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釜山，“遂光-首尔影业”临时办公室。
林允儿盯着电脑屏幕上cj娱乐发来的解约函，手指冰凉。窗外是阴沉的海天，暴雨将至，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林代表，cj方面刚刚正式通知，终止所有合作。”韩国籍助理金秘书声音颤抖，“他们说说我们的中方背景过于强势，不符合韩国文化产业的‘自主性原则’。”
“狗屁自主性。”林允儿罕见地爆了粗口，眼圈通红，“他们就是看我们项目启动不顺，想趁机压价！当初签合约的时候怎么不提自主性？”
办公室里的韩国员工都低着头，气氛压抑得可怕。
过去一周，“丝路计划”遭遇了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周一，韩国网络社区出现大量帖子，指责“遂光传媒”借合作为名行“文化殖民”之实，林允儿被骂成“韩奸”。
周二，三家原定参投“中韩内容基金”的韩国机构突然退出。
周三，cj娱乐第一次提出修改合约，要求将股权比例上调10。
周四，林允儿在首尔的公寓收到恐吓信，里面装着刀片和她的照片。
今天，周五，cj直接撕毁了合约。
“银行那边呢？”林允儿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拒绝了我们的贷款申请。”金秘书小声说，“说项目风险过高”
林允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5亿的个人出资，3年的全部积蓄，所有的骄傲和野心此刻像个笑话。
她想起一周前在北京的意气风发，想起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自己，想起沈遂之赞赏的眼神现在，全完了。
手机响了，是沈遂之。
林允儿盯着屏幕，手指颤抖着，最终没敢接。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三声后，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一条信息跳出来：
【在办公室等我。三小时后到。】
林允儿愣住了。
到？到哪儿？
又一架飞机掠过釜山上空，留下长长的尾迹云。
下午四点，金海国际机场。
当沈遂之戴着墨镜走出通道时，等候在出口的韩国媒体疯狂了。
“沈遂之xi！请问您突然来韩国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丝路计划’的危机吗？”
“您会出演朴赞郁导演的新电影吗？”
“三星电子的李富真女士是否已经与您会面？”
闪光灯噼里啪啦，几十个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沈遂之停下脚步，摘下墨镜。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现场瞬间安静——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让最疯狂的记者都不自觉地收敛。
“第一，”他用流利的韩语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来韩国，是为了支持我的合作伙伴林允儿小姐，以及我们共同发起的‘丝路计划’。”
“第二，我已经正式接受朴赞郁导演的邀请，将出演电影《新世界》。这部电影原定去年开机，朴导说‘如果沈遂之不来，这个角色宁可空着’。我很荣幸，也很愧疚，所以来了。”
现场炸了。
朴赞郁！《新世界》！那个传闻中为了等一个演员推迟一年拍摄的神级项目！
“第三，”沈遂之继续，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将在韩国停留一个月，期间会参加所有主要颁奖典礼——青龙奖、大钟奖、百想艺术大赏。
“第四，关于三星的李富真女士——是的，我们约了明天见面。聊什么？聊合作，聊投资，聊中韩科技与文化的融合。具体内容，适当的时候会公布。”
说完这四点，他重新戴上墨镜：“现在，请让一让。我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保镖分开人群，沈遂之坐进等候已久的奔驰迈巴赫。车队驶离机场，留下一地沸腾的媒体。
车上，助理汇报：“沈董，朴赞郁导演那边已经确认，明天上午十点剧本围读。青龙奖组委会表示，您可以作为颁奖嘉宾出席。三星李富真女士的秘书来电，会面时间可以延长到两小时。”
沈遂之“嗯”了一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釜山海景。
“允儿那边怎么样？”
“林代表还在办公室，情绪不太稳定。”
“直接过去。”
下午五点，“遂光-首尔影业”办公室。
当沈遂之推门进来时，林允儿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肩膀微微颤抖。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身，看到沈遂之的瞬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欧巴”她声音哽咽，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沈遂之对其他人摆摆手，金秘书连忙带着员工退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哭什么。”沈沈遂之走到她面前，抬手擦掉她的眼泪，“遇到点挫折就哭，怎么当老板？”
“我我把事情搞砸了”林允儿抽泣着，“5个亿还有公司的信誉全完了”
“谁说完的？”沈遂之打断她，“cj撕毁合同，损失的是他们，不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
“没有可是。”沈遂之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听我说。你现在要做三件事。”
他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几份文件：“第一，立刻起诉cj娱乐违约，索赔金额——3亿美金。”
林允儿瞪大眼睛：“3亿？可是我们的实际损失”
“包含商誉损失、机会成本、精神损害赔偿。”沈遂之说得轻描淡写，“韩国的法律我研究过，这个数字法院会支持。而且，我要的不是钱，是态度——告诉所有人，‘遂光’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他切换页面，“这是三星电子旗下‘三星风险投资’的合作意向书。他们愿意出资30亿美金，参与‘中韩内容基金’。。”
