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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兵分两路,楚瑶守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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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都督府议事厅。

窗外的雨丝早已收歇,可铅灰色的阴云依旧沉沉压在天际,暮色比往日来得更早、更浓,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悄无声息地笼住了整座青州城。议事厅内点起四盏牛油烛,跳跃的火光将墙上那张巨大的北境地图照得半明半暗,红黑两色的标记在光影里忽隐忽现。空气中弥漫着桐油的涩味、皮革的腥气与墨锭的清苦,交织成一股压抑的紧张,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萧辰站在地图前,双手按在冰凉的桌沿,指节隐泛青白。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逐一扫过厅内肃立的众人——楚瑶、赵虎、李二狗、沈凝华、孙文柏,还有刚刚能勉强站稳的拓跋灵。每个人都身着整齐的戎装,甲胄的金属部件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脸色肃穆得如同临战前的雕像。

“明日寅时,兵分两路。”萧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锥刺破死寂的空气,“楚瑶听令。”

“末将在!”楚瑶应声踏前一步,单膝未跪,双手抱拳,动作利落干脆,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辰从桌上拿起一枚青铜虎符,缓步走到她面前,递了过去:“青州城防,交由你全权负责。此乃虎符,城内存留的四百将士,一应粮草器械,皆听你调度,无需再向我请示。”

楚瑶双手接过虎符,入手冰凉沉重,青铜铸刻的虎纹硌着掌心,像一块沉甸甸的责任。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被托付重任的郑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身为武将,她更渴望策马沙场、冲锋陷阵,而非留守后方守城。可这份遗憾,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末将必不负殿下所托!”楚瑶的声音平稳有力,“敢问殿下,守城方略可有示下?”

“有。”萧辰转身走回地图前,指尖重重落在青州城的标记上,“你手上四百人,两百龙牙军,两百青州新兵。兵力悬殊,需以奇补之,用疑兵之计拖垮黑风岭北狄主力的耐心。”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一字一句道:“从明日起,每日辰时、午时、酉时,分三批轮换上城。但每次上城的人数,要摆出双倍的架势——让士兵把草人绑在长杆上,套上褪色的旧甲,举着旗帜在城墙上来回走动。东南西北四面城墙,每面至少插二十面旗帜,我的王旗、龙牙军的军旗,还有新制的‘萧’字大旗,都要亮出来,让远处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赵虎听得一愣,粗声问道:“殿下,弄这么多花架子干啥?草人又不能杀敌,旗子也挡不住箭雨。”

“不是给咱们看,是给黑风岭的北狄探子看。”萧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黑风岭距青州不过三十里,拓跋宏必定派了探马在城郊窥伺。他们要确认我是否还在城中,确认青州守军是否还有一战之力。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深信不疑——萧辰和龙牙军主力,仍在青州严阵以待,随时能出城反击。”

楚瑶眼中闪过明悟,颔首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殿下是要我演一出以假乱真的空城计?”

“不完全是空城。”萧辰摇头,语气沉凝,“还要时不时演几出‘实’的戏码,让北狄人摸不透我们的底细。”

他继续部署:“每隔一日,选一队二十人的骑兵,从南门或东门出城,做出巡逻警戒的模样。行出三五里后,若遇北狄游骑,不可恋战,稍作接触便立刻撤回。撤回时要故意装出‘力有不逮’的狼狈相,厮杀声要喊得响亮,脚步要踉跄,甚至可以丢几面卷边的破旗、几件带血的旧甲在路边。”

“这是示弱?”李二狗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示弱只会让北狄人更嚣张。”

“是诱敌深入,更是安敌之心。”萧辰解释道,“拓跋宏生性多疑,若我们一直紧闭城门、龟缩不出,他反而会起疑心,以为我们在暗中谋划。偶尔派小股部队出城‘送死’,他会觉得这是青州守军在硬撑门面,实则外强中干。这样一来,他就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分兵北上救援贺兰部。”

楚瑶眼中露出钦佩之色,抱拳应道:“末将明白了!虚实结合,真假难辨,让北狄人彻底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萧辰从桌上拿起一份泛黄的清单,递给楚瑶,“我已让孙都督清点库房,将城中所有战鼓、号角、铜锣全部集中起来。从明夜开始,每隔一个时辰,在城墙上擂鼓鸣角一次,每次持续一盏茶的时间。尤其是子时、丑时这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动静要足,要让黑风岭的北狄人听得清清楚楚,以为青州守军彻夜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孙文柏在一旁躬身补充:“回殿下、楚将军,鼓角器械都已备齐,共战鼓十二面、号角三十支、铜锣二十面,均已检查调试完毕,随时可用。”

