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些人全都涌上来，他们俩别说跑了，怕是连口水都能被淹死！
这下子，许大茂和刘海中连转身就跑的心思都犹豫了。
许大茂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没办法，这场面谁见了都得慌。
不是他不想硬气，实在是人太多了。
刘海中更是压低声音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眼前的状况完全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他们原本以为一来就能把徐卫阳拿下。
谁能想到，轧钢厂里竟然有这么多人站在徐卫阳这边。
别说刘海中，连许大茂都没料到，徐卫阳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望？
不过许大茂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徐卫阳身边说：“徐兄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我觉得，你还是体谅体谅我们吧！”
徐卫阳压根没想搭理他，许大茂这墙头草他早就摸透了。
看徐卫阳油盐不进，刘海中急了：“卫阳啊！好歹我们是一个院儿的！你不能这样啊！”
“再说，再说这些人要是真闹出什么事……”
刘海中是真怕了，他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打。
更怕的是，万一这事闹大了，法不责众怎么办？
到时候怕是连医药费都没处要。
许大茂倒是识时务，明白自己带的这几个人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得很清楚，这些人都是冲着徐卫阳来的，只要徐卫阳松口——
他们多半就没事了。
徐卫阳注视着先前还气焰嚣张的两人，此刻他们脸上血色尽失。
还没等徐卫阳开口，王铁军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卫阳，你还好吧？”
这句话像定心丸一般落定。
而许大茂和刘海中，心却沉到了谷底。
在他们看来，只要徐卫阳随口说点什么不对劲，他们怕是就要考虑自己的安身之地了。
徐卫阳轻轻摇头，随后目光转向许大茂：“我没什么事。
对了，你们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按理说他不该在这时说这样的话，可谁让许大茂他们不干人事呢？
徐卫阳话音一落，工人们顿时激动起来：
“我就知道许大茂和刘海中没安好心！”
“成天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们是太闲了吗？”
“不琢磨着增产增工，一门心思搞事情，你们是不是活够了？”
“怎么跟这种人在一个单位啊！”
“要我说，这样的人就该狠狠揍一顿！”
“对，反正他们脸皮厚得跟墙似的！”
工人们愤慨的话语，清清楚楚传进许大茂和刘海中的耳朵里。
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看着眼前这阵仗，他们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更别谈有胆子跟这么多工人对峙了。
毕竟这些人不用多做什么，随便一推，就能把他俩给踩扁。
许大茂再次低下头：“今天是我们不对，我们该先好好调查的！”
“卫阳，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这就回去重新查清楚！”
此刻的许大茂只恨自己带的人不够多。
这次是输了，可输的不是他许大茂，是输在人数上。
刘海中也在旁边附和：“对对，肯定是信息出错了，我们这就回去核实！”
两人此刻心思一致：无论如何，先保住自己再说。
至于徐卫阳的事，等人手够了再处理也不迟。
“不可能！”
张煦猛地大喊。
在他看来，这是难得的机会，必须把许大茂和刘海中给拦下来。
许大茂和刘海中脸色变得更惨白了，现在他们最怕的就是被这些人困住。
许大茂近乎哀求地望向徐卫阳，希望他能高抬贵手。
可惜，徐卫阳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们既然来了，我也问心无愧。
如果我真的犯错，大家尽管检举我！”
“但要是我徐卫阳没错，这么多双眼睛在这儿，也能替我证明！”
徐卫阳话音落下，工人们虽然心有不甘，但彼此对视几眼，还是慢慢退开了。
他在五车间一向有威信，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得给个面子。
原本提心吊胆的许大茂一行人顿时又来了劲。
机会似乎又回来了。
刚才他们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这帮工人给活活打一顿，哪料到竟是徐卫阳这个老对头主动给了他们台阶。
这下子，要是不抓住机会，反倒显得他们怕了。
