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闭门羹的刘海中敢怒不敢言,只得摇头离去。
其实就算刘三请他进屋,他也不敢进去。
“走吧。”
刘海中吩咐手下,“顺便扶我一把。”
显然,方才短暂的接触已让他心惊胆战。
此刻他浑身发抖,连路都走不稳。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从未与刘三这类人打过交道。
能完整说完话,已属不易。
手下们连忙上前搀住刘海中。
走出胡同后,几个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那个刘三,真不是玩意儿。”
“可不是嘛,连门都不让进。”
“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
众人对刘三满腹牢骚,却只敢在背后发泄。
典型的欺软怕硬!
刘海中吓得赶紧制止:“都少说两句!”
“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刘三可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听见了,半夜找上门来,我可经不起折腾。”
“都注意点,隔墙有耳!”
刘海中是真怕了。
他虽想当官抖威风,但骨子里就是个普通人。
一点不想惹麻烦。
听着这些抱怨,他只觉得心惊胆战。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才找了第一个人,后面还有一长串名单等着。
他简直欲哭无泪。
先前那股神气劲儿早已荡然无存。
原以为是个美差,能耍耍威风。
除了要提防徐卫阳,其他都不在话下。
可真正做起来,才发现麻烦重重。
要是后面的人都像刘三这样……
刘海中心里直发凉。
他总算琢磨过味儿来了。
自己这是被李富贵给坑了!
今天接触的这些人,没一个善茬。
将来不出事则已,一旦出事,背黑锅的肯定是他。
毕竟李富贵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想明白这点,刘海中才知道自己不过是颗随时可弃的棋子。
否则这种差事,怎会落到他头上?
可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但愿一切顺利吧。
否则真闹出什么乱子,他最终的结局恐怕比许大茂还要糟糕。
毕竟自己做的这些事,比许大茂更加损阴德。
这可是谋害人命啊,不然也不至于去招惹这类不入流的人物。
一旦事情败露,李富贵定然不会承担责任——从头到尾他根本未曾露面。
唯独他刘海中,注定成为那个背黑锅的。
为了“车间主任”
这个位置,刘海中如今也说不清值不值得。
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勉强开口:“行了,我们得抓紧了。”
“今天还要走访好几家,这才第一家。”
“时间很紧,别在这儿耽搁了。”
简短说完,一群人便朝着另一条胡同走去。
然而不同于刘海中,其他人此时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更无人察觉,他们身后不远处,正有人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显然。
这些人全都是徐卫阳安排的眼线。
深夜,四合院。
忙完一天的事,刘海中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在床上休息。
但他的脸色却不太好。
先前被“车间主任”
这个职位迷了心窍,经过一天冷静,如今他渐渐回过味来。
他,后悔了。
眼前这所谓的车间主任,看似诱人,实则是一块裹了糖的毒药。
稍有不慎,便会招来大祸。
这些事情若不暴露还好,他还能继续坐在车间主任的位置上;可一旦被揭发,他至少也得蹲几年牢。
想像许大茂那样调去小厂待几年,都绝无可能。
这是最坏的结局。
而即便事情不败露,对他而言也绝非好事。
因为他的把柄,已经彻底攥在李富贵手里。
今后李富贵若再要他办事,他将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换作从前,他还能拒绝。
大不了就是不升职罢了;可从今往后,他若再回绝,李富贵随时能把今天这事翻出来,把他送进监狱。
而且,李富贵根本不用担心牵连自己。
毕竟从头到尾,他从未亲自出面。
“唉,今天这事办得……”
“要是世上有后悔药该多好,我现在是真后悔了啊!”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宁愿不要这个晋升机会。”
“徐卫阳,真不是好惹的。”
刘海中躺在床上,忍不住喃喃自语,整个人的心态已有些不稳。
他越想越气,肝都隐隐作痛。
恨自己昨天怎么那么糊涂,竟被李富贵三言两语说动,一脚踩进了这个陷阱?
