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凌晨三点。
热巴处理完国内发来的紧急文件,正准备休息,手机屏幕亮起沈遂之的专属来电提示。她立即接起:“沈董。”
“宋柯那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沈遂之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韩国深夜特有的微凉质感。
热巴坐直身体,调出平板上的内部报告:“宋总联合了三位老臣,准备在下周董事会上提交对我不信任动议的正式提案。他们手里有一份伪造的供应商合同,声称我在《凰权》项目中收受一千两百万回扣。另外他们似乎和华谊的王中军有过秘密接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打算?”沈遂之问。
“我已经让法务部收集证据,准备起诉合同造假方。”热巴的声音冷静而坚决,“同时,我申请公开个人及直系亲属过去三年的全部银行流水,接受内部审计委员会核查。如果查实有任何不当得利,我自愿辞职并承担法律责任。”
又是一阵沉默。
“不必走到那一步。”沈遂之最终说,“你以我的名义,给宋柯带句话。”
“您说。”
电话里,沈遂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告诉他——‘宋哥,十年了,有些事该翻篇了。热巴是我选的人,动她,就是动我。别让我难做。’”
热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沈董,这样会不会太直接?”
“直接点好。”沈遂之说,“有些人,你给他留余地,他以为你软弱。你给他讲道理,他跟你谈感情。只有把底线亮清楚,他才明白该怎么选。”
“明白了。”热巴记下,“我明天一早就联系宋总。”
“不,现在。”沈遂之说,“韩国比北京快一小时,现在打过去,他应该还没睡。”
热巴看了眼时间——北京凌晨两点。但她没多问,只说:“好,我现在就打。”
正要挂电话,沈遂之又补充:“语气温和些,但意思要传达到。你是副总裁,不是传声筒。让他明白,这话既是我说的,也是你的态度。”
“我明白。”
挂了电话,热巴在黑暗中坐了会儿,然后拨通宋柯的号码。
响了七八声,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宋柯的声音带着睡意被打断的不耐。
“宋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热巴语气恭敬但不容置疑,“沈董让我给您带句话。”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了一下。
“什么话?”
热巴一字不差地复述了沈遂之的原话,然后补充:“宋总,我是晚辈,有些话本不该说。但既然沈董让我传话,我想再加一句我个人的想法——您为公司立过汗马功劳,这份功劳,沈董记得,我也记得。但功劳不是护身符,更不是伤害公司的武器。”
她说得很慢,很清晰:“那份伪造的合同,法务部已经找到破绽。和华谊的接触记录,我也拿到了。宋总,现在收手,您还是公司的功勋元老。继续下去我怕您会后悔。”
长达三十秒的沉默。
然后,宋柯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热巴,你比你表现出来的更狠。”
“不是狠,是讲规矩。”热巴平静地说,“公司的规矩,行业的规矩,做人的规矩。宋总,您教过我的。”
又是一阵沉默。
“话我带到了。”宋柯最终说,“你告诉沈董我会好好想想。”
“好的。宋总晚安。”
挂了电话,热巴长长吐出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这是她第一次以副总裁的身份,对元老级人物发出如此直接的警告。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知道,这是必经的一课。
手机震动,沈遂之发来信息:【做得很好。现在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热巴回复:【您也早点休息。】
她知道,沈遂之不会休息。
因为接下来,他要亲自打那通更难的电话。
二、十年回忆的重量
首尔,城北洞别墅的露台上。
沈遂之看着手机屏幕上宋柯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十年了。
他想起2004年的首尔,那个燥热的夏天。他刚去韩国拍《我脑中的橡皮擦》,还是个在影视圈初出茅庐的新人,却在音乐圈有个大胆的想法——做一张全原创的韩语专辑。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你一个中国演员,唱什么韩语歌?”
