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华语娱乐圈。
《说书人》项目正式立项不到一周，“沈遂之主演郑晓龙执导年代大片”的消息已经成为业内最热的话题。而当“预算一亿二千万”“全实景搭建”“胶片拍摄”这些关键词陆续流出时，这个项目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电影制作，而成了一场备受瞩目的豪赌。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刘德华。
“沈生，听说你要拍《说书人》？”电话那头，刘德华的声音带着标志性的沉稳笑意，“郑导把本子发给我看了，秦三爷这个角色写得太好了。”
沈遂之正在四合院里练习评书，醒木还握在手里：“华哥有兴趣？”
“何止有兴趣。”刘德华顿了顿，“我看了人物表，秦三爷的知音、京剧名角程砚秋那个角色，不知道定了没有？如果没有，我想试试。”
沈遂之愣了一下。程砚秋在剧本里是重要配角，戏份大约二十分钟，但确实是全片的灵魂人物之一——他是秦三爷在艺术上的知己，也是乱世中保持风骨的文化人代表。以刘德华的咖位，主动提出演这样一个配角，姿态放得很低。
“华哥，这个角色戏份不多，而且”
“而且我是给你做配。”刘德华接得很自然，“《门徒》的时候就是，这次也一样。沈生，好角色不分主配，好电影需要好演员撑起来。程砚秋这个人物，我有感觉。”
话说得诚恳。沈遂之沉默片刻：“华哥，你看了完整剧本？”
“看了三遍。”刘德华说，“最喜欢秦三爷和程砚秋在护城河边对饮那场戏。两个艺术家，在乱世中喝酒谈艺，知道大厦将倾却无力回天这种悲凉中的坚守，很动人。”
他能精准地说出戏眼，说明是真的研究了剧本。沈遂之不再犹豫：“那这个角色就是华哥的了。片酬”
“按行规来，该多少是多少。”刘德华笑道，“但有个条件——我要提前进组，跟你一起学戏。程砚秋是京剧大师，我得把身段唱腔学到七八分像才行。”
“一言为定。”
挂掉电话不到半小时，周慧敏的电话就追来了：“刘德华要演程砚秋？他经纪人刚联系我，说片酬可以打七折，只要保留最终剪辑权里的表演完整。”
“答应他。”沈遂之说，“告诉华哥团队，欢迎他们参与前期筹备。”
“遂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周慧敏的声音有些激动，“刘德华愿意二度给你做配，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而且以他的敬业程度，肯定会带动整个剧组的专业氛围。”
“我知道。”沈遂之看着手中的醒木，“所以才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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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华加盟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原本观望的局面。
第二天，沈遂之的四合院里陆续来了三拨人。
第一拨是陈道明的经纪人，委婉表示“道明老师对军阀张大帅那个角色很感兴趣，戏份多少无所谓，主要是想和沈老师、郑导合作”。
第二拨是巩俐的助理，直接带着巩俐的亲笔信：“俐姐看了剧本，特别喜欢秦三爷红颜知己、茶馆老板娘苏绣娘这个角色。她说这个人物外柔内刚，在乱世中守护着一方天地，很有嚼头。”
第三拨第三拨是周迅和李冰冰，两人居然一起来了。
“惊喜吧？”周迅还是那副精灵古怪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素颜，但眼睛亮得惊人，“我和冰冰姐在楼下碰到的，就一起上来了。”
李冰冰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沈老师，打扰了。”
沈遂之正在院子里跟着曲艺团的老师学《隋唐演义》的段落，见状让老师先休息，引两人到堂屋坐下。
热巴很有眼力见地沏了茶端上来。周迅接过，笑盈盈地看着她：“你就是热巴吧？真漂亮，新疆姑娘就是不一样。”
热巴不好意思地笑笑，退到一旁。刘亦菲从里屋出来，看到周迅和李冰冰，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迅姐，冰姐，好久不见。”
“亦菲也在啊。”李冰冰点头，“听说你跳槽到遂光了，恭喜。”
寒暄过后，周迅直接切入正题：“沈遂之，《说书人》的本子我看完了。苏绣娘那个角色，巩俐姐想要是吧？但我觉得，我更适合。”
她说得直白，连弯都不拐。李冰冰在一旁补充：“迅迅看完剧本，一晚上没睡，写了三页人物小传。沈老师你可以看看。”
周迅从包里拿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苏绣娘的人物分析，从她的出身背景到心理变化，甚至设计了几种不同的走路姿态和说话语调。
