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刘三那帮亡命之徒,还是后续对安杰的陷害与发难,他都不信徐卫阳还能有翻身的机会。
而且,全程是刘海中出面执行,自己并未露面。
所有的安排都由刘海中传达,这便成了一个把柄。
从今往后,刘海中只能乖乖当他的一条狗,休想挣脱他的掌控。
李富贵瞥了刘海中一眼,暗暗盘算:就算出事,责任也全是刘海中的,自己随时可以把他推出去顶罪。
如果真出了事,李富贵第一个放弃的就是刘海中,怎么可能保他?
“等这事办妥,就提拔你做车间主任。”
一个车间主任的职位,对李富贵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谁当都一样,不影响他的地位。
但对刘海中来说,意义非凡。
“真的吗?太感谢李厂长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海中喜出望外。
他大半辈子图的就是升官发财,当上领导,人人都会来巴结他。
车间主任,那可是实打实的管理层。
刘海中做梦都想坐到这个位置。
他连连道谢:
“真的太感谢李厂长了!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
反正李富贵交代的事他已经做了,成不成不在他掌控之内。
何况他已暗中向徐卫阳告密,这事多半会失败。
想到这里,刘海中心头的兴奋淡了几分。
但转念一想,只要人还在厂里,总有机会往上爬。
“很好,只要徐卫阳从轧钢厂消失,厂里上下就全由我说了算。”
李富贵眼神阴狠,他不在乎别的,只在乎徐卫阳必须消失。
这个轧钢厂,只能是他李富贵的天下,徐卫阳凭什么跟他争?
“徐卫阳啊徐卫阳,你以为有点背景就能跟我斗?你也配?”
李富贵伫立在办公室的窗边,视线投向厂区对面那栋厂房的办公室——徐卫阳就在那儿。
“这次的计划如此周密,徐卫阳绝不可能料到。”
“上一回让你侥幸逃脱,这次可没那么简单。”
“我要让你后悔与我李富贵为敌,就算你跪地求饶,我也要让你彻底垮台。”
李富贵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笑容逐渐转为阴冷。
“徐卫阳,你绝对想象不到这次要面对什么!”
看到李富贵那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姿态,刘海中嘴角不禁一阵抽搐。
还想对付徐卫阳那个难缠的家伙?人家徐卫阳早就知道了,只有你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你和徐卫阳的较量还没开始,就已经落后半招了。
对李富贵的心思,刘海中大致能猜出一二,无非是想整垮徐卫阳,好让自己在厂里独揽大权。
刘海中实在有些无语,但此刻他不能表露出来,毕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老刘,接下来还得靠你好好安排一下。”
李富贵从兴奋中冷静下来,开始向刘海中交代任务。
“李厂长,您说。”
刘海中心里直犯嘀咕,这又是什么事啊。
“事情按原计划进行,关键是要把场面搞大,煽动工人的情绪。”
“但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你记住了吗?”
李富贵严厉地说道。
上一次明明是煽动工人给他造势,结果全成了徐卫阳的风头,让他这个厂长大失颜面。
他绝不容忍这次重蹈覆辙。
“记住了,李厂长,您放心。”
刘海中表面上满口答应,内心却五味杂陈。
得,这事还是得告诉徐卫阳。
“行了,你下去吧。”
李富贵端起茶杯,挥挥手让刘海中离开。
清晨,四九城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升起。
徐卫阳吃过早餐,出门准备上班。
刚出门,就看到二大爷刘海中一瘸一拐地从墙角走出来,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像个特务似的。
“二大爷,这一大早的,您在这儿蹲墙角呢?”
