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台下情绪激昂的工人们,李富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所有工人都站在徐卫阳一边,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免不了挨一顿打。
这下该怎么收场?他输了吗?彻底败给了徐卫阳?
他不愿相信,也不肯接受,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重击。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徐卫阳盯着李富贵,缓缓开口:
“李富贵,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找一帮人诬告我、举报我,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李富贵?”
徐卫阳走到李富贵面前,轻蔑地说道:“收起你那套下三滥的伎俩,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告诉你,李富贵,我早就看穿了你的阴谋,只是没有声张罢了。”
李富贵愣在原地。
徐卫阳不仅完全识破了他的计划,还反过来将计就计,让他陷入了绝境。
李富贵后悔莫及,恨自己不该招惹这个人。
可事已至此,两人之间的梁子已经结下,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他和徐卫阳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是徐卫阳倒,就是他李富贵亡。
“把李富贵绑起来!把李富贵绑起来!”
台下工人们对李富贵的不满已经达到顶点,只要徐卫阳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他捆起来。
李富贵当然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势。
一方面,他心慌意乱,生怕工人们冲上来动手;另一方面,他也对徐卫阳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凭什么徐卫阳能有这么高的威望,几句话就能煽动起工人的情绪?而他这个堂堂轧钢厂的厂长,却毫无威信可言。
这种落差让他内心愈发怨毒。
但形势紧迫,不容李富贵有丝毫犹豫。
要他向徐卫阳低头,是绝不可能的;可如果不低头,恐怕真会被绑起来。
李富贵彻底慌了,方寸大乱。
此一时彼一时,来日方长。
徐卫阳,你等着,我李富贵跟你没完!
李富贵咬紧牙关,凑上前去,避开众人的视线,贴近徐卫阳右耳低声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认栽。
我们之间的账,暂时搁一搁。”
“我李富贵向你徐卫阳保证,以后绝不再来招惹你。
请你立刻罢手,别再让事情继续闹大,这对我们彼此都有益处。”
徐卫阳听着李富贵的承诺,心底不禁冷笑。
他清楚李富贵不过是碍于眼前的压力才暂时低头,两人之间的纠葛远未终结——或者说,永远不会终结。
因为他知道李富贵背后有岳父撑腰,他有他的靠山。
“徐卫阳,我承认这次是我疏忽了。
但我要把话说清楚,就凭现在这些,你也奈何不了我。”
“就算我找人诬陷你,你也要明白,你妻子安杰始终是z旧en家的女儿,这身份她永远摆脱不掉。
就算你煽动工人把我绑了,又能怎样?”
“我背后还有我岳父,你恐怕还不清楚他有多大能量。
我能挤走杨厂长,稳坐轧钢厂厂长的位置,全凭他背后运作。”
李富贵表面是在和徐卫阳商量平息事态,实则话里话外都带着警告。
“我岳父能轻易护住我,也能轻松对付你。”
“互相给个台阶,也是给你自己留条后路。
收手吧,徐卫阳。”
李富贵自信搬出岳父的名头,徐卫阳就算不惧他本人,也该顾忌他背后的势力。
他相信徐卫阳是个明白人,懂得他话中的深意。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徐卫阳听完这番话,几乎要气笑出声。
他眯起眼睛,无语地瞥了李富贵一眼。
原本以为这人虽然善使阴招,至少还有些城府,如今看来是自己高估了他。
这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留一线?”
徐卫阳简直难以置信,李富贵竟有脸说出这种话。
当初对他和妻子安杰出手时,又何曾留过余地?
针对自己也就罢了,最不该的是触碰他的妻子——这是李富贵最大的不该。
看来无耻之人,说出来的话都一般无耻。
“李富贵,你说得确实在理。”
徐卫阳眯起双眼。
李富贵闻言,以为徐卫阳终于想通了,明白他背后有岳父庇护,动他并非易事。
“徐卫阳,算你识相,懂得权衡利弊。
你这个决定,做得很明智。”
李富贵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在他看来,徐卫阳既然忌惮他岳父的势力,这件事就还有转圜余地。
只要熬过这一关……
这下所有人的情绪都再也按捺不住了。
“李富贵,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你才是厂里最大的蛀虫!”
“把他捆起来游街,让大伙儿都看看!”
“这种人还敢管轧钢厂?拉出去毙了!”
