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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人戏不分(1 / 1)

魂断北平雪:秦三爷之死与沈遂之的“心死”

怀柔影视基地的初雪来得比往年早。十一月中旬,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裹挟着细密的雪粒,将“天桥”片场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这场雪来得正是时候——《说书人》最后一场戏,秦三爷牺牲,剧本里写的正是“1931年冬,北平第一场雪”。

凌晨四点,片场灯火通明。化妆间里,沈遂之闭目坐着,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血浆和冻伤妆。青布长衫已经换好,洗得发白,下摆处特意做了磨损处理,袖口还有之前拍摄时沾染的、洗不掉的茶渍。

热巴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保温杯,眼睛红肿——她昨天看完这场戏的剧本,哭了半宿。刘亦菲也在,安静地帮化妆师递工具,但手指微微颤抖。

“沈老师,今天这场戏”化妆师小声说,“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要拍一整天呢。”

沈遂之睁开眼,镜子里是一张濒死之人的脸——苍白,瘦削,眼窝深陷,但眼神异常明亮。他已经连续三天只吃流食,减了八斤,为了演出秦三爷被追捕多日、饥寒交迫的状态。

“不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秦三爷这时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热巴张了张嘴想劝,被刘亦菲轻轻拉住。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这三个月,她们亲眼看着沈遂之如何一点点“成为”秦三爷——他不再住在酒店,搬进了影棚旁临时搭建的、只有十平米的“秦三爷小屋”;他坚持用民国时期的粗瓷碗吃饭,穿手工布鞋,甚至学会了用毛笔写字。到了拍摄后期,沈遂之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看人的眼神,都已经是秦三爷。

人戏不分。郑晓龙私下对周慧敏说过这四个字,语气里一半是赞叹,一半是忧虑。

片场布置在一条狭窄的胡同里。青砖墙,石板路,墙头枯草在风雪中颤抖。二十多个“日本兵”已经就位,刺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饰演日军军官的是日本演员渡边谦,他专门从东京飞来客串这场戏。

“沈老师,等下您中枪后,靠在这面墙。”郑晓龙指着墙上一处标记,“然后慢慢滑坐下去。渡边老师的台词说完后,您掏醒木,说最后那句‘列位,今日书说到此’。我要一个特写,从您掏醒木开始,到说完闭上眼睛结束。”

沈遂之点头,走到标记位置,闭眼感受。雪落在他脸上,冰凉。

渡边谦走过来,用生硬的中文说:“沈先生,请多关照。”

沈遂之睁开眼,用日语回答:“渡边先生,等下请务必真打。

他说的是“真打”——不是真开枪,而是表演上的真实。渡边谦一愣,随即郑重鞠躬:“我明白了。”

全场准备就绪。郑晓龙盯着监视器,手心里全是汗。这场戏太重要,是全片的高潮,是秦三爷这个人物的灵魂。拍好了,封神;拍砸了,全片垮掉。

“《说书人》第一百四十七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落下。

风雪声,脚步声,日军粗重的呼吸声。秦三爷被逼入死胡同,背靠砖墙,胸口起伏。他已经被追了一夜,衣衫破烂,脸上带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渡边谦饰演的军官走上前,用日语说了句什么。翻译官翻译:“秦先生,皇军敬重你是文化人,只要交出名单,保你性命。”

秦三爷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戏谑和悲凉:“太君,我是个说书的,哪有什么名单。我就会说《隋唐演义》,《三国演义》,《水浒传》”

“八嘎!”军官拔刀。

秦三爷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镜头推近,特写他的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平静。那种“我早已看透生死,你们却还在执迷”的平静。

“开枪!”军官下令。

第一声枪响。秦三爷身体一震,左肩绽开血花。他闷哼一声,扶住墙。

第二声枪响。右腿中弹,他单膝跪地。

第三声枪响。腹部中弹。这一枪,沈遂之设计了一个细节——秦三爷低头看了看伤口,然后笑了,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仿佛在说:看,你们也就这点本事。

监视器后,郑晓龙屏住呼吸。这场中枪戏,沈遂之坚持不用替身,不用借位,全靠表演。而他表演的层次——从震动到忍耐到最后的笑容——精准得让人心疼。

秦三爷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雪落在他脸上,混着血水,但他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个布包。手在抖,但动作很稳。

布包打开,是一块醒木。普通的梨木,磨得发亮,边角有磕碰的痕迹。

渡边谦的军官走上前,用生硬的中文问:“这是什么?”

