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鸿门宴传奇》的首映礼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举办。这部由李仁港执导，黎明、冯绍峰、张涵予、黄秋生、刘亦菲等主演的古装大片，在宣传期就因豪华阵容和史诗题材备受关注。
沈遂之收到邀请函时，正在看《凤鸣岐山》的粗剪样片。他原本不打算参加——这类应酬性活动他通常能推则推，更何况《鸿门宴》还是“遂光”竞争对手华谊的重点项目。
但周慧敏提醒他：“刘亦菲亲自打电话到公司邀请的。她妈妈似乎很希望你能到场，可能是想借你的影响力给电影造势。”
沈遂之想起那个被称为“神仙姐姐”的女人。他们有过几次交集，之后因为功夫之王越走越远。
“她母亲刘晓莉很精明。”周慧敏补充道，“这次主动邀请，恐怕不只是为了首映礼那么简单。”
沈遂之沉思片刻，对正在整理文件的热巴说：“安排一下，周六晚上我去。”
热巴点头记录，又小声问：“需要我陪同吗？”
“你跟我去。”沈遂之说，“这种场合，正是你学习的好机会。”
周六晚上七点，国家会议中心灯火通明。
红毯两侧挤满了媒体和粉丝，闪光灯连成一片光海。沈遂之的车到达时，引发了一阵小高潮——尽管他今年相对低调，但《因为爱情》的持续火爆和“遂光传媒”的行业地位，让他依然是媒体追逐的焦点。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暗纹西装，没有打领带，内搭黑色衬衫，简约中透着恰到好处的随意。热巴则是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手里拿着两人的邀请函和行程备忘录，跟在沈遂之身后半步的位置。
刘亦菲亲自在红毯尽头迎接。她穿着一袭香槟色抹胸长裙，长发微卷披肩，妆容精致，但眉宇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沈老师，谢谢您能来。”她伸出手，笑容得体但有些疏离。
“恭喜新片上映。”沈遂之与她握手，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刘阿姨呢？”
“妈妈在里面招呼客人。”刘亦菲的目光在热巴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位是？”
“我的助理，迪丽热巴。”沈遂之介绍。
热巴礼貌地点头：“刘老师好，我很喜欢您的戏。”
简单的寒暄后，三人进入会场。首映礼按照标准流程进行——主创致辞、片段放映、媒体群访。沈遂之被安排在区第一排，身边是几位业内大佬和投资方。
观影过程中，沈遂之专注地看着银幕。平心而论，《鸿门宴》的制作水准不错，服化道精致，打戏设计有亮点。刘亦菲饰演的虞姬戏份不多，但几个特写镜头确实拍出了那种倾国倾城的美。
他注意到，刘亦菲的表演虽然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感，但比早期的作品多了几分层次。尤其是在与项羽（冯绍峰饰）诀别的那场戏，眼神里的绝望和决绝颇为动人。
电影放映结束后是酒会。会场被布置成古风主题，侍者穿着汉服穿梭其间，乐队演奏着改编的古乐。
沈遂之刚端起一杯香槟，就被几位投资人和导演围住了。这个圈子永远如此——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资源，谁都想过来攀谈几句，探探合作的可能。
热巴很懂事地退到不远处，既保持距离以便随时响应，又不会打扰谈话。她默默观察着沈遂之如何周旋于众人之间——谈笑风生却滴水不漏，既不给明确承诺，又不让人觉得敷衍。
半小时后，刘亦菲和她母亲刘晓莉走了过来。
“沈董，又见面了。”刘晓莉五十出头，保养得宜，气质干练，“谢谢您今天赏光。亦菲一直很敬佩您，说您是她学习的榜样。”
这话说得漂亮，但沈遂之听出了其中的试探。他微笑回应：“刘阿姨客气了。亦菲表现很好，虞姬这个角色很适合她。”
“但戏份还是太少了。”刘晓莉叹气，“现在好剧本难找，好角色更难。亦菲这孩子又挑，宁缺毋滥，结果一年到头也接不到几部戏。”
沈遂之听明白了——这是想探探“遂光”有没有合适的项目。他不动声色：“好演员值得等。亦菲还年轻，不必着急。”
正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刘女士，亦菲，沈董，都在呢。我是天华投资的赵建国，久仰沈董大名。”
沈遂之记得这个人——天华投资的副总，在圈内以急功近利和手段下作闻名。他淡淡点头：“赵总。”
赵建国的目光在刘亦菲身上扫过，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沈遂之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贪婪。“亦菲今天真漂亮，电影里更是美若天仙。我手头正好有个大制作，女主角还没定，特别适合亦菲这种气质”
他边说边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两杯酒，一杯递给刘亦菲，一杯自己端着：“来，预祝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刘亦菲显然不太想接，但在母亲的注视下，还是伸手去接。就在这一瞬间，沈遂之注意到赵建国递酒时小指在杯沿极快地蹭了一下——一个非常隐蔽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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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沈遂之突然开口，自然地接过刘亦菲那杯酒，“赵总，我正想和亦菲聊聊《凤鸣岐山》里赵丽颖的表演，有些问题想请教她。这杯酒我先替她喝了，您不介意吧？”
话说着，他已经举杯一饮而尽。
赵建国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当然不介意。沈董好酒量。”
沈遂之将空杯放回托盘，对刘亦菲说：“亦菲，借一步说话？”
刘亦菲如释重负，跟着沈遂之走向露台。热巴也默契地跟了过去。
露台上人少了许多，冬夜的寒风吹散了酒会的喧嚣。
“沈老师，刚才”刘亦菲欲言又止。
“酒可能有问题。”沈遂之言简意赅，“赵建国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