“好。”萧辰的目光重新落回楚瑶身上,语气郑重,“记住,守城的核心就八个字:虚张声势,疑兵重重。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你要让北狄探子觉得,青州城里至少还有两千守军,且戒备森严、士气未散。只要能拖住黑风岭的主力五天——不,只需五天,北边的仗就能见分晓。”

!楚瑶重重点头,将虎符紧紧攥在手中,语气铿锵:“末将立军令状!五日内,青州城在,末将在;城若有失,末将以死谢罪!”

“我要你活着守住青州,不是要你死战殉城。”萧辰看着她,目光深沉如夜,“城若真到危急时刻,可放弃外城,退守内城和瓮城。内城粮草充足、水源不竭,足够坚守半月。必要时你可以启用城西那处密道。”

他说的是青州城一处隐秘的古老密道,连通城内与南边五里外的荒庙,是历代青州守将预留的最后退路,只有都督与少数核心将领知晓。萧辰主动提及密道,便是将青州的生死、将士的性命,完完全全托付给了她。

楚瑶心头一震,眼眶微微发热。她猛地单膝跪地,双手将虎符举过头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末将定不辱使命!誓死守住青州,等殿下凯旋!”

萧辰上前一步,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安抚好楚瑶,萧辰转身看向赵虎和李二狗,语气瞬间变得沉凝锐利:“赵虎,李二狗。”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烛火微微摇曳。

“你们二人,随我北上救援贺兰部。”萧辰从桌上拿起另一份写满字迹的名单,递向赵虎,“赵虎,你从锐士营中挑选一百人,我只有三个要求:第一,身手敏捷,擅长攀爬越岭;第二,胆大心细,能适应夜间静默作战;第三,最好是猎户或山民出身,熟悉山林地形、能辨明方向。给你一个时辰,把人挑出来,带到后院集合训练。”

赵虎咧嘴一笑,接过名单塞进怀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殿下放心!锐士营那帮崽子,爬墙上树比猴子还灵便,穿山越岭跟走平地似的!一个时辰,保管给您挑出一百只最能折腾的‘山猴子’!”

“李二狗。”萧辰转向弩兵营统领,语气严肃,“你的弩兵要分成两拨。第一拨五十人,配备轻弩,每人携带足够弩箭,随赵虎的队伍攀崖奇袭。轻弩要拆解装袋,用软布包裹好,避免攀爬时发出声响,上崖后要能快速组装就绪。第二拨一百人,配备强弩,随我在东面山道口佯攻。强弩每人配三十支破甲箭、七十支普通箭,另外,把库房里那二十架‘踏张弩’也带上,拆解后用骡马驮运,务必固定牢固。”

李二狗脸色一正,躬身应道:“末将领命!只是踏张弩射程虽可达三百步,却沉重难运,且上弦缓慢,恐影响作战效率”

“无需担忧。”萧辰打断他,语气果决,“佯攻无需持久作战,只需借踏张弩的射程和声势震慑敌军。一轮齐射过后,北狄人必定以为我们主力在此,能牢牢牵制住他们的注意力,这就够了。记住,这一仗打的是箭矢和声势,不是硬拼人命。”

“末将明白!”李二狗重重点头,不再迟疑。

萧辰又看向沈凝华,询问道:“凝华,魅影营的部署如何了?”

沈凝华躬身回禀:“已按殿下吩咐,分三队出发。第一队五人,由壁虎带队,午时已潜入黑风岭外围,隐蔽监视北狄主力动向;第二队七人,由老刀带队,申时出发前往白狼山,探查围山北狄兵的布防细节、巡逻路线及将领驻地;第三队六人,由草蛇带队,一个时辰前已北上,负责清理沿途北狄游骑哨探,确保我军行军路线安全隐秘。”

“很好。”萧辰点头,补充道,“传信给壁虎和老刀,最迟明日午时,我要看到黑风岭和白狼山的最新情报。用信鸽传送,采用密语,务必确保情报安全。”

“是。”沈凝华应道。

最后,萧辰的目光落在了拓跋灵身上。

这位草原公主已换上一套合身的轻便皮甲——那是沈凝华从库房备用甲胄中找出,又连夜请工匠改制的,刚好贴合她的身形。虽然右臂仍吊着夹板,掩不住伤后的虚弱,但她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如铁,没有半分怯懦。

“拓跋姑娘。”萧辰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的伤,可还撑得住明日行军?”