秦三爷抬起头,看着漫天飞雪,轻声说:“吃饭的家伙。”

他把醒木放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一拍——

“啪!”

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脆。

然后他开口,声音已经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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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今日书说到此”

停顿。雪落无声。

“咱们明日再续。”

说完,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或解脱,而是一种“我尽了我的本分”的坦然。

镜头定格在他脸上三秒。雪花落在他睫毛上,不动了。

“卡!”郑晓龙的声音发颤,“过过了!”

全场死寂。

然后,不知谁先开始,抽泣声响起。先是零星几个,很快蔓延开来。群众演员,工作人员,连见惯生死的武行师傅,都在抹眼泪。

热巴第一个冲过去。她完全忘了这是在拍戏,忘了周围还有摄像机,忘了沈遂之只是演了一场戏。她扑到沈遂之身边,跪在雪地里,抱住他还在“流血”的身体,放声大哭。

“沈遂之!沈遂之你不要死!你醒醒!”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不许你死!你答应过要一直陪着我的!”

沈遂之还闭着眼,保持着秦三爷死去的姿势。热巴的哭声让他睫毛颤了颤,但他没动,没睁眼。他在等郑晓龙喊停,等这场戏彻底结束。

刘亦菲也跑了过来,但在离沈遂之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她看着热巴抱着沈遂之痛哭的样子,看着沈遂之“死去”的平静面容,眼泪无声滑落。她的手抬起来,想碰碰他,想确认这只是演戏,但最终放下了。

她不能像热巴那样。热巴是助理,是“妹妹”,可以任性,可以不管不顾。她是刘亦菲,是刚刚跳槽过来的“新人”,是众人眼中需要保持形象的“神仙姐姐”。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到一个男人怀里痛哭,哪怕那个男人刚刚“死”在她面前。

但她心里的痛,不比热巴少。那一瞬间,她也真的以为沈遂之死了——不是身体的死,是那种“心死了”的状态。秦三爷的死,仿佛带走了沈遂之的一部分灵魂。戏里戏外,他已经分不清了。

郑晓龙从监视器后走过来,眼眶通红。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热巴的肩:“热巴,戏拍完了。沈老师没事。”

热巴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沈遂之。沈遂之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他看了看热巴,又看了看周围的摄像机,才慢慢坐起身。

“结束了?”他的声音很轻,还是秦三爷的语气。

“结束了。”郑晓龙哽咽道,“沈老师,您您演得太好了。”

沈遂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血迹”,又看看那块醒木,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复杂——有解脱,有空虚,有释然,也有不舍。

“秦三爷走了。”他说。

这句话让刚止住哭声的热巴又哭了起来。刘亦菲终于走上前,蹲下身,握住沈遂之冰凉的手:“沈老师,您回来了。”

沈遂之看向她,眼神慢慢恢复了清明。他反握住她的手,又摸摸热巴的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工作人员围上来,扶他起身。血浆和雪水混在一起,青衫湿透,粘在身上。但他拒绝了助理递来的大衣,就那么穿着湿衣服,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画面里,秦三爷最后那个笑容,在漫天飞雪中,美得惊心动魄。那不是英雄就义式的壮烈,不是文人殉道式的悲壮,就是一个普通说书人,在尽了本分后的坦然。

谁说中九流不能顶天立地?说书的,唱戏的,剃头的,修脚的这些市井小民,在国难当头时,也有他们的气节和担当。

沈遂之看着画面,久久不语。

“沈老师,”陈道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低沉,“这段戏,能载入中国电影史。”

王志文、刘德华、周迅所有演员都围了过来。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回放。看着秦三爷如何在枪口下保持尊严,如何在死亡面前完成最后的“表演”。