只有宋柯支持他:“想做就做,哥给你找最好的制作人。”
那年的宋柯,还是音乐圈呼风唤雨的“宋老板”,手握国内大半音乐资源。为了沈遂之那张《记忆》,他动用了所有人脉,在韩国请来顶尖的制作团队,花了半年时间打磨。
专辑发布那天,宋柯在后台比沈遂之还紧张:“老弟,成了,你就是亚洲巨星。不成哥陪你从头再来。”
结果专辑大爆,中日韩三地销量破百万,沈遂之一夜之间从“演员”变成了“国际艺人”。
!庆功宴上,宋柯喝多了,搂着他的肩膀说:“遂之,哥这辈子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件是捧红了朴树,一件是帮你做了这张专辑。值了!”
那时候的他们,多么纯粹。
一个想做好的音乐,一个想帮兄弟实现梦想。
没有算计,没有利益纠葛,没有如今这些肮脏的权力斗争。
沈遂之的手指终于落下,拨通了电话。
响了五声,接通。
“遂之。”宋柯的声音传来,有些疲惫,有些复杂。
“宋哥,还没睡?”沈遂之的声音很平和。
“被你那位副总裁的电话吵醒了。”宋柯苦笑,“她现在厉害了,凌晨两点打电话训人。”
“不是训人,是提醒。”沈遂之纠正,“宋哥,热巴刚才说的,是我的意思,也是她的底线。但你和我之间有些话,我想亲自说。”
电话那头沉默。
“宋哥,我还是怀念当年出第一张专辑的时候。”沈遂之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温度,“那时候我们在录音棚熬通宵,你一边吃泡面一边跟韩国制作人吵架,我在旁边练发音练到舌头打结第二天早上,咱们三个累瘫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日出,你说‘这他妈才叫做音乐’。”
宋柯的呼吸声变重了。
“那时候的我们都很纯粹。”沈遂之继续说,“你想做好音乐,我想唱好歌,制作人想做出能流传的作品。没有上市公司的压力,没有董事会的博弈,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算计。”
“遂之”宋柯想说什么。
“宋哥,我很累。”沈遂之打断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重,“我不想咱哥俩走到那一步。”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
没有提华谊的王中军承诺给宋柯什么条件,没有提那份伪造的合同到底是谁的手笔,没有提宋柯在私下里说过多少对热巴的不满。
有些话,点到为止。
聪明人,自然明白。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沈遂之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他听到了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十年了”宋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遂之,你还记得庆功宴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吗?”
“记得。你说你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件是捧红朴树,一件是帮我做专辑。”
“是啊”宋柯笑了,笑声里有泪意,“那时候多好。怎么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沈遂之没有说话。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
或者,答案太残酷,不如不问。
“华谊那边”宋柯艰难地说,“他们答应给我”
“宋哥。”沈遂之轻声打断,“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知道”宋柯长长吐出一口气,“遂之,对不起。哥鬼迷心窍了。”
这句话说出来,一切都有了结果。
沈遂之闭上眼睛:“宋哥,公司永远有你的位置。”
“不了。”宋柯说得很坚决,“话我不说了,以后我就做个名誉股东,不参与具体事务了。这些年我也累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忽然有了笑意:“遂之,你已经好久不出专辑了。上次发歌,几年前了。
沈遂之也笑了:“忙。”
“再忙,也该唱唱歌。”宋柯说,“音乐这东西,最能让人想起自己是谁。”
这话里有话。
沈遂之听懂了:“好,等我从韩国回去搞一张。你当制作人?”
“我?”宋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行!咱哥俩再合作一次!不过这次,你得听我的,不能像以前那样熬夜了,咱俩都不年轻了。”
“好,听你的。”
挂掉电话,沈遂之站在露台上,看着首尔凌晨的天光。
东方既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北京,“遂光传媒”总部。
热巴刚开完晨会,秘书就敲门进来:“热巴总,宋总来了,说想见您。”
“请宋总进来。”
宋柯推门进来时,热巴已经起身等候。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微妙。
“宋总,请坐。”热巴亲自倒了茶,“您找我有事?”
“两件事。”宋柯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第一,撤回不信任动议的提案。第二,辞职。”
热巴愣了一下:“辞职?”