再蠢也该明白,“车间主任”
这位置哪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现在倒好,全完了。
为了这个像“镜中花、水中月”
一样的职位,竟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真是……
刘海中连骂自己的词都想不出来了。
最后他只能归结为:这个位置对自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是的。
冷静下来之后,刘海中清醒了。
如果这次要对付的是别人,他可能还不至于这么悲观。
可对手是徐卫阳,他不由得心里发怵。
徐卫阳,不是一般人啊!
想想他在四合院几次出手,哪一次不是大获全胜?
凡是跟他作对的,几乎都没落个好下场。
从棒梗、许大茂,到秦淮茹、易中海、傻柱,一个个都被徐卫阳整得够呛。
就连院里的定海神针——聋老太。
被徐卫阳几次怼得自闭之后,如今也几乎不再管四合院的闲事。
也正因如此,徐卫阳在院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不然怎么一出事,闫埠贵就去请徐卫阳出面?搁以前,聋老太早就出来阻止了。
可现在呢?
自打易中海被收拾之后,聋老太就彻底不管四合院的是非。
也不在乎什么大院名声,整日待在后院,几乎不再露面。
从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问题。
聋老太,认输了。
她自认斗不过徐卫阳,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她就再也不愿出手。
刘海中扪心自问:我难道比聋老太还强吗?
笑话!
他连一个易中海都摆不平,更别说聋老太。
在四合院活了大半辈子,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那么多厉害角色都栽在徐卫阳手里,他刘海中,有这个本事吗?
没有。
刘海中想明白了这一点,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
可惜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
事情已经做下了,现在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而另一边,二大妈早就觉得刘海中今天不太对劲。
此时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更是不安。
她连家务都顾不上收拾,急忙走到他跟前问道:“老头子,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出门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怎么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
“有什么事你可要早点跟我说,让家里人都能有个准备。”
“你可千万别胡来啊!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
二大妈不是糊涂人。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刘海中这副模样,就知道肯定出了大事。
若是小事,他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怎能不着急?
刘海中看着二大妈焦急的神情,原本想发火。
在这个家里,他向来说一不二。
可一想到徐卫阳这个对头,想到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最终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化作一声长叹。
现在发脾气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在家里耍威风,又能改变什么?
算了。
况且他现在心里也害怕,正想找个人说说心里的烦恼。
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把李富贵交代的事、自己想到的后果,还有对徐卫阳的种种担忧,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没有任何隐瞒。
说完后,他无奈地摆摆手:“事情就是这样。
别再说那些没用的了,我自己已经够后悔了。”
“可是没办法啊。”
“如今轧钢厂里,不是站在徐卫阳那边,就是跟着李厂长。”
“我根本没得选。
要是我不干,李厂长也不会放过我。”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件事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我可就全完了!”
说到最后,刘海中几乎要哭出来。
这都叫什么事啊!
而另一边,二大妈听完整件事,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公今天竟会做出这么一件大事。
老天爷,这简直是要把天捅破。
她怎么也没料到,丈夫居然如此大胆,竟敢与那些下九流的人来往。
就像刘海中说的,一旦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该怎么办?
她不禁陷入沉思,额头上冷汗涔涔。
如果有可能,二大妈恨不得立刻掐死刘海中。
安安分分当个工人不好吗?
为何非要掺和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现在好了,彻底陷进去了。
如果不赶紧想出办法,结局绝对惨不忍睹。
不久,两个儿子也回来了。
刘光齐已经结婚,如今几乎常年不回家。
察觉家中气氛不对,稍大的刘光天开口问道:“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刘光福也满脸疑惑。
他们从未见过家里气氛如此凝重。
刘海中只是叹气,什么也没说。
他没脸说。
最后,二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她也希望两个孩子能给出些主意。
毕竟这事非同小可。
处理不好,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完,脑子也顿时一片空白。
他们没想到自家竟会卷入这样的麻烦。
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