他们说话。”
这句压得很低，却没完全压住，飘到不少人耳朵里。
邓布利多像是听见了。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
“我不会帮任何一边。”他说，“我只帮霍格沃茨。”
“那他们不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吗。”拉文克劳男生忽然开口，“或者说，教授心里已经默认某些学生更危险。”
邓布利多没有马上回答。
这是第一次，有学生用这种方式当面问他。
那种感觉有点像某根一向被小心避开的弦，突然被谁很直接地拨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不想看到霍格沃茨被拉进外面的争斗。”邓布利多缓缓说，“你们会相信吗。”
“我相信。”那位级长先开口，“可是有时候，教授站的位置看起来不那么中间。”
她话说得很小心，却仍然让走廊里的空气紧了紧。
哈罗德瞪了她一眼，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一边也有人会说这种话。
邓布利多看着这些孩子，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种不太容易被看出来的疲惫。
“你们觉得我偏袒谁。”他问。
“有人说你偏袒格兰芬多。”卡斯帕小声说，“有人说你总往麻烦那里跑。”
这句老实话换来好几道白眼。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也许你们都对。”他说，“我确实经常往麻烦那里跑。”
他看向哈罗德，又看向艾琳和汤姆。
“但这次的不安不全来自某几个名字。”他补了一句，“你们现在站在这里吵架，本身也是外面某些人想看到的。”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拉进了同一个镜子。
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
哈罗德呼吸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后半句硬生生吞回去。
“上课要迟到了。”那位级长提醒。
走廊里的学生慢慢散开，各自往教室去。
在接近门口的时候，哈罗德突然回头，看了艾琳一眼。
“如果你们真的觉得自己站在霍格沃茨这一边。”他压着声音，“那就别让我们有一天发现，你们的名字出现在魔法部的通告上。”
“我也希望不会。”艾琳答，“至少在那之前，我不会写任何一封把同学往火堆里推的信。”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各自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