刘亦菲脸色一白，她母亲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敢”
“这个圈子里，没什么不敢的。”沈遂之语气平静，“尤其是对那些觉得有权有势就能为所欲为的人来说。”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身体晃了晃。热巴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沈董？”
“没事。”沈遂之摆摆手，但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可能酒喝急了。”
但症状来得比想象中快。几分钟后，他感到浑身发热，心跳加速，视线开始模糊。是那种药——而且剂量不小。
“送我去酒店。”他压低声音对热巴说，尽量保持镇定，“不要惊动任何人。”
热巴立刻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她扶住沈遂之，对刘亦菲和刘晓莉说：“沈董有点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去休息。今晚的事”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刘晓莉立刻接话，眼中满是感激和后怕，“沈董，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热巴半扶半架着沈遂之，从侧门离开会场。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这情形，立刻打开车门。
“去最近的酒店，要安静点的。”热巴说。
车上，沈遂之的状况越来越糟。他扯开领口，呼吸急促，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咬牙保持清醒。
“热巴听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到了酒店你把我送进房间就离开锁好门明天早上让宋柯来接我”
“可是您这样”
“按我说的做！”沈遂之的语气罕见地严厉，“不要不要做傻事”
热巴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热巴用沈遂之的身份证开了间套房，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将他扶进房间。
服务员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沈遂之倒在床上，浑身滚烫，神智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热巴走”他艰难地说。
热巴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脆弱的样子，内心天人交战。
她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按沈遂之说的，离开，锁门，明天让人来接他。
但她更知道，那种药的剂量，如果不及时缓解，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严重伤害。而且，沈遂之刚才替刘亦菲挡酒，是为了保护别人。现在他需要帮助。
“沈董”她轻声说，仿佛下定决心般，“对不起。”
她走上前，开始解他西装的扣子。
沈遂之想推开她，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残存的意识让他感到愤怒和无力——他不想这样，更不想热巴为了他做这种牺牲。
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压倒了理智。
当热巴的手触碰到他的皮肤时，最后的防线崩塌了。
后半夜，药效逐渐退去。
沈遂之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头痛欲裂。他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床单凌乱。而身边，热巴蜷缩着睡着，身上只裹着一条薄被，裸露的肩膀上能看到暧昧的红痕。
沈遂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轻手轻脚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后，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窗外，北京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却陷入了一个棘手的局面。
身后传来窸窣声，热巴醒了。她坐起身，用被子裹紧自己，低着头不敢看他。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压抑得让人窒息。
终于，沈遂之掐灭烟头，转过身：“为什么？”
热巴的声音很轻：“我不能看着您出事。”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沈遂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知道。”热巴抬起头，眼眶发红但眼神坚定，“但我不后悔。沈董，您教过我，做选择就要承担后果。我选择了，也准备好承担一切后果。”
沈遂之看着她，这个才十九岁的新疆女孩，此刻却展现出超乎年龄的勇气和决断。他想起昨晚她扶自己离开会场时的冷静，想起她在车上紧握他手时的温度，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我不后悔”。
“你本可以走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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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热巴摇头。
“不是为了你。”沈遂之打断，“是为了刘亦菲。”