拓跋灵向前一步,左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草原礼节,语气铿锵:“谢将军关心。不过是皮肉伤,不碍事。只要能救回族人,就算爬,我也要爬回白狼山。”

“不是爬回去,是骑马回去。”萧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让人给你准备了一匹温顺的母马,脚程不快,但耐力充沛、性格沉稳,适合长途行军。明日你随中军行动,负责指路和辨认地形。另外,攀崖的队伍需要你画出悬崖裂缝的具体位置和攀爬要点,越详细越好。”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炭笔和一张空白的粗纸,推到拓跋灵面前:“现在,就把你知道的北面悬崖地形画出来。包括裂缝的位置、距崖顶的高度、岩质是否坚实、周边有哪些植被遮挡,还有上去之后通往‘鹰巢’山洞的路线,都尽可能详细地标注清楚。”

拓跋灵没有丝毫犹豫,用未受伤的左手接过炭笔。她画得很快,笔触虽显稚拙,却精准无比,方位、距离、关键特征都标注得一目了然。一盏茶的功夫,一幅详细的悬崖地形图便呈现在纸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裂缝在这里。”她用炭笔指着纸上一处标记,声音清晰,“离崖顶约十五丈,被三层浓密的藤蔓覆盖,从下方完全看不见。裂缝最窄处仅有一尺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往里走会逐渐变宽,最深处可容两人并行。岩壁上有不少凸起的石块和天然裂缝,可借力攀爬,但有部分石块是松动的,用力过猛会脱落,攀爬时需格外小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十四岁那年,曾和哥哥打赌,从这里爬上去过。上去之后是一片乱石坡,再往南走半里路,就是山中最大的山洞‘鹰巢’。这次撤退仓促,祖母带着族人应该就藏在‘鹰巢’和附近的几个小山洞里,那里能遮风挡雨,也相对安全。”

赵虎凑过来低头看图纸,挠了挠头,咋舌道:“十五丈快五十尺了!这么高的悬崖,还全是松动的石头,这要是踩空了,摔下来就是一滩肉泥。”

“所以攀爬时必须用绳索做好防护。”萧辰沉声道,转头看向李二狗,“库房里还有多少可用的麻绳?”

李二狗仔细回想了一下,回禀道:“新制的麻绳约三十丈,旧麻绳挑选出完好的,拼凑起来大概五十丈,足够使用。”

“全带上。”萧辰果断下令,“新绳做主绳,旧绳裁成小段,做辅绳和安全绳,给每人都配备一条。赵虎,让你挑出来的‘山猴子’们今晚就开始练习绳索攀爬,就用都督府的后墙练,熟悉打结、借力、快速攀爬的技巧,务必在子时前掌握基本要领。”

“现在就练?”赵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好嘞!正好让这帮崽子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夜里紧张得睡不着!”

“李二狗,你去清点弩箭和器械,按我刚才说的数量分装打包,子时前务必准备妥当,送到南门瓮城集合。”萧辰继续下令。

“是!”李二狗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萧辰又看向沈凝华和孙文柏:“凝华,你去协助楚瑶布置城防疑兵,尤其是草人、旗帜的摆放和鼓角的调度,务必做到天衣无缝;孙都督,粮草和骡马就拜托你了,五百人五日的干粮、饮水,还有二十头驮运器械的骡马,子时前务必备齐,送到南门瓮城。”

“是!”两人齐声应和,躬身退下。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萧辰和拓跋灵两人。烛火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随着火光晃动,如同暗夜中的鬼魅。

“拓跋姑娘。”萧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

拓跋灵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已有预感。

“明天这一仗,我不敢保证能救出所有人,甚至不敢保证能救出半数族人。”萧辰的目光坦诚而沉重,“北狄人有五百兵力,我们也是五百人。他们是守方,熟悉地形,且占据有利地势,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有你们的族人当肉盾,我们进攻时投鼠忌器,处处受限。”

拓跋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强撑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住下唇。

“所以,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萧辰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如果我军佯攻受挫,或者攀崖的奇袭队伍失败,导致进攻陷入僵局,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我可能会下令撤退,放弃救援。”

“放弃?”拓跋灵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发颤,眼中的坚定出现了一丝裂痕,“那些族人他们还在等我回去。”