“不是辞去所有职务,是辞去执行董事和战略委员会主席的职位。”宋柯说得平静,“以后我就挂个名誉股东,领分红,不参与具体事务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辞职信,已经签好字了。另外,这是那份伪造合同的所有证据链,包括华谊那边联系我的记录。”
热巴接过文件,翻看几页,心中震惊——宋柯交出来的,不只是自保的证据,更是足以重创华谊的武器。
“宋总,您这是”
“将功补过吧。”宋柯自嘲地笑,“虽然也不知道补不补得上。”
他顿了顿,看着热巴:“昨天遂之给我打电话,说了很多十年前的事。我想了一夜热巴,你知道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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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把‘遂光’做到上市,不是投资了多少项目赚了多少钱。”宋柯说,“是十年前,帮遂之做出了那张《记忆》专辑。那时候他刚拍完《我脑中的橡皮擦》,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只有我支持他。”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专辑大爆那天,我在后台抱着他哭,不是因为赚了多少钱,是因为我们做到了别人都说不可能的事。”
“可是这些年,我好像忘了那种感觉。”宋柯苦笑,“整天算计股份、算计权力、算计怎么在董事会里占上风忘了当初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做点不一样的事。”
热巴安静地听着。
“遂之选你当副总裁,我知道很多人不服,包括我。”宋柯看着她,“但现在我明白了——他选你,不是因为你们关系近,是因为你是公司里少数几个还记得‘初心’的人。你从助理做到副总裁,每一步都是凭本事,没走捷径,没耍手段。这份纯粹,我丢了,遂之差点丢了,但你还有。”
这话太重,重到热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所以,”宋柯站起身,“这个公司,该交给你们年轻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该退场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热巴,好好干。别让遂之失望,也别让我失望。”
门关上。
热巴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辞职信和证据文件,久久不动。
手机震动,沈遂之发来信息:【宋哥去找你了?】
热巴回复:【来了,交了辞职信和证据。】
沈遂之:【他怎么说?】
热巴:【他说该退场了。】
几分钟后,沈遂之回复:【也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他的使命完成了,现在轮到你了。】
热巴看着这句话,手指收紧。
轮到她了。
四、新的格局
宋柯辞职的消息,当天下午就在公司传开了。
震动,但也在意料之中。
周慧敏第一时间来找热巴:“宋柯真的交了所有证据?”
“真的。”热巴把文件递给她,“包括华谊王中军亲自联系他的录音。”
周慧敏翻看文件,脸色越来越冷:“王中军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如果不是宋柯最后关头回头,下周的董事会”
“没有如果。”热巴平静地说,“周总,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这些证据?”
“当然是要华谊付出代价!”周慧敏咬牙切齿,“我建议立刻起诉,同时向证监会举报他们操纵市场、不正当竞争!”
“我同意。”热巴点头,“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稳住内部。宋柯辞职,他那个派系的人心会乱。”
周慧敏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热巴沉吟,“借这个机会,进行一轮高管调整。该退休的退休,该转岗的转岗,该提拔的提拔。把公司的中层彻底洗牌一次。”
“动静会不会太大?”
“大,才能震慑。”热巴眼神锐利,“周总,您不觉得吗?这次危机暴露的最大问题,不是外部的围剿,而是内部的腐朽。有些人坐的位置太久了,久到忘了公司是谁的,久到以为自己可以挑战沈董的权威。”
这话说得周慧敏心头一震。
她看着眼前这个22岁的女孩,忽然有种“后生可畏”的感慨。
“好,我支持你。”周慧敏最终说,“方案你做,我帮你过董事会。”
“谢谢周总。”
两人又详细讨论了具体方案,直到傍晚。
离开热巴办公室时,周慧敏忽然问:“热巴,你知道沈董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吗?”
热巴愣了一下:“因为我忠诚?”
