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的圣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来了苏酥期盼多年的夙愿。
她被封为贵妃,以仅次于皇后的尊贵仪制迎入宫中。
手中捧着那卷圣旨,苏酥的心像是浸在了蜜糖里,甜得发颤。
她喜欢历千撤,从懵懂幼时见到梅花树下那个清冷俊秀的小哥哥起,这份心意便如同藤蔓,随着年岁深深扎根,缠绕疯长。
长大的历千撤,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更添帝王的英挺与深邃,文韬武略,气度天成,莫说是她,这京中又有多少闺秀暗自倾心?
如今,她终于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了。
她知晓朝局,明白他初登帝位,根基未稳,她的姑母太后母族势大,朝臣目光炯炯。
他只封她为贵妃,未给后位,是权衡,是制衡,她并不怨,能成为他的贵妃,已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离他最近的距离。
大婚之夜,翊坤宫内红烛高烧,椒壁生香。
苏酥身着繁复华美的贵妃吉服,头戴璀璨珠冠,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边。
厚重的礼服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倾城的容颜在烛光下美得令人窒息。
她一双秋水明眸好奇又忐忑地打量着这间今后属于她的宫殿,陈设华丽精致,无一不彰显着帝王恩宠与贵妃的尊荣。
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紧张。想起出阁前,教养嬤嬤神色严肃地给她看的那本秘戏图册,还有那些隐晦又直白的提点,苏酥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飞起红霞,连指尖都徽微蜷缩起来。
历千撤并未让她久等。宫人恭敬的请安声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慌忙娇羞低下头,不敢直视那抹明黄的身影。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内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走到床榻边,在她身侧坐下,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龙涎香气。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半晌,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勾起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烛光下,她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那双她从小便觉得好看极了的眸子,此刻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她的大眼睛因紧张而氤氲着水汽,眼尾那粒小小的朱砂痣在烛火映照下,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意。
脸颊绯红,如同涂了最上等的胭脂,饱满润泽的樱唇微微张合,终是怯怯地、带着颤音唤了一声:“皇上”。
这一声,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克制。他不再忍耐,俯身便攫取了她那诱人的红唇。
“唔”苏酥从未被人如此亲吻过,他的气息霸道地席卷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的手臂紧紧箍住了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按向他坚实的胸膛。
她身前柔软的丰盈被迫与他紧密相贴,隔着厚重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急剧上升的体温。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撬开她的贝齿,深入探寻。
苏酥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呼吸都被他夺了去,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衣襟。
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却已灵活地开姶解除她身上的束缚。
繁复的珠冠被取下,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腰带被解开,厚重的吉服一层层散开,露出里面绯色的寝衣。
当衣襟被挑开,细腻如瓷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苏酥忍不住轻轻战栗。
衣衫尽褪,当两人彻底赤裸相对时,苏酥羞得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双手下意识地便要遮掩。
“啊皇…皇上…”
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喟叹,嗓音沉哑得不成样子,他俯首,将吻烙印于她颤动的眼睫,舐去那抹咸涩的湿意。
苏酥只觉得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时,他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然而,不过片刻喘息,在她以为终于结束时,他却再一次开始,苏酥累得连指尖都拾不起来,带着哭腔求饶:
“皇…皇上…臣妾,受不住了…”。
“酥酥,最后一次”
〝啊——”苏酥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音的媚吟。
红烛燃尽,天色微熹,这场漫长的新婚之夜,他的一次次的“最后一次”才在苏酥彻底晕厥过去后,宣告结束。
历千撤看着怀中累极沉睡的人儿,肌肤上遍布他留下的暖昧痕迹,心中才后知后觉地涌起一丝愧疚。他命人取来消肿祛瘀的宫廷秘药,亲手为她细细涂抹。
接下来的几日,历千撤并未再召她侍寝。
苏酥心中志忑,既有些害怕他那夜不知餍足的索求,身子也的确酸软不适,可心底深处,又隐隐期盼着他的到来。他是不是…嫌她不够好?
这日,听说泡温泉可舒缓身子,苏酥便来到了翊坤宫后殿的温泉池。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初春的寒意,她将自己浸入温暖的泉水中,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舒适。
她并不知道,一道明黄的身影已悄然立于池边。历千撤看着水中的美人,青丝如海藻般散浮在水面,水下若隐若现的玉体雪白玲珑,峰峦起伏,腰肢纤细,双腿修长。几日刻意压制的欲望,瞬间如野火燎原。
他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自身后贴近了她。
苏酥听到水声,惊得睁开眼,刚要转身,便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熟悉的龙涎香气传来,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小声唤道:“皇…皇上?”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上她纤细的脖颈,大手已然覆上她胸前的丰盈,肆意揉捏把玩,另一只手则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下游移。
“啊…”苏酥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娇媚的惊呼。
苏酥被他弄得娇喘连连,眼神迷离,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温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蒸腾了理智。
历千撤看着怀中意乱情迷、任予任求的人儿,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餍足与亢奋,恨不能就此沉沦,死在她身上也甘之如饴。
室内,娇喘声、低吼声、水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息,直至日落西山。
他想,他大概是中了名为苏酥的蛊,此生怕是都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