“我是青州的主帅,要对我手下五百将士的性命负责。”萧辰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责任,“用五百人去换五百北狄兵,值得;但用五百人去换五百北狄兵,却救不出多少族人,那就不值得。我不能让我的将士白白牺牲。”

拓跋灵沉默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左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良久,她才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请将军至少把孩子们带出来。贺兰部的男人大多已经战死了,但孩子孩子是部落的种子。只要种子还在,贺兰部就还有重建的希望。”

她说这话时,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被绝境磨出来的、近乎麻木的坚韧。这是一个濒临覆灭的部落,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请求。

萧辰看着她,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优先保护孩子和老人。”

拓跋灵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将军。”

“去休息吧。”萧辰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养好精神,明日才有力气指路。寅时,南门瓮城集合。”

拓跋灵应声退下,脚步有些踉跄,背影单薄而孤寂。

议事厅里彻底只剩下萧辰一人。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带着雨后湿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远处传来隐约的呵斥声和器械碰撞声——是赵虎在组织锐士练习攀爬,还有楚瑶在城墙上布置疑兵的动静。整座青州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辰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白狼山的方向,是一千三百个正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的生命。他想起拓跋灵画图时颤抖却坚定的左手,想起她说“孩子是种子”时那双含着泪光却依旧坚韧的眼睛。

这一仗,必须打。

而且,必须打赢。

不是为了争夺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是为了彰显战功,而是为了那些还没见过太平世道的孩子,能有机会活下去,能有机会长大成人。

他关上窗户,吹灭了三盏蜡烛,只留下一盏在案前。然后走到案前,摊开一张新的宣纸,提起笔,蘸饱了墨汁。

笔尖落下,力透纸背,写下四个方正刚劲的大字:

“此战,必胜。”

墨迹在烛光下渐渐干涸,如同他心中坚定的信念。

而窗外,青州城的夜,才刚刚开始。

子时,都督府后院。

赵虎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油光,身上牢牢绑着麻绳,像只灵活的猿猴般在五丈高的后墙上攀爬。他的动作敏捷而稳健,手指死死扣住墙缝,脚掌蹬住凸起的砖块,每一步都精准无比。身后,一百名精选出来的锐士分成十组,正在轮流练习绳索打结、攀爬技巧和静默移动。

“他娘的!王老五你手脚轻点!这是攀崖奇袭,不是拆墙!要的是悄无声息,不是惊天动地!”赵虎趴在墙上,回头低声呵斥,“绳子要绕三圈打八字结!你打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一拽就散,想摔死自己还是想害死弟兄?”

“还有你!眼睛看上方!找好借力点再动!老往下看干啥?想尿裤子啊?”

赵虎的骂声在后院低声回荡。这些锐士都是战场上搏杀的好手,刀枪剑戟样样精通,可攀岩却是全新的课题。已经有两个人在练习时不慎摔下来,好在下面铺了厚厚的草垫,只是摔得龇牙咧嘴,没有受伤。

“虎哥,”一个年轻的锐士揉着摔疼的屁股,苦着脸低声问道,“这黑灯瞎火的,连墙都看不清,明天真能爬上去那悬崖?那悬崖可比这墙高十倍还多”

“爬不上去,贺兰部那一千三百多老弱妇孺就得饿死、病死在山里。”赵虎从墙上溜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语气沉凝,“是死你一个,还是死一千三百个,你自己选。现在多摔几次,练熟了技巧,明天就能少死几个弟兄,多救几个族人。”

那锐士沉默了,咬了咬牙,重新绑好绳子,转身再次爬上墙壁。

另一边,都督府库房前,李二狗正亲自清点箭矢。一捆捆弩箭被拆开,按轻弩箭、强弩箭、破甲箭的种类分类,仔细装进特制的皮袋和箭囊里,每个皮袋都标注了数量。强弩用的破甲箭箭簇锋利,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轻弩用的短箭堆成小山,整齐地码放在一旁。二十架踏张弩被工匠们拆解成弩臂、弩机、弓弦三部分,用油布仔细包裹好,牢牢绑在骡马背上的驮架上。

“李统领,强弩破甲箭还差三百支。”一个弩兵快步走过来,低声禀报。

“从城防储备里调。”李二狗头也不抬,语气不容置疑,“跟楚将军那边说一声,城防储备留一半即可,我们这边必须带足箭矢。殿下说了,这一仗打的是箭矢,箭不够,再好的计策也白搭。”

“可是楚将军那边守城也需要箭矢”

“执行命令!”李二狗猛地抬头,眼神锐利,“楚将军有疑兵之计牵制敌军,短时间内不会有大规模攻城战,箭矢足够支撑。我们这边是生死决战,箭少一支,可能就会多死一个弟兄,明白吗?”