“不止。”周慧敏摇头,“因为你在该狠的时候够狠,该软的时候够软。就像这次处理宋柯——你凌晨两点打电话警告,这是狠。但沈董亲自打电话讲旧情,这是软。一刚一柔,才能让人既怕你,又服你。”
她顿了顿:“这个本事,我学了六年没学会。你三年就学会了。所以,你配得上这个位置。”
这话是真正的认可。
热巴心中微动:“谢谢周总。”
“不用谢我。”周慧敏摆摆手,“好好干。这个公司以后靠你了。”
五、远在韩国的牵挂
首尔,朴赞郁导演的工作室。
沈遂之刚结束《新世界》的剧本围读,手机就收到了热巴发来的长篇汇报:
【宋柯已正式辞职,证据全部移交。举报双线进行。内部调整方案初稿已完成,涉及12位高管的职位变动,待您审阅。周总全力支持。】
【另:林允儿姐的“丝路计划”股权比例下调5,但附加条款更有利。三星李富真女士的会面很成功,初步达成投资意向。】
【刘诗诗小姐坚持要见我,谈《凰权》制片人的事。我约了她明天。】
沈遂之一条条看完,回复:【内部调整方案发我,今晚看。华谊的事,等我回去处理。告诉圆圆,我下周回去。刘诗诗那边你全权处理,我相信你的判断。】
热巴回复:【明白。另外,宋总让我转告您——专辑的事,他等着呢。】
沈遂之笑了,回复:【告诉他,不会让他等太久。】
收起手机,朴赞郁导演走过来:“沈先生,看您心情不错?”
“解决了些麻烦事。”沈遂之说,“导演,剧本我看了,李子成这个角色很有意思。”
“只有您能演。”朴赞郁认真地说,“我等了一年,值得。”
两人又聊了会儿角色,林允儿来了。
她今天穿着干练的套装,但看到沈遂之,还是忍不住露出小女儿态:“欧巴!cj那边重新签约了,条件比之前还好!三星的投资意向书也发过来了!”
沈遂之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恭喜。”
“都是欧巴的功劳!”林允儿挽住他的胳膊,“晚上我请你吃饭!最贵的韩牛!”
朴赞郁导演识趣地离开。
沈遂之看着林允儿:“现在开心了?”
“开心!”林允儿用力点头,“欧巴,我终于终于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了。”
“你一直都有用。”
“不一样的。”林允儿摇头,“以前是有用的艺人,现在是有用的合伙人。”
她说“合伙人”这三个字时,眼睛亮晶晶的。
沈遂之拍拍她的头:“那就继续有用下去。”
“嗯!”林允儿靠在他肩上,“欧巴,你什么时候回国?”
“下周。”
“这么快”林允儿有些不舍,但很快振作,“也好,国内还有一堆事等着你。我这边你放心,我能处理好。”
沈遂之看着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录音棚里一遍遍练歌、累了就躺在地板上睡着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像现在的林允儿一样,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十年过去了,他证明了自己,但也失去了很多。
比如纯粹,比如简单,比如那个会因为一首歌录得好就开心一整天的自己。
“允儿。”他忽然说。
“嗯?”
“别太急着证明自己。”沈遂之轻声说,“有时候,慢一点,才能看清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林允儿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我听欧巴的。”
晚上,两人在首尔塔顶层的餐厅吃饭。
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汉江如一条发光的丝带,穿城而过。
“欧巴,”林允儿举起酒杯,“敬你。”
“敬什么?”
“敬所有。”林允儿眼睛弯成月牙,“敬你十年前来韩国拍《橡皮擦》,敬你帮我做‘丝路计划’,敬你还是我的欧巴。”
沈遂之和她碰杯:“敬所有。”
酒过三巡,林允儿有些微醺,托着下巴看他:“欧巴,你说十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沈遂之诚实地说,“但希望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一定能的。”林允儿握住他的手,“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只要欧巴想吃饭,我就陪你吃。”
这话说得天真,但真诚。
沈遂之笑了:“好。”
饭后,林允儿送他回住处。在门口,她突然抱住他,抱得很紧。
“欧巴,谢谢你。”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沈遂之说。
这是承诺。
林允儿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哭:“那说好了。”
“说好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开,像只快乐的小鹿。
他慢慢的跟着走进了卧室,一会卧室里传出了情到浓时的话语“欧巴,什么时候我可以给你生个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