“苏绣娘不是普通的茶馆老板娘。”周迅的眼睛闪着光，“她父亲是前清举人，家道中落才开茶馆。所以她识文断字，有见识，不是一般市井女子。她对秦三爷的感情，也不只是男女之情，更多是精神上的理解和共鸣。乱世中，两个清醒的人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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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投入，完全沉浸在角色里。沈遂之安静地听着，不得不承认，周迅对人物的理解确实深刻。
“但是巩俐那边”沈沈遂之沉吟。
“公平竞争。”周迅说，“试戏，让郑导定。如果我输了，心甘情愿。但我要这个机会。”
李冰冰这时开口：“那我呢？沈老师，剧本里那个女记者方静，我看了，很适合我。留过洋，有新思想，在报纸上写文章支持秦三爷，最后被暗杀这个角色的张力很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而且，以我们过去的关系，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对吧？”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热巴和刘亦菲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沈遂之看着两人——周迅，他前世就很欣赏的演员，灵气逼人，演技教科书。李冰冰，和他确实有过一段短暂的情缘，虽然无疾而终，但彼此尊重。
“试戏。”沈遂之最终说，“一周后，郑导的工作室。苏绣娘和方静两个角色，公开试镜。你们可以来，巩俐、章子怡，还有所有感兴趣的女演员都可以来。谁合适，谁上。”
周迅眼睛一亮：“够意思！那我走了，回去准备。”
李冰冰也起身：“谢谢沈老师，我会认真准备。”
送走两人，院子里恢复了安静。曲艺团的老师很有眼色地先告辞了，说明天再来。
热巴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沈董，迅姐和冰姐跟您”
“过去的事了。”沈遂之简单带过，“准备一下，下午郑导要来谈选角的事。”
刘亦菲轻声说：“巩俐、周迅、章子怡这个阵容太强了。沈老师，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我本来想试方静那个角色的。”刘亦菲老实说，“但现在冰冰姐也想要，我”
“你也去试。”沈遂之说，“亦菲，记住，在这个剧组，没有明星，只有演员。谁合适，谁上。你是‘遂光’的艺人，但不会因此得到特殊照顾。明白吗？”
刘亦菲重重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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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龙下午来时，带了一份长长的演员意向名单。除了已经确定的刘德华，还有一长串让人眼花缭的名字：陈宝国、王志文、陈建斌、张国立连久不演戏的姜文都托人表达了兴趣，想客串一个只有一场戏的军阀。
“疯了，全都疯了。”郑晓龙搓着手，既兴奋又焦虑，“沈董，现在不是我们找演员，是演员找我们。但这压力也太大了——这么多大牌，怎么平衡？片酬怎么控制？戏份怎么分配？”
沈遂之看着名单，沉思良久：“定几个原则。第一，所有演员，不论咖位，统一片酬标准——按戏份和拍摄时长计算，上限五百万，下限二十万。第二，不接受番位之争，按出场顺序和角色重要性排。第三，所有演员必须提前一个月进组培训，学习民国礼仪、历史背景、专业技能。”
郑晓龙苦笑：“这些大牌能答应吗？”
“不答应就算了。”沈遂之说得斩钉截铁，“我们要拍的是好电影，不是明星写真集。愿意为艺术妥协的，欢迎。不愿意的，不强求。”
他顿了顿：“女演员那边，苏绣娘和方静两个角色，一周后公开试镜。你主持，我不参与，避免人情干扰。”
“那你”
“我只看结果。”沈遂之说，“郑导，这部电影是你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我们要对得起这个本子，对得起这段历史，对得起观众。”
郑晓龙重重点头，眼中有了光：“我明白了。那就这么办。”
一周后，郑晓龙工作室的试镜现场，成了华语娱乐圈的焦点。
媒体围堵在楼下，长枪短炮对准每一个进出的演员。巩俐、周迅、章子怡、李冰冰、刘亦菲连许久不见的汤唯都来了。男演员那边，陈道明、王志文、陈建斌等人虽然不需要试镜，但也亲自到场表示支持。
试镜从早上九点持续到晚上十点。沈遂之没有出现，但在工作室隔壁的监控室，他和刘德华一起看完了全程。
“周迅那段哭戏，绝了。”刘德华指着监控屏幕，“没有眼泪，但眼神里的绝望，比嚎啕大哭更有力量。”
“巩俐的台词功底还是那么稳。”沈遂之点头，“每个字的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
“李冰冰的爆发力不错，但有点过，收一点会更好。”
“刘亦菲”沈遂之顿了顿，“进步很大。虽然还有些青涩，但那种脆弱中的坚韧，很贴合方静这个角色。”
试镜结束后，郑晓龙和选角导演团队闭门讨论了三小时。晚上十一点，郑晓龙来到监控室，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
“定了。”他说，“苏绣娘——周迅。方静——刘亦菲。”
