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拉你一把,让你留在轧钢厂劳动改造,不用下放到别处吃苦。”
“就看你愿不愿意。”
傻柱现在恨透了徐卫阳,只要能把他拉下水,做什么都行。
“少废话!只要能让徐卫阳那孙子倒霉,我什么都干!说吧,要我怎么做?”
此刻的傻柱早已没了理智。
李昭脸上露出笑意,傻柱的反应正如他所料。
既然答应了,事情就成了一大半。
“傻柱,你住四合院是吧?徐卫阳以前也住那儿,他老婆成份是不是不太好?”
“谁不知道?他老婆安杰是z旧en家出身,成份当然不好。”
傻柱接着说:
“你们不会想从他老婆的成份下手吧?我劝你们趁早放弃,那是自寻死路。”
“厂里前厂长李富贵不就是因为拿安杰的成份做文章,结果自己垮了台?我也是跟着起哄,谁知道是哪个混账去街道办举报徐卫阳,害得我也栽了,真晦气!”
李昭脸色一沉——去街道办举报的人,正是他。
“行了,别说了,傻柱。”
李昭黑着脸打断他。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徐卫阳这次肯定完蛋。
别的用不着你操心。”
“他也不是神仙,不可能事事都顾得周全。”
“傻柱,这事儿你务必记牢,千万别搞砸了。
想继续在厂里待下去,就得把这次任务妥当办成。”
“你是有前科的人,所以办这件事最合适。
多的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接。”
这事交给傻柱,确实最妥当。
一来,他曾经是徐卫阳的邻居,由他出面举报,可信度更高;二来,他本身有污点,拉人下水也更容易。
“行,我干。”
傻柱一口答应下来。
事到如今,别的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整垮徐卫阳就行。
再说,眼下的他已无路可退,只能跟吴玉厚他们合作。
这段时间,徐卫阳一直在暗中布局,同时也留意着吴玉厚的动向。
王江和刘海中不时向他传递消息,让他掌握了不少吴玉厚那边的动静。
另一方面,杨厂长的侄子杨建国处境已是岌岌可危。
徐卫阳打听到,杨建国即将被拉去游街示众。
徐卫阳故意让张煦等人放出消息,想让吴玉厚他们误以为,他计划在杨建国游街那天动手救人。
吴玉厚果然第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厂长办公室里,他眼中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现在正是行动的时候,而傻柱那边,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一切已布置妥当。
等徐卫阳出手救杨建国时,李昭就带人当场抓个正着。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徐卫阳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这样一来,整治徐卫阳的理由就有了。
而徐卫阳这边也开始行动——不过,他是往关押杨建国的街道办寄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没错,是一封举报信。
街道办的人拆开信一看,内容令他们大吃一惊。
信里竟说有人要“劫法场”
,还清清楚楚写着名字和时间:一个叫李昭的人,将在明天中午来劫人闹事,企图救走杨建国。
这还了得?劫法场?简直胆大包天!
街道办的人火冒三丈。
李昭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劫法场,简直目无法纪!
不过他们也有些怀疑:这匿名信会不会是恶作剧?可信中写得有板有眼,时间地点都具体明确。
万一是真的,性质就太恶劣了。
街道办不敢怠慢,立刻联系了民兵,告知明天可能有人要劫法场。
民兵队的人第一时间赶到街道办,商量着万一有人敢来劫法场,就设下埋伏一网打尽。
同一时间,吴玉厚的心腹李昭也行动了起来。
他召集了一批厂里支持他们的工人,打算在徐卫阳出面保护杨建国的时候突然发难。
他计划用这批工人造势,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再趁机给徐卫阳扣上勾结旧势力的帽子,彻底把他扳倒。
只要徐卫阳一倒,傻柱再举报安杰,事情就成了。
想到这,李昭心里一阵激动——这一局,徐卫阳绝无翻身可能。
“刘海中同志,人都召集齐了吗?”
