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四合院出来的,凭什么你徐卫红步步高升,而我刘海中却只能给人当差、跑腿?
更可气的是,你徐卫红非要和李富贵斗。
你跟他斗,我就得替李富贵办事、担风险来对付你。
在刘海中眼里,徐卫红就是挡了他升官发财的绊脚石。
至于之前应承徐卫红,说以后绝不招他麻烦,那不过是随口一说,为了应付场面罢了。
等将来自己步步高升,有了靠山、有了底气,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徐卫红。
刘海中心里细细盘算着往后的路。
“卫红,二大爷我还想在厂里继续待下去,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会常来关照关照你。”
徐卫红听了,心中暗暗冷笑。
还想留在厂里?说白了不就是想继续跟着李富贵混吗?如今这轧钢厂里,不是徐卫红的人,就是李富贵的人。
刘海中虽没明说要站哪一边,可他那点心思,徐卫红看得一清二楚。
这老家伙活了这么大岁数,本事不大,官瘾倒不小,心甘情愿给李富贵当枪使。
不就是想傍着李富贵往上爬,捞个一官半职,尝尝有权有势、被人奉承的滋味吗?
至于刘海中先前保证不掺和、不惹事那些话,徐卫红一个字都不信。
等等——刘海中不是想留在李富贵身边吗?那正好,李富贵整天变着法子对付自己,要是能有个人在他身边通风报信,自己就能提前知道李富贵的算计,早做防备,还能顺便收集些李富贵的把柄,为将来扳倒他多攒点筹码。
刘海中见徐卫红答应不举报自己,心里乐得开花。
正要转身离开,徐卫红却又喊住了他。
“二大爷,别急着走啊,事儿还没说完呢。”
徐卫红笑眯眯地说。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徐卫红一笑,准没好事。
“卫、卫红,还有啥事啊?”
他有点慌。
“你该不会是要反悔吧?这可不能开玩笑啊,二大爷这心脏可受不了。”
刘海中额头直冒冷汗。
“哪能啊,我徐卫红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徐卫红笑着,看得刘海中心里发毛。
“那……你还有啥吩咐?”
“呵呵,二大爷别紧张,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小忙。
你要是不答应,刚才说的可就不作数了。”
徐卫红这话让刘海中心里七上八下。
“答应!我答应!别说一件小事,一百件我都答应!”
刘海中急得不行。
“其实也简单,你只要把李富贵每天做了些什么,告诉我一声就行。”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让他去通风报信?这不是要他当内奸么!
“卫红,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种事我怎么能做!”
当内奸?
刘海中可万万不愿做这种事,这不是明摆着往火坑里跳吗?
万一传了出去,别说面子没处搁,头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李富贵。
到那时候,升官发财的梦可就彻底碎了。
不让刘海中当官,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卫红,你换个条件成不成?让我做内奸,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嘛!”
刘海中彻底傻了眼。
徐卫阳要他通风报信,这不就是特务内奸的勾当吗?
这年头,谁沾上“内奸”
两个字,脊梁骨都得被人戳穿。
刘海中虽然一心想着当官,可这种臭名声他是打死也不愿背的。
“卫阳啊,你换个条件吧,二大爷我真做不了这个。
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啊。”
刘海中哭丧着脸,这个条件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徐卫阳这小子,专出阴招损招,真够毒的。
当内奸?他宁可死也不干。
“真不肯?”
徐卫阳带着几分嘲弄问道。
“不肯!打死我也不肯!”
刘海中的语气斩钉截铁。
“那行,明儿一早我就去保卫科举报,顺便再跟李富贵说一声。”
一听这话,刘海中脸色骤变。
这还了得?要是徐卫阳真去举报,他就全完了。
两头不落好,别说升官发财,怕是这辈子都得身败名裂。
“别别别,卫阳!你可千万别举报我呀!”
刘海中此刻肠子都悔青了,真是骑虎难下。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这事透露给徐卫阳。
可要是不说,等事情败露,徐卫阳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如今说了,反被徐卫阳要挟着当内奸;不当,又要被举报。
横竖都是进退两难。
“卫阳,你容我考虑考虑成不?”
刘海中只好先这么说,好歹拖点时间,想想怎么把这棘手的事糊弄过去。
徐卫阳一听就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
想拖延时间、蒙混过关?刘海中,你可真会和稀泥。
“行,二大爷您慢慢考虑。
反正我明天就去保卫科,过时不候。”
“哎哟!我的好卫阳哟,你这不是要急死二大爷吗!”