“那也一样。”热巴固执地说，“您是好人，不该受到这种伤害。”
沈遂之苦笑。好人？在这个圈子里，这个词太奢侈也太危险。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热巴：“听我说，昨晚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还是我的助理，我们还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明白吗？”
热巴咬了咬嘴唇：“您不需要对我负责什么的。”
“这不是负责不负责的问题。”沈遂之叹了口气，“这是为了保护你。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你会被贴上各种标签，你的演艺生涯可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热巴，你有潜力，值得更好的路。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前途。”
热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是我喜欢您。”
这话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沈遂之沉默了片刻，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喜欢分很多种。你对我的喜欢，可能只是崇拜，是感激，是雏鸟情结。不要把它错当成别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热巴倔强地说，“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就更该理智。”沈遂之站起身，“去洗个澡，换好衣服。一小时后宋柯会来接我们。记住，昨晚你送我回酒店后就离开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热巴看着他走向客厅的背影，忽然问：“沈董，您对赵丽颖师姐也是这样吗？”
沈遂之的脚步顿住了。
“您让她离开，又把她找回来。您对她严格，又给她最好的资源。”热巴的声音在颤抖，“我对您来说，是不是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这个问题太尖锐，也太真实。沈遂之转过身，看到热巴泪流满面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走回床边，单膝跪下，平视着她的眼睛：“热巴，你听着。你是迪丽热巴，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有你的路，你的光。不要把自己困在别人的影子里。”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至于昨晚的事我谢谢你。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的路，我们各走各的。如果你还想当演员，我会给你机会，但不会因为昨晚的事给你特殊待遇。如果你选择离开，‘遂光’也会给你合理的补偿。”
热巴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擦干眼泪，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一个小时后，宋柯准时来到酒店。他看到沈遂之和热巴时，明显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回程车上，沈遂之闭目养神。热巴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里空荡荡的，没有赵丽颖那样的星星项链。
她知道，昨晚的事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了她和沈遂之之间。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她也知道，沈遂之说得对——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这条路，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得多。
三天后，天华投资的赵建国在出差时“意外”遭遇税务稽查，公司账目被冻结，几个正在进行的影视项目全部搁浅。业内传言，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刘亦菲亲自到“遂光传媒”拜访沈遂之，却意外未见到人。
至于热巴，她依然是沈遂之的助理，依然每天早起晚归，依然认真地做着每一件琐碎的工作。只是她和沈遂之之间，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和距离。
偶尔，当她深夜整理文件时，会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想起沈遂之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想起自己做出决定时的心跳。
然后她会摇摇头，继续工作。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路，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而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每个人都在戴着面具跳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分得清呢？
窗外的北京，依然车水马龙。
而“遂光传媒”的故事，依然在继续。只是这一次，又多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和一个女孩悄然改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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