沈遂之挑眉：“巩俐和李冰冰那边”
“巩俐老师很大度，说周迅确实更合适。李冰冰有些失落，但接受了。”郑晓龙说，“不过她提出，想客串一个只有一场戏的角色，什么都可以。她说想参与这个项目，不在乎戏份。”
，！
沈遂之沉吟片刻：“剧本里有个女教师的角色，只有一场戏——在秦三爷牺牲后，带着学生去悼念。给她吧。”
“好。”郑晓龙记录，“其他角色也基本定了。陈道明演张大帅，王志文演报社主编，陈建斌演警察局长”
他递过完整的演员名单。沈遂之扫了一眼，心中震撼——这几乎汇聚了华语影坛半壁江山的演技派。
“预算”郑晓龙欲言又止。
“超了？”沈遂之问。
“超了两千万。”郑晓龙苦笑，“主要是片酬和服装道具。这些大牌的档期都很紧，要协调出完整的拍摄时间，需要”
“批了。”沈遂之说得很干脆，“钱不够再加。我要的是最好的阵容，最好的制作。郑导，这部电影，我们要拍成经典。”
刘德华在一旁笑道：“沈生，我现在压力更大了。这么多好演员，要是演不好，可就丢人了。”
“所以更要努力。”沈遂之看向他，“华哥，从明天起，我们一起学戏。你学京剧，我学评书。三个月后开机，我要看到两个脱胎换骨的艺术家。”
三人相视而笑。那是一种创作者之间的默契，一种对艺术的共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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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阵容官宣的那天，微博瘫痪了二十分钟。
热搜前十条全部与《说书人》有关：
评论炸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史诗级阵容？！”
“刘亦菲能接住周迅的戏吗？担心”
“听说所有演员都降薪出演，只为好作品，respect！”
“这才是中国电影该有的样子！”
投资方纷纷追加投资，原本一亿二的预算，最后拉到了一亿八。
周慧敏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始终带着笑：“遂之，现在全行业都在看我们。成了，封神；败了，沦为笑柄。”
“那就成。”沈遂之正在练习评书，醒木一拍，字正腔圆，“列位看官，今日咱们不说成败，只说戏。戏好了，自然成。”
他已完全进入秦三爷的状态——说话节奏慢了，走路姿态稳了，连眼神都多了几分民国文人的清矍。
热巴和刘亦菲也搬进了四合院，每天跟着学习。热巴学天桥小贩的吆喝，刘亦菲学民国女学生的仪态。院子里经常出现奇特的景象——沈遂之在说评书，刘德华在吊嗓子唱京剧，周迅在练习茶艺，陈道明在临摹书法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沉浸式创作。没有明星，只有演员；没有咖位，只有角色。
开机前夜，沈遂之独自在院子里坐到很晚。热巴出来找他，递上一杯热茶。
“紧张吗？”她问。
“有点。”沈遂之老实说，“但更多的是兴奋。你知道吗热巴，我好像等了很久，就等这样一个角色，这样一部电影。”
热巴在他身边坐下：“你会演好的。我们都相信你。”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沈遂之看着夜空，“是必须演好。这么多好演员聚在一起，这么多人的心血，这么多观众的期待不能辜负。”
他顿了顿：“热巴，你记住，做演员，有时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演，也是为了所有相信你的人演。为了对手演员，为了导演，为了观众，为了这个时代。”
热巴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还年轻，但在这个院子里，在这个剧组里，她正在快速成长。
第二天，清晨五点，《说书人》在北京怀柔影视基地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秦三爷在天桥说书。实景搭建的天桥街区，三百多名群众演员，还原了1928年北京城的风貌。
郑晓龙喊“开机”的瞬间，全场安静。
沈遂之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走上说书台。醒木一拍，满场皆静。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列位，今日咱们不说三国，不说水浒，单说一段《隋唐演义》。话说那秦琼秦叔宝，在潞州天堂县误伤人命，发配北平府”
镜头缓缓推进。监视器后，郑晓龙、刘德华、周迅、陈道明所有演员都在静静看着。
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参与一部特别的电影。
一部可能会改变中国电影格局的电影。
一部可能会被写入电影史的电影。
而沈遂之，这个重生一世的男人，终于找到了他真正想演的角色，想讲的故事，想完成的使命。
戏已开锣，书已开讲。
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把这个故事讲好，把这个角色演活。
至于结果？
干就完了。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