几个工人冲上台,一脚就把李富贵踹翻在地。
李富贵疼得缩在地上,要不是保卫科的马奎带着人赶来,他这顿打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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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勉强爬起来,看着那叠证据,心凉了半截——上面一条条都是他贪赃枉法的实锤。
更让他发冷的是,这些材料都是前任杨厂长留下的。
他这才明白,杨厂长早就把他干的那些事摸得一清二楚。
他还以为杨厂长看他老丈人的面子睁只眼闭只眼,谁知道人家暗地里全记下来了。
李富贵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蔫了。
这下别说他老丈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完了,全完了。
他脑子嗡嗡响,怎么都想不通:今天明明是他要整徐卫阳,怎么最后倒的是他自己?
赶来的马奎也暗暗吃惊。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看着眼前这场面,表情复杂。
徐卫阳拿出来的全是李富贵的黑料,桩桩件件都够他喝一壶的。
李富贵身为轧钢厂厂长,位置高、背景硬,老丈人也有势力。
谁能想到,徐卫阳真敢跟他硬碰硬,还把他给扳倒了。
看这情形,李富贵倒台已成定局。
那些材料上的内容触目惊心,他不倒简直天理难容。
“徐工,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马奎感觉像做了一场梦,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造成的。
“马科长,李富贵是自作自受。
他要是不做这些事,也不会有今天。”
“这都是报应。
当初不贪不占,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也警告过他,是他不听,非要往绝路上走,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徐卫阳语气平静。
从头到尾都是李富贵自己作死,他本来没想怎么样,可谁让李富贵碰到了他的逆鳞——安杰。
而这一碰,竟把一个有背景的厂长给掀翻了。
“今天这事,闹得实在太大了。”
马奎有些为难地表示,他手下的人正在努力维持现场秩序,但台下工人们情绪激动,都想冲上台去教训李富贵。
马奎望着台下数千名愤怒的工人,心中担忧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
“大家安静,马科长已经到了,请大家稍安勿躁。”
徐卫阳拿起话筒对台下工人讲话,那气势俨然像个厂长。
他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
面对数千人的场面,若控制不当发生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见台下迅速安静下来,马奎暗自吃惊,看向徐卫阳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仅凭一句话就能让工人们平静下来,可见徐卫阳在工人心中的威信有多高。
看来李富贵输得不冤,民心所向显然都在徐卫阳这边。
“马科长,场面虽然大了些,但这也是为了揪出厂里的蛀虫。”
徐卫阳笑着说。
“想必您也不希望厂里发生这种事。
既然问题已经暴露,我们就该彻底解决,您说对吗?”
马奎是个明白人,自然听得出徐卫阳话中的含义。
“徐工,您和李厂长的私人恩怨我不参与。
我只负责分内工作,其他事情一概不过问。”
马奎派人将李富贵捆了个结实。
此时的李富贵如同霜打的茄子,面如死灰,早先的意气风发已荡然无存。
白纸黑字的证据摆在眼前,台下还有这么多工人作证。
“对于危害工厂的害群之马,我们当然要严肃处理。”
“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单靠厂保卫科难以处理。
关于李厂长的违法证据,还需要上报上级部门定夺。”
徐卫阳清楚马奎向来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派系斗争,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这正是马奎处事的原则。
将李富贵捆绑妥当后,马奎立即派人联系派出所,请警方介入处理此事。
“报警?!”
听到徐卫阳和马奎对话的李富贵这才反应过来。
事情闹得这么大还要报警倒还在其次,关键是若继续层层上报,惊动更高级别,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富贵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望向徐卫阳的眼神由最初的忌惮逐渐转为恐惧,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
徐卫阳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这个阵仗实在太吓人。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今天的事态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如果早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打死他也不敢再去惹徐卫阳。
徐卫阳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往死里整。
此刻的李富贵心中懊悔万分,当初怎么就会去招惹这样一个煞星?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无尽的悔恨在他心头蔓延,却已无济于事。
听到徐卫阳和马奎谈笑风生地商议如何处置他时,李富贵更是悔怒交加。
原本高高在上的他,转眼间竟成了阶下囚。
这般人生起落让李富贵难以接受。
前一刻还是风光无限的厂长,下一刻竟被捆绑在地,即将沦为囚徒。
李富贵内心憋屈极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被整垮,更何况整垮他的人还是徐卫阳。
他明明前程似锦,起点优越,还没来得及攀上高峰,就被徐卫阳一把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