徐卫阳根本不吃这套。
刘海中顿时蔫了,他懂徐卫阳的意思——这是给他下最后通牒了。
要是他不肯当这个通风报信的内奸,这混账小子绝不可能放过他。
看来今晚不表态,这事是没完了。
唉,这回可真是亏大了,怎么就被那臭小子给拿捏住了呢!
“行,卫阳,我答应你!”
刘海中咬咬牙,应了下来。
“卫阳,我可是已经同意了,你千万别举报我,这事儿千万不能传出去。”
眼下形势比人强,只能暂时低头。
但刘海中心里早就打起了小算盘:答应归答应,以后通风报信,专挑些没用的说,等风头过去,再来个死不认账,看你还怎么要挟我。
他刘海中哪能甘心被徐卫阳当棋子使?现在的低头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将来他刘海中得势了,一定要让徐卫阳好看——竟敢逼他当内线!
风水轮流转,总有他翻身的一天。
见刘海中答应做内应,徐卫阳心中暗暗好笑。
他才不信刘海中是真心实意,这四合院里的人是什么德行,徐卫阳再清楚不过。
“二大爷,厂里人多眼杂,你可别想着糊弄我。”
徐卫阳脸上堆着笑,语气却不轻不重。
“万一哪天你给的消息不准,我喝醉了不小心说出去,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刘海中一听,心头一咯噔。
这话里警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随便应付的念头顿时被打消了。
这小子果然不好对付。
想想也是,连一大爷和聋老太太都斗不过他,连李富贵也接连吃瘪,更别说现在的自己了。
看来,只能老老实实替他传消息了。
“以后就辛苦二大爷多费心了,有些事,您可得上点儿心。”
徐卫阳笑眯眯地说。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您了。
明天可是您头一天上工,别耽误正事。”
头一天上工?
别耽误正事?
刘海中哪会听不懂徐卫阳的弦外之音——分明是提醒他,明天就要开始收集李富贵的把柄,做好“内应”
的本分。
他脸色一沉,心里憋着火,却不敢发作。
把柄在人家手里,就算心里骂了千百遍,也拿徐卫阳没办法。
你等着吧,徐卫阳!我刘海中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干笑两声,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着他蹒跚的背影,徐卫阳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徐卫阳确实没料到刘海中的告密,这个人很易操控,纯粹是个官迷。
他一心想当官,能力不足却极有官瘾。
徐卫阳也看得出,刘海中这次来坦白,主要是出于恐惧,明白自己和李富贵都能轻松整治他。
刘海中根本没资格和他们谈条件。
至于刘海中答应做内应的事——对付这种人,不先给他点警告,他根本不会老实听话。
徐卫阳对这类人可太有经验了。
更重要的是,刘海中现在成了一枚安插在李富贵身边的棋子,不好好利用实在可惜。
徐卫阳和李富贵已势同水火,徐卫阳正好借这次机会收拾李富贵。
有了刘海中报信,他就可以放心实施计划。
他可以从刘海中嘴里摸清李富贵何时对安杰动手,这样就有足够时间准备。
张煦他们办事,徐卫阳很放心,厂里靠他们发动工人造势。
至于刘三,只要钱到位,不怕他不倒戈。
厂长办公室里,李富贵边喝茶边沉思。
他自认之前的安排不会有差错,这次一定能整垮徐卫阳。
“徐卫阳,看你还能猖狂几天!敢跟我作对,这次你死定了。”
但他随即皱起眉头:刘海中这废物办得怎么样了?唯一可能出岔子的就是他。
想起之前的失误,李富贵就火大,实在不放心这人。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海中走了进来。
一见是他,李富贵皱紧眉头,放下茶杯。
“事情办得如何了?”
说实话,要不是实在没人可用,李富贵绝不想用刘海中这废物。
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这次刘海中再搞砸,李富贵就打算彻底把他当弃子扔掉。
“李厂长您放心,都办妥了。”
“我已经带人找过刘三,把计划交代给他了。”
刘海中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在办公桌前站定。
“没出什么纰漏吧?”
李富贵再次追问,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李厂长您尽管放心,这事由我刘海中担着,保证办得隐秘,没人会察觉到您。”
刘海中自然明白李富贵的顾虑,无非是怕事情败露牵扯到自己。
毕竟刘三是亡命之徒,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听刘海中这么说,李富贵这才舒展眉头,露出笑意。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行,刘海中,你这次做得不错。”
李富贵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心想这人总算有点用处了。
徐卫阳,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李富贵自认为计划周密,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