徐卫阳笑着问道。
“怎么,脚伤还没好?没好就别躲在这儿了,快回家歇着吧。”
刘海中被徐卫阳的话气得够呛。
这混账东西说话真是刻薄,我脚上这伤分明是你害的,居然还怪我蹲在墙角。
好心帮忙反倒落得这种对待。
“卫阳,我有话跟你说。”
刘海中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那张圆胖的脸几乎要贴到徐卫阳脸上。
“有什么话直说吧。”
徐卫阳嫌弃地后退两步,说话就说话,何必靠这么近。
刘海中左右张望一番,然后小声说:“昨天我去见了李富贵,他说所有计划照旧。”
他心神不宁地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我这不是特地来给你报信吗?卫阳,你得当心刘三那个人,他可不是好惹的。”
“估计就这一两天,李富贵就要对你和安杰下手了。
后续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
徐卫阳听完并未表态。
想来刘海中不敢说谎,毕竟自己手里握着他的把柄,谅他也不敢胡言乱语。
至于刘三这种下九流的货色,徐卫阳根本不曾放在眼里。
凭借系统赋予的武力,就算来十个刘三他也能轻松应对。
李富贵这招确实阴险,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他。
既然要比狠,李富贵,咱们就看看谁更胜一筹。
“卫阳,二大爷我可是把李富贵交代的事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当心。”
刘海中现在只想置身事外,不愿再蹚这浑水。
“知道了,二大爷您快走吧,别让人瞧见。”
徐卫阳提醒道。
清晨人来人往,他可不希望被人看见刘海中来找过他。
刘海中也没多停留,又张望了几眼,便一瘸一拐地溜走了。
与此同时,在西大街胡同口,一个面色阴沉、眼神凶狠的男子走了出来,一看就非善类。
他手里攥着张旧报纸,报纸折叠得严严实实,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路人见到他纷纷避让,这种下九流的人物,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大清早就这般气势汹汹地出门,谁知道是要去砍人还是寻仇?总之离远点总没错。
这人正是刘三。
他收了李富贵三张大团结,事成之后还能拿到七张。
他的目标叫徐卫阳。
对刘三而言,捅谁都无所谓。
他本就是亡命之徒,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至于徐卫阳是谁,他根本不在乎,要怪就怪这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主。
转过街角,刘三来到徐卫阳家附近。
他悄悄躲在墙角后,看到徐卫阳推着一辆车正准备出门。
“徐卫阳!”
刘三突然大喊。
他并不认识徐卫阳,这一喊就是想试探对方的反应。
徐卫阳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死死盯着自己,那目光像毒蛇般冰冷。
还没等徐卫阳开口,刘三已经冲了上来。
旧报纸里裹着的刀亮了出来,直直捅向徐卫阳。
“有人要你的命!”
刘三冷声说道。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这种事他做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能得手。
但下一秒——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刘三被一脚踢飞,重重撞在墙上。
“话都没说完就动手,太不讲规矩了。”
徐卫阳从容地说道。
刘三忍痛爬起来,满脸震惊。
他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徐卫阳手里。
“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脚踢飞。
他本是练家子,多年来摸爬滚打,从没失手。
刘三还想反抗。
嗖——
一道寒光闪过,那把刀擦着他的耳朵钉进墙里。
刘三彻底懵了。
所有的狠劲瞬间消失。
他明白今天遇上了高手,对方还手下留情了。
“现在能老实点了吧?”
徐卫阳走近说道。
“我认栽。
送我去派出所还是怎样,随你便。”
刘三低下头。
“是李富贵让你来的吧?”
刘海中早就提醒过刘三的事,徐卫阳早有准备。
“是。”
刘三答得干脆。
“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徐卫阳说,“你没得选。
不想更惨的话,就跟我合作。”
“可能李富贵没告诉你,我不光是轧钢厂职工,还在派出所有职务。”
徐卫阳的话让刘三愣住了。
他没想到徐卫阳身份这么复杂。
刘三明白自己已无退路,只能听从安排。
“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徐卫阳见刘三应下,便开口说:“这事不难。
我先送你去派出所,但进去后什么都别说,什么也别认。
等时机到了,我让你开口指认李富贵的时候,你再供出他。”
说罢,徐卫阳从口袋里取出一沓钞票。
“这是十张大团结,事成后再给你十张。”
刘三一见钱,立刻点头:“行,我跟你干。”
有钱什么都好说。
徐卫阳把事情安排妥当后,照常去厂里上班。
计划已经布下,只等李富贵出招。
果不其然,接下来一连几天,厂里收到大量举报信,全是针对徐卫阳的,内容几乎都围绕他妻子安杰的出身问题。
“一个厂里的老工程师,怎么能娶资本家的女儿?”
“这是在包庇资本家,看不起我们工人!”
“徐卫阳不配当工程师,他跟资本家串通,损害工人利益。”
“必须跟资本家的女儿划清界限!”
“徐卫阳被资本家的女儿影响,生活腐化堕落。”
类似的举报接连不断,矛头一致对准安杰的出身。
“徐工,这事怎么办?”
张煦和几个工友聚到徐卫阳办公室,个个愤愤不平。
他们了解安杰的为人,都为她抱不平。
“李富贵真不是东西,净玩这种阴招。”
“上次没让他长记性,这次还敢来!”
徐卫阳却一脸轻松,他早就猜到是李富贵在背后搞鬼。
“大家别急,再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