“是!末将明白!”那弩兵不敢再迟疑,转身快步去调拨箭矢。

库房外,孙文柏正指挥着民夫将一袋袋炒面、肉干、盐巴搬上马车。二十头骡马已经备好鞍具,安静地站在一旁嚼着草料,偶尔甩动一下尾巴,驱赶蚊虫。几个老工匠正拿着铁锤、针线,连夜修补破损的皮甲和盾牌,铁锤敲击的声音叮当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而在青州城的城墙上,楚瑶正带着沈凝华和一众士兵布置“疑兵”。草人被牢牢绑在长杆上,套上褪色的旧甲,戴上头盔,由士兵们举着,在城墙上来回缓慢走动。从远处看,密密麻麻的人影晃动,根本分不清是真人还是草人。旗帜被插遍各个城垛,夜风中猎猎作响,“萧”字大旗和龙牙军军旗格外醒目。战鼓、号角和铜锣堆在城楼里,沈凝华正带着几个魅影营的人检查绳索和滑轮——子时一到,他们就要开始擂鼓鸣角,打响疑兵计的第一枪。

楚瑶站在西城墙的最高处,望着城外漆黑的荒野。远处,黑风岭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篝火光,那是北狄人的营地。她知道,黑暗中,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窥伺着青州城的动静。

“楚将军,”一个亲兵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布置,真能唬住北狄人?万一他们看出破绽,趁机攻城怎么办?”

“不知道。”楚瑶实话实说,目光依旧紧盯着远处的篝火,“但这是殿下定下的计策,是目前守住青州、拖住北狄主力的最好办法。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这出戏演得逼真,演得让北狄人深信不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不是唬住他们,是要让他们相信——青州城里依然有一支能战的军队,一支随时可能杀出来的军队。这样,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才会把主力留下,给殿下北上救援争取时间。”

亲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说话,握紧了腰间的佩刀,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楚瑶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下一段城墙。她的脚步沉稳,背影挺拔,握着剑柄的手却微微出汗。四百人守一座城,还要演一出如此凶险的疑兵计,压力如泰山般压在她的肩上。

丑时三刻,南门瓮城。

出征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五百人,静默地列队站在瓮城内,没有火把,只有天上稀疏的星光,照出一片黑压压的身影。战马都衔着枚,马蹄裹着厚厚的麻布,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最后的装备——绳索、钩爪、弩箭、干粮袋,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萧辰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队伍。赵虎和李二狗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两侧,拓跋灵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母马,跟在他的侧后方,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的星光。

楚瑶从城楼上走下来,快步来到萧辰马前,抱拳禀报:“殿下,城防已全部布置妥当。子时已按计划擂鼓鸣角一次,北面荒野有惊鸟飞起,应有北狄探马窥伺,并未发现异常。”

“好。”萧辰点头,语气沉凝,“青州就交给你了。”

“殿下保重。”楚瑶抬起头,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敬佩,还有一丝不舍,“末将在青州城,等殿下凯旋。”

萧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勒转马头,面向北方,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出发。”

南门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吊桥缓缓放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五百人的队伍像一道沉默的黑色溪流,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融入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马蹄踏过吊桥的沉闷声响,还有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很快就被夜色吞噬。

楚瑶站在城门口,望着队伍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直到最后一骑的轮廓也看不见了,她才缓缓转身,对守门的士兵下令:“关门,上闩。按计划,明日辰时,擂第二通鼓。”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动作迅速地关闭城门,落下沉重的门闩。

楚瑶重新登上城墙,再次望向北方。夜色浓重如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但她知道,萧辰已经带着队伍出发了,带着五百人的希望,去救一千三百个素不相识的人,去进行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赌博。

她握紧城墙的垛口,青石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她轻声呢喃,声音被夜风吹散,消散在寂静的夜空里,无人听见。

而在北方,漆黑的荒野上,一支沉默的队伍正在疾行。

马蹄声被厚布包裹,只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星光暗淡,士兵们只能勉强辨认前方的道路,却没有人放慢脚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情,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尽快赶到白狼山,救出那些等待救援的人。

萧辰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始终坚定地望着北方。那里,是白狼山,是一千三百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生命,也是他为北境未来,落下的第一枚棋子。

这一局,已经开始了。

而结果,将在三天后揭晓。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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