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30亿美金？”
“李富真很欣赏你的‘丝路计划’，认为这是韩流升级的关键。”沈遂之看着她，“允儿，你要明白，cj之所以敢欺负你，是因为他们觉得你背后只有‘遂光’。但现在，你背后还有三星。三星和cj在韩国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清楚。”
林允儿当然清楚——三星是韩国真正的帝王，cj只是诸侯。
“第三，”沈遂之调出最后一份文件，“这是我和朴赞郁导演的演出合约。片酬——零。但我有两个条件：一，电影必须用‘遂光-首尔影业’作为韩国出品方之一；”
零片酬出演朴赞郁的电影，这是天大的面子。而用这个面子换来的，是“遂光-首尔影业”在韩国电影界的入场券，以及中国新人的曝光机会。
“欧巴”林允儿的声音在颤抖，“你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沈遂之纠正，“是为了‘丝路计划’，为了‘遂光’的韩国战略，也为了让某些人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林允儿听出了里面的杀气。
“现在，”沈遂之站起身，“去洗把脸，化个妆。晚上cj的社长要请我们吃饭，道歉。”
“道歉？”
“对。”沈遂之冷笑，“我人都到釜山了，他们要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cj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晚上七点，釜山新罗酒店顶楼包厢。
cj娱乐社长李在贤带着三个高管早早等候。当沈遂之和林允儿走进来时，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鞠躬。
“沈社长，林代表，欢迎欢迎。”李在贤挤出笑容，亲自为沈遂之拉开主座椅子。
沈遂之没坐，而是先帮林允儿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旁边坐下。
这个小动作，让李在贤的脸色变了变。
“李社长，”沈遂之开口，用韩语，语气平淡，“听说贵司今天单方面终止了与我们的合作？”
李在贤额头冒汗：“这个是有些误会”
“误会？”沈遂之打断他，“解约函写得清清楚楚，哪来的误会？”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李社长，我在韩国十几年了。从《我脑中的橡皮擦》到《星你》，从第一张韩语专辑到今年的青龙奖我沈遂之在韩国，靠的是作品，是信誉，是朋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朋友和伙伴，会在韩国受到这种对待？”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沈社长，”李在贤硬着头皮说，“我们也是迫于舆论压力”
“舆论？”沈遂之笑了，“那现在舆论怎么样，李社长看了吗？”
他示意助理打开包厢里的电视。
新闻正在滚动播出：
“国际巨星沈遂之突降釜山，确认出演朴赞郁导演《新世界》”
“三星电子李富真将亲自会见沈遂之，探讨深度合作”
“青龙奖组委会：沈遂之将作为重要嘉宾出席颁奖礼”
“cj娱乐单方面解约‘丝路计划’，业内质疑其商业信誉”
每一条新闻，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李在贤脸上。
“李社长，”沈遂之关掉电视，“现在舆论站在哪边，清楚了吗？”
李在贤脸色惨白。
“我也不为难你。”沈遂之放下酒杯，“两个选择。第一，按原合约继续合作，但cj的股权从下调5。第二，我们法庭见，索赔3亿美金。你选。”
这根本不是选择，是羞辱。
但李在贤没得选。
“我们选第一条。”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很好。”沈遂之点头，“另外，我要cj旗下所有院线，给《新世界》排片不低于35。能做到吗？”
“能。”
“那合作愉快。”沈遂之举起酒杯。
这顿饭，cj的人吃得味同嚼蜡。沈遂之和林允儿却吃得很从容——尤其是林允儿，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李在贤此刻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饭后，李在贤亲自送他们到酒店门口。
上车前，沈遂之忽然回头：“李社长，还有件事。”
“您说。”
“我不希望在韩国，再听到任何人攻击林允儿小姐。”沈遂之的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如果再有恐吓信、网络暴力、或者任何形式的骚扰我会认为，是cj指使的。明白吗？”
李在贤冷汗直流：“明白，明白！”
“那就好。”
车门关上，车队驶离酒店。
回到林允儿在釜山海边的临时住所时，已经是深夜。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面朝大海，是林允儿用个人积蓄租的，原本想作为“丝路计划”在釜山的总部，但现在看来，短期内是用不上了。
“欧巴，你睡主卧，我睡客房。”林允儿强打精神安排。
“你先去洗澡。”沈遂之坐在沙发上，“我处理点工作。”
林允儿点点头，上楼去了。
等她洗完澡，穿着睡衣下楼时，发现沈遂之还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眼神专注。
林允儿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忽然眼眶又红了。
“又哭？”沈遂之抬起头，“今天还没哭够？”
林允儿没说话，走到沙发前，跪坐在地毯上，把脸埋在他膝盖上。
“欧巴”她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林允儿抬起头，泪眼朦胧，“我知道，你今天在机场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丝路计划’，就是为了我。”
沈遂之没否认。
“朴赞郁导演的电影，你推迟了一年都没接，现在因为我接了青龙奖那些颁奖礼，你从来都不喜欢参加的还有三星的李富真，你明明不喜欢和财阀打交道的”
她一条条数着，每说一条，眼泪就多流一些。
