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得离开了，若是你还想在合欢宗游玩几日，我会安排我的亲传弟子带你参观”
她是真的有点看不懂这空觉了，总觉得他太过正直。
她摸不着空觉会不会趁自己不注意，自顾自地替自己清除魔气，邪祟。
还是远离点好。
空觉垂眼，身上金光环绕着他，更显神性，“那就祝道友，得偿所愿，空觉，不便多扰”
苏媚儿笑眯眯看着他召唤出莲台，缓缓升空。
“空觉大师，你的佛骨，还在我这”
“无坊，道友用完后，交还贫僧便是”
苏媚儿笑的明媚，也转过身去，飞往合欢宗。
大年三十。
红灯笼挂满了回廊，灵烛的暖光映得满院喜气洋洋。
苏媚儿看着桌上摆着的年夜饭，忍不住问：“淮清和烬野还有雪柳呢？怎么没见着？”
司徒澜正把玩着一枚烟花符，闻言头也不抬：“被我轰走了。”
苏媚儿愣了愣，随即了然地“哦”了一声。
是司徒澜能做出来的事。
伶慧抱着一碟灵果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姐姐，听说仙尊大人要放烟花呢！”
话音刚落，司徒澜指尖一弹，一道灵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漫天桃花，粉瓣簌簌飘落，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染上暖色。
云昭坐在廊下，指尖抚过古琴，清越的琴音随之响起，与烟花的璀璨相映成趣。
热闹间，司徒澜忽然看向栖迟和云昭，似笑非笑地开口：“既然是小媚儿的两个炉鼎，新年里，总该过来给主人奉杯茶吧？”
苏媚儿一口灵酒差点喷出来：“啊？什么炉鼎？”
“他们自己说的，愿做你的炉鼎。”
司徒澜挑眉，“难不成是反悔了？”
栖迟立马接话，紫发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反悔！请姐姐成全！”
云昭也放下古琴，起身颔首，温声道：“愿听苏姑娘吩咐。”
苏媚儿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趣，嘻嘻一笑，一手拉过一个：“好啊！”
谁知两人竟真的对着她躬身行礼，齐声喊道：“栖炉鼎/云炉鼎，见过妻主！”
这声“妻主”喊得又脆又响。
伶慧捂着嘴偷笑，悄悄凑到苏媚儿耳边：“姐姐，你真的好幸福呀。”
苏媚儿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问：“那伶慧幸福吗？”
“当然幸福啦！”伶慧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那五个狼朋友在合欢宗住得可习惯了，每天都跟着师兄们学捕猎呢！而且姐姐还教我修真，我都已经筑基了！”
她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上的灵力环，环上的灵光闪烁。
苏媚儿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
司徒澜在一旁看着，指尖又弹出几簇烟花，这次化作了漫天星辰，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云昭重新抚琴，琴音里添了几分欢快；
苏媚儿端起酒杯，对着众人笑道：“来来来，干杯！祝我们新的一年，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混着琴音与笑声，在漫天烟花下久久回荡。
翌日
合欢宗大殿内，灵香袅袅。
苏媚儿站在司徒澜面前，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师尊，弟子先前听您说过，极境修士最多只能修炼到化神期，除非去妖界寻找补天石。如今弟子已到元婴期，想出去历练一番，去妖界碰碰运气。”
司徒澜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为师近来也在思量此事，你修为进展虽快，却缺了些实战打磨。小媚儿准备何时出发？”
苏媚儿闻言一喜，随即又定了定神，抬头看向他，语气诚恳：“师尊，这次历练，弟子想一个人去。”
司徒澜的动作顿了顿，眉峰微蹙：“一个人？”
“嗯。”苏媚儿点头。
“有师尊在身边，弟子总想着依赖您，遇到难处也下意识等着您来解决，这样永远没法真正成长。弟子想试试自己走一趟，哪怕磕磕绊绊，也是历练的一部分。”
司徒澜沉默了片刻，眼里情绪翻涌，似有不舍，又有几分被“嫌弃”的涩然。
他轻哼一声，语气带着点别扭：“小媚儿这是……嫌弃为师了？”
“怎么可能！”苏媚儿连忙摆手，上前一步，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
“师尊是弟子最敬重的人，弟子只是想证明，自己也能独当一面，以后才能更好地帮师尊分担呀。师尊可别敏感。”
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又听着这带着哄意的话，司徒澜心头的那点涩然渐渐散去，只剩下无奈的纵容。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罢了，你既已决定，为师便不拦你。”
苏媚儿刚要笑，就听他补充道：“不过，妖界入口常年有妖族守卫，且布有上古禁制，寻常修士根本进不去。你一个人怕是连门都摸不到。”
他顿了顿，粉眸微抬：“为师送你到妖界入口，总可以吧？”
这已是退了一步的妥协。
苏媚儿点点头：“多谢师尊！”
她话锋一转，“不过师尊，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黏人了……”
司徒澜像是被说中了，脸色瞬间泛红。
“不可胡言，我是你师尊”
“哦！”
司徒澜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收拾好东西，三日后启程。妖界不比修真界，万事小心，若遇危险，立刻使用我给你的耳坠”
“弟子记下了！”苏媚儿用力点头，眼底的光芒比殿内的灵灯还要亮。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司徒澜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凝起一道微弱的灵光，在空中勾勒出妖界的地图轮廓。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只有自己能懂的担忧：“这丫头，终究是要自己飞的……”
“伶慧，我要出门历练，合欢宗就交给你，还有水柔，林雾三人法李”
“这是流云九渡剑法前三式教学，我已刻好教学玉简”
伶慧重重点头，杏眼闪着光。
“宗主姐姐，我前几天正好刷到你的剑道比试画面了，你竟然还是修真界剑道魁首哎！”
“胡说，那是云岚宗的苏媚儿，和我有何关系？”
伶慧眼眸一转，“是是是，是我看岔了，那女子蒙着面纱，那双眼睛和宗主姐姐实在太像了”
她长得更高了，苏媚儿得微微抬头才能看到她。
苏媚儿继续道，“另外我新研究出的阴阳合欢诀第二层也可分发给宗门弟子，但切记嘱咐他们，勿要纵欲过度……”
伶慧不禁笑出声，“是！宗主姐姐！”
“保证完成任务！”
苏媚儿敲了下她额头，又从丹田空间取出一把豹纹皮的剑器，“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宝剑，下次回来，我等着你和我好好过招”
“去吧，伶慧”
伶慧收下玉简和宝剑，转身而去，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泪水。
“真奇怪，眼睛不受控制一直流水哎”
三日后的清晨，合欢宗山门外，司徒澜祭出一艘灵光流转的飞舟。
苏媚儿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飞舟前，对着前来送行的云昭挥了挥手。
“等我回来！”
云昭温声道：“万事小心，我在宗门等你。”
司徒澜踏上飞舟，回头看了她一眼：“上来吧。”
苏媚儿突然转头道，“等等，还有栖迟”
司徒澜脸色微变，“你不是说要一个人出门历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