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怀柔影视基地,《中国合伙人》剧组下榻的酒店。
晚上十一点,十二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杜鹃穿着一身丝质睡裙,外面随意披了件米色开衫,手里拿着剧本和一支红色记号笔。她的脚步很轻,停在1208号房门前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谁?”门内传来沈遂之低沉的声音。
“沈老师,是我,杜鹃。”她的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有几个表演上的问题想请教您,方便吗?”
门开了。
沈遂之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头发微湿,看样子刚洗过澡。他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发送的信息界面。看到杜鹃这身打扮,他挑了挑眉,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么晚了,明天片场说不可以吗?”
“明天要拍重场戏,我怕耽误进度。”杜鹃抬起手里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荧光笔的痕迹,“就十分钟,沈老师。”
沈遂之侧身让她进来,门没有关。
房间是剧组准备的行政套房,客厅里散落着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还亮着。沈遂之走到小吧台前:“喝什么?”
“水就好。”杜鹃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斜放,睡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滑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笔直的线条。
沈遂之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距离感恰到好处。
“哪场戏有问题?”
“就是明天那场,成东青和梁琴(杜鹃饰演的角色)在图书馆的对手戏。”杜鹃翻开剧本,指尖点在几行台词上,“梁琴在这里的情绪转换,我总觉得把握不好。从最初的欣赏,到发现成东青在看其他女孩时的失落,再到装作若无其事……”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睡裙的领口本就宽松,此刻春光若隐若现。
沈遂之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剧本上,语气专业而冷静:“梁琴这个角色,关键在‘藏’。她喜欢成东青,但知道他不属于自己,所以所有的情绪都要收着。失落不能是眼泪,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书页。嫉妒不能是瞪眼,是突然移开的视线。”
他边说边拿起茶几上的笔,在剧本空白处快速写了几行字:“你可以试试这几个小动作:翻书时停顿三秒,喝水时多咽一次,说话时眼神先看他再快速移开——这种克制的喜欢,比直白的表白更有力量。”
杜鹃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遂之会如此认真地给她讲戏。灯光下,他侧脸的轮廓锋利而专注,握着笔的手指修长有力。这一刻的他,不是那个身家百亿的娱乐帝国掌舵人,只是一个沉浸于角色创作的专业演员。
但这不是她来的目的。
“沈老师……”杜鹃的声音更软了,她站起身,装作要去看他写的笔记,身体却“不小心”向前倾,眼看就要跌进他怀里。
沈遂之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将剧本塞回她手里。
“站稳。”他声音依然平静,“还有其他问题吗?”
杜鹃的脸红了,但很快调整过来。她没有退回座位,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沈遂之肩上:“沈老师,其实我……我一直很仰慕您。从《说书人》到《星你》,您的每部作品我都看过。能和您合作,是我最大的荣幸。”
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肩线:“今晚月色这么好,我们不如……聊点剧本之外的事?”
说着,她的身体又往前靠了半分,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睡裙的领口已经完全敞开,里面是真空的。
沈遂之终于抬起眼,看向她。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无奈,甚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
“杜鹃,”他开口,语气依然平静,“你是个好演员,陈可辛导演选你演梁琴,是看中你的潜力。别浪费了。”
杜鹃的呼吸一滞。
“回去休息吧。”沈遂之松开手,拿起手机,“明天片场见。”
这是明确的逐客令。
但杜鹃没有动。她咬了咬下唇,突然伸手要去碰沈遂之的脸:“沈老师,您别误会,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遂之避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按亮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通话人:热巴。
通话时间:3分27秒。
杜鹃的脸色瞬间白了。
“热巴,”沈遂之对着手机说,“来我房间一趟。现在。”
挂断电话,他看向杜鹃,眼神终于冷了下来:“现在走,还来得及保全颜面。”
杜鹃的手指在颤抖。她想过被拒绝,想过被训斥,甚至想过沈遂之会半推半就——但她没想过,这个男人会用如此冷静、如此不留余地的方式,让她如此难堪。
“沈老师,我……”
“不用解释。”沈遂之走到门口,拉开房门,“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你以后的路还长,别把自己走窄了。”
走廊的光照进来,杜鹃狼狈地抓紧开衫,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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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沈遂之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转身回到客厅。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影视基地的夜景,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十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
热巴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车钥匙,看样子是从市区赶过来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清明。
“沈董。”她看了眼房间,目光在沙发上稍作停留——那里有杜鹃坐过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关门。”沈遂之头也不回。
热巴关上门,站在原地,等他的指示。
沈遂之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过身。灯光下,他的眼睛里有种热巴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燥热。
“过来。”他说。
热巴走过去,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沈董,您……”
话没说完,沈遂之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热巴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爽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不属于他的、甜腻的女人香。
“沈董?”她的声音有些慌。
沈遂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的呼吸有些重,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她耳边,快得不正常。
热巴明白了。
杜鹃那身打扮,那个时间点,那种手段……沈遂之再冷静,再理智,终究是个正常的男人。被那样勾引,说毫无反应是假的。
但他选择了推开。
选择了打电话叫她来。
选择了……用这种方式“灭火”。
“热巴,”沈遂之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沙哑,“你说,我是不是太克制了?”