“允儿，”沈遂之打断她，“我说了，不是为了你。”
“你撒谎。”林允儿突然站起来，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欧巴，你看着我，说你做这些不是为了我。”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沈遂之看着眼前这张哭花的脸，看着那双曾经只会撒娇、如今却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
“好，是为了你。”他承认了，“所以呢？”
林允儿愣住了。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沈遂之问，“继续哭？继续自责？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把‘丝路计划’做起来，怎么对得起我今天为你丢的这些面子？”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允儿。
是啊，沈遂之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是为了看她哭的。
“我”林允儿咬了咬嘴唇，“我会做好的。我一定会做好的。”
“这才对。”沈遂之拍拍她的背，“去睡吧，明天开始，有的忙。”
但林允儿没动。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突然，很用力，带着咸涩的泪水，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遂之僵了一瞬，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任由她吻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直到林允儿自己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哭着说：“欧巴，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小允儿，小助理就算我当了老板，当了合伙人，就算我以后很厉害很厉害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
她哭得稀里哗啦，语无伦次：“我不会跟热巴比了，我不会再嫉妒了我只要只要欧巴偶尔看看我，偶尔帮帮我，偶尔偶尔像今天这样，为我撑腰”
沈遂之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林允儿几乎喘不过气。
“傻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什么时候不帮你了？”
“可是”
“没有可是。”沈遂之松开她，擦掉她的眼泪，“允儿，你记住——你可以当老板，可以当合伙人，可以很厉害。但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当小允儿，可以撒娇，可以哭，可以像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因为这是我允许的。”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林允儿看着他，忽然笑了，又哭又笑：“欧巴，你太狡猾了你这样，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那就别离开。”沈遂之说得很自然，“好了，真的该睡了。”
他把她抱起来，走上楼，放在主卧的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
“欧巴呢？”
“我睡客房。”
“不要”林允儿拉住他的手，“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遂之看着她祈求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在床边躺下。
林允儿紧紧抓着他的手，闭上眼睛。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安心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沈遂之坐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睡颜，久久不动。
手机震动，是热巴发来的信息：
【沈董，国内舆论已经控制住。宋柯的不信任动议被周总压下来了。】
沈遂之看着这些信息，又看看床上熟睡的林允儿，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因为他是沈遂之。
轻轻抽出手，他为林允儿掖好被角，走出房间。
阳台外，是漆黑的大海，和远处渔船的点点灯火。
他点了支烟，拨通热巴的电话。
“热巴。”
“沈董，您还没睡？”
“睡不着。”沈遂之吐出一口烟，“宋柯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想主动出击。”热巴的声音很冷静，
沈遂之想了想，你给宋柯提个醒，就说我和他缘分尽了。
“谢谢沈董。”热巴犹豫了一下，“允儿姐那边还好吗？”
沈遂之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还好。解决了。”
“那就好。”热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您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工作。”
“你也是。”
挂掉电话，沈沈遂之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热巴，允儿。
一个冷静如冰，一个炽热如火。
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左右手，一个是他最宠溺的小可爱。
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哪种关系更复杂，哪种感情更真实。
但也许，不需要分清楚。
只要她们都在他身边，只要她们都好好的，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