渡边谦走过来,对沈遂之深深鞠躬:“沈先生,您让我见识了中国演员的骨气。这场戏,我会记住一辈子。”

沈遂之还礼:“渡边先生演得也好。那个军官,不是脸谱化的恶人,而是一个在执行命令的军人。这种处理,更真实,更有力量。”

雪越下越大。郑晓龙宣布今天提前收工。但没人离开,所有人都站在雪地里,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戏的氛围中。

沈遂之终于接过大衣披上,走到热巴和刘亦菲面前。热巴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还在抽噎。刘亦菲眼眶通红,但强忍着没再流泪。

“吓到了?”沈遂之轻声问。

热巴点头,又摇头:“我以为你真的”

“不会的。”沈遂之揽过她的肩,又看向刘亦菲,“我只是演了一场戏。但秦三爷他真的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两个女人都听出了话里的重量。这三个月,沈遂之不是“演”秦三爷,他是“活”成了秦三爷。现在戏拍完了,秦三爷“死”了,对沈遂之来说,真的像失去了一部分自己。

“沈老师,”刘亦菲轻声说,“秦三爷会活下来的。在电影里,在观众心里。”

,!

沈遂之笑了,那笑容终于有了几分平时的模样:“对。这就是我们拍电影的意义——让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人,活下来。”

他转身看向片场。雪中的“天桥”街区,静谧,苍凉,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秦三爷在这里说了三十年书,最后死在这里。而他们,用胶片记录下了这一切。

“收工吧。”沈遂之说,“今晚我请客,全剧组聚餐。咱们送送秦三爷。”

那天晚上,怀柔镇最大的餐厅被《说书人》剧组包了场。没有人谈票房,没有人谈奖项,大家只是喝酒,聊天,回忆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沈遂之被灌了很多酒。陈道明敬他:“沈老师,我敬您,敬秦三爷。”

王志文敬他:“沈老师,这段合作,是我的荣幸。”

刘德华敬他:“沈生,下次有好本子,记得叫我。”

周迅敬他:“沈老师,您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演员。”

沈遂之一一接过,一饮而尽。最后他站起来,举起酒杯:

“这杯酒,敬秦三爷。一个说书的,没什么大本事,就会耍嘴皮子。但国难当头,他没怂,用他的方式,尽了本分。敬所有在乱世中,坚持做人的中国人。”

全场举杯:“敬秦三爷!”

酒过三巡,沈遂之有些醉了。热巴和刘亦菲扶他回酒店。电梯里,他靠着墙,闭着眼,嘴里喃喃:

“头层兵,一刃刀,七限刀,刀光闪闪两层兵,两刃剑,连环剑,剑走长虹”

他还在戏里,或者说,秦三爷还在他身体里。

回到房间,热巴帮他脱掉外套,刘亦菲去倒热水。沈遂之坐在床边,忽然说:

“热巴,亦菲。”

两人看向他。

“谢谢你们。”他的眼神很温柔,“这三个月,辛苦你们了。陪我疯,陪我入戏,陪我当了一回秦三爷。”

热巴的眼泪又掉下来:“我不辛苦。能陪着您,是我的福气。”

刘亦菲也红了眼眶:“遂之,是你让我们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表演。”

沈遂之笑了,伸手将两人都拉到身边坐下:“秦三爷死了,但沈遂之还活着。以后我还会演更多角色,体验更多人生。你们愿意继续陪我吗?”

“愿意!”两人异口同声。

那晚,沈遂之睡得很沉。热巴和刘亦菲守在他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相视无言。

她们都知道,从明天起,沈遂之会慢慢从秦三爷的状态中抽离,变回那个国际巨星,那个商业大佬。但她们也相信,秦三爷会永远留在他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就像这场雪,会融化,但滋润过土地。

就像这部戏,会拍完,但留在胶片里。

就像这个人,会“死”去,但活在故事中。

窗外,雪还在下。北京城银装素裹,像一场盛大的葬礼,也像一场洁白的重生。

而《说书人》的拍摄,在这一夜,画上了句号。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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