热巴的心狠狠一颤。
她想起这几个月,沈遂之身边那些女人:高圆圆的若即若离,赵丽颖的事业捆绑,林允儿的撒娇依赖,刘亦菲的知己之交……而他,始终在平衡,在掌控,在克制。
但克制久了,也会累。
“沈董,”热巴轻声说,“您不是克制,是……尊重。”
尊重那些女人,尊重她们的感情,也尊重自己的原则。
沈遂之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尊重?可能吧。但有时候,我也想不那么尊重一次。”
他的手从她的背上滑到腰间,微微收紧。
热巴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但她没有动,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
只是安静地站着,任他抱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良久,沈遂之的呼吸渐渐平复。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眉心:“抱歉,失态了。”
“没事。”热巴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沈董,您要不要……”
“不用。”沈遂之打断她,“你回去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这是又要把她推开。
但热巴这次没有听话。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沈董,您让我来,真的只是让我来处理杜鹃的事吗?”
沈遂之愣住了。
“如果您需要我,”热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就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闸门。
沈遂之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而勇敢,没有算计,没有讨好,只有最纯粹的……愿意。
愿意陪着他。
愿意接纳他所有的疲惫、脆弱、甚至偶尔的失控。
“热巴,”他的声音更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热巴点头,“但我不后悔。”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沈遂之伸手,关掉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走向卧室。
这一次,没有酒精,没有算计,没有交易。
只有两个成年人,在某个疲惫又冲动的深夜,选择了最原始的慰藉。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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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热巴先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床上的沈遂之还在睡,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许多。
她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没有叫醒他,她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晚的一切痕迹——两个水杯,散落的剧本,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热巴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
她把剧本整理好放在茶几上,水杯洗干净放回原处,打开窗户通风。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了。
七点,沈遂之醒了。
他走出卧室,看到热巴坐在沙发上打字的身影,怔了一下。
“醒了?”热巴抬头,笑容自然,“我让酒店送了早餐上来,中式西式都有。您今天上午九点有戏,导演说八点半化妆。”
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专业,干练,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沈遂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热巴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怎么了沈董?我脸上有东西?”
沈遂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热巴,你真是……”
“真是个好助理。”热巴接话,站起身,“早餐马上到,您先去洗漱吧。”
她说着,推着他往浴室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沈沈遂之没有反抗,只是走到浴室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昨晚……”
“昨晚杜鹃老师来请教剧本,我过来处理了一些工作。”热巴说得流畅自然,“沈董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她把一切都圆了过去。
没有暧昧,没有尴尬,没有后续的纠缠。
这就是热巴聪明的地方——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让一切回归“正常”。
沈遂之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只说了句:“好
“应该的。”热巴微笑。
早餐送来了。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饭。沈遂之喝咖啡看剧本,热巴吃三明治回邮件,气氛和谐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
只是偶尔,沈遂之的目光会落在热巴颈侧——那里有一个很淡的红痕,被衬衫领子遮住了大半。
热巴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八点,热巴收拾好东西:“沈董,我先去片场了。今天有媒体探班,我会安排好。”
“好。”
走到门口,热巴忽然回头:“沈董。”
“嗯?”
“下次再有这种事,”她眨眨眼,“直接打电话。我24小时待机。”
说完,她开门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遂之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热巴。
这个姑娘,总能给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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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上午十点。
陈可辛导演正在给沈遂之和杜鹃讲戏。杜鹃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眼神躲闪,台词说错好几次。
“杜鹃,你怎么回事?”陈可辛皱眉,“昨晚没休息好?”
“对不起导演……”杜鹃低着头,眼角余光瞟向沈遂之。
沈沈遂之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地接话:“陈导,我觉得这场戏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梁琴的情绪应该更内敛,杜鹃可能是想往这个方向走,但还没找到最佳状态。”
他给了台阶。
杜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沈遂之的目光已经移开,专注地和导演讨论表演细节。
不远处,热巴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记录着什么。她的衬衫领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清爽干练。
偶尔,她会抬起头,目光与沈遂之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多余的表情。
没有暧昧的眼神。
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一刻,沈遂之忽然明白了热巴这个小姑娘的倔强了。
她不要名分,不要承诺,不要表面的风光。
她要的是这种——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她总在身边;在他可能失控的时候,她总能稳住;在他身边女人环绕的时候,她总在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上。
这不是助理。
这是……定海神针。
“好,准备开拍!”陈可辛导演喊道。
沈遂之收回思绪,进入角色。
镜头前,他是那个90年代创业的成东青,眼神里有梦想,有挣扎,有时代洪流裹挟下的身不由己。
镜头外,热巴安静地看着监视器,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偶尔,她会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
那是只有沈遂之能看懂的评价——她在说:沈董,这场戏,演得真好。
片场忙碌,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看似普通的早晨,有些关系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