“都安排好了。”
刘海中嘴上答应,心里却直叹气。
每次都是他找人,结果不仅没用,还被徐卫阳坑得够呛。
他断定徐卫阳早有准备,正挖好了坑等他们跳呢。
“事情成了,你就是大功臣。”
李昭已经想象着徐卫阳垮台后,自己和吴玉厚在轧钢厂一手遮天的样子。
刘海中看着李昭得意的样子,满心不屑。
他心想:就凭你们也想斗过徐卫阳?连李富贵都栽了,你们能行?除非我倒着写名字!但他不敢真投靠吴玉厚,生怕惹恼徐卫阳,把自己以前的事抖出来,那这辈子就完了。
说到底,也是刘海中自己以前太贪心,总想往上爬,还屡次找徐卫阳麻烦,甚至拿他妻子安杰的成份说事……如今只能两头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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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城南大街上,这几天已经有不少成份不好的人被拉来游街示众。
今天,又有一名这样的人要被带上来。
并且这个人还是资本旧家族出身的,尽管时常有各色人等被公开示众,但民众对于这些家境富裕的资本家族尤其憎恨。
他们认为正是这些人抢占了自己的利益,自己的生活过得不好,全是这些人的错。
还不到中午,这周围就挤满了群众,他们都是来声讨今天将要游街的那个资本旧家族的。
场面确实不小,没过多久,街道办的人已经将杨建国五花大绑地押送过来。
此时杨建国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他早已说不出话。
面对即将到来的奇耻大辱,绝望的他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只愿这次游街之后能够一死了之。
他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只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叔叔的劝告,一时目光短浅留在四九城,才落得今天这样凄惨的下场。
“老实点!”
身后押他的人厉声呵斥。
“还想找人救你?简直是做梦!你们这些资本家诡计多端!”
杨建国听见押送的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今天就把你们一网打尽,你们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
救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根本没有找人救自己,就算想找,这时候又有谁会来救他?如今他就像个瘟神,人人躲着走,生怕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不落井下石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有人来救?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老实交代还来得及,说,你的同伙是从哪来的?”
“谁啊?”
杨建国小心翼翼地回答,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押送他的人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可恶的资本旧家族还装?就是李昭,他今天要来救你。”
“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杨建国更加糊涂了。
李昭是谁?他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根本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
“哼,你再装也没用,待会看你怎么说!”
还没等杨建国再问,前方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一大群人突然出现,只见李昭志得意满地带着一大帮人到了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大群人立即引起了街道办和民兵的注意。
“这不会就是那群来劫法场的人吧?”
街道办的领导惊疑不定,民兵队长也面色凝重。
“我先去问清楚,确定了身份,民兵就立刻动手,免得闹出什么乱子。”
民兵队长带着大批民兵越过人群,来到李昭面前。
“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
李昭早已迫不及待,今天他专程为举报徐卫阳而来,只是此刻徐卫阳不知藏身何处,大概就在人群之中。
见有人上前盘问,李昭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是李昭,今天来是为了……”
话未说完,民兵队长脸色骤变。
“好家伙,真是来劫法场的!”
他一拳将李昭打倒在地。
既然身份已明,何必再听他啰嗦?竟敢劫法场,胆子也太大了!
民兵们一拥而上。
李昭的手下一看李昭莫名被打倒,也怒火中烧——我们明明是来举报的,怎么二话不说就动手?
他们也冲了上去,双方顿时混战一片。
场面彻底失控。
“打人啦!!”
“有人要劫法场啦!!”
“快看,打起来了,有人劫法场!”
周围群众众多,人潮汹涌,混乱迅速席卷了整个会场。
众人纷纷加入围殴李昭的行列。
台上只留下被五花大绑的杨建国,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谁?发生什么了?今天不是该我被游街示众吗?”
而原本在看押杨建国的几人也冲下了台。
此时,杨建国忽然感到身体一轻,被人拉进了人群。
他正要惊呼,身后张煦赶紧捂住他的嘴:“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趁着混乱,没人注意杨建国的去向,几个人迅速将他带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张煦割断绳索,把杨建国带进一个隐蔽的院落。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正是徐卫阳。
“徐工,人带到了!”
“做得不错,辛苦各位了。”
终于救出杨建国,徐卫阳松了口气,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对了,李昭那边怎么样?”
“哈哈哈——”
张煦先是大笑,接着说:“徐工你猜怎么着?李昭被民兵队暴打一顿,现在那边乱成一锅粥,全打起来啦!”
徐卫阳闻言,也不由笑了起来。
他未曾料到局势会演变至此。
原本计划中,李昭应当直接被民兵抓捕审问,届时他便可趁乱救出杨建国。
谁知民兵队长出手狠厉,竟一拳将李昭击倒在地。
这意外的转折让事态变得微妙起来。
李昭恐怕从未想过自己会遭遇这般局面——尚未行动就先挨了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