许大茂试探着开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卫阳？”
他的意思很清楚，大伙都听见了，不是我们逼的，是徐卫阳自己愿意的。
徐卫阳点头微笑：“没错，是我徐卫阳亲口说的。”
包括张煦在内的工人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许大茂他们太嚣张了，明明刚被围住，一转眼又抖了起来。
这里面要说没点问题，谁也不信。
可徐卫阳已经发话，他们再不满，也只能先看着。
刘海中与许大茂对视一眼，笑着说：“既然卫阳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好再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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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麻烦保卫科的同志跟我们一起查查看吧！”
两人一唱一和，自认为已经把徐卫阳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却不知，徐卫阳脸上的笑容始终未退，甚至在看向他们时，那笑意渐渐转冷。
站在徐卫阳身旁的安杰，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同情。
作为他的妻子，她太熟悉这表情——这男人，又要挖坑等人跳了。
许大茂与刘海中开始行动。
他们没直接走向藏东西的地方——那是底牌，得先装装样子，拖延时间。
很快，两人走进徐卫阳家中。
原本以为他家也就那样，可一进门，大理石地板、考究的家具，让两人一时愣住。
实在是忍不住酸了。
许大茂甚至觉得，自己和徐卫阳仿佛活在两个世界。
另一边的刘海中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家里的这些物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刘海中一边琢磨，一边走到了录音机旁边。
还没等他开口，徐卫阳就抢先说道：“商店里买的，不算什么稀奇，大家的工资都负担得起。”
这话一出，许大茂和刘海中顿时语塞。
这也叫谁都买得起？
许大茂又瞥见不远处的留声机，立刻追问：“那这个你总没话说了吧？”
没想到徐卫阳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笑着答道：“这是别人送的，不算我的，我只是代为保管。”
许大茂阴沉地瞪了徐卫阳一眼，实在挑不出毛病。
至于其他家具，他和刘海中都清楚，根本找不到话柄。
真正能拿来说事的就这几样，偏偏徐卫阳每一样都早有解释。
刘海中悄悄递给许大茂一个眼神。
时机到了，没必要再绕弯子。
确实，徐卫阳屋里的东西样样精致，可每一样他都能讲得滴水不漏，根本抓不到把柄。
现在这些物件都成不了致命武器。
说到底，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出招。
许大茂也微微点头，示意明白。
他们这些小动作看似隐蔽，在徐卫阳眼里却如同儿戏。
徐卫阳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不打算再装下去了。
说白了，就是要亮出底牌了。
徐卫阳也很好奇，他们究竟准备了什么戏码。
许大茂假意咳嗽一声，说道：“屋里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外面呢？不如我们出去看看？”
徐卫阳没有反对，他本来就是来看戏的。
不一会儿，一行人走了出来。
工人们都好奇地张望——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张煦忍不住看向王铁军，王铁军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刘海中与许大茂却像演戏上了瘾，东看看西瞧瞧，仿佛真是来参观的。
兜兜转转之间，两人终于走到了埋“宝”
之地。
不论是许大茂还是刘海中，内心都有些激动——终于可以动手了。
终于能给徐卫阳致命一击了！
徐卫阳的嘴角掠过一丝轻蔑。
许大茂故作沉思，随即转向身旁的徐卫阳，再次开口：“卫阳，你真的想好了吗？主动坦白，或许能从轻处理。”
面对许大茂的虚伪模样，徐卫阳并未出声，只是随意地伸出手，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这一举动让刘海中与许大茂皆感意外。
徐卫阳的态度太过强硬。
回想他过往的行事，两人不禁心生犹疑。
但许大茂仍低声对刘海中说道：“我们的事，连李副厂长都不知情。”
言下之意，此事仅限他们二人知晓，彼此心照不宣，计划堪称完美。
察觉二人仍显迟疑，徐卫阳反倒鼓励道：“既然来了，话也说了，何必犹豫？不如让我看看，我究竟错在何处？”
这番话在许大茂与刘海中听来，无异于挑衅。
二人脸色顿时阴沉。
他们或许确实有些故作玄虚，但徐卫阳的不知死活，无疑是在自寻绝路。
围观工人们纷纷起哄：
“光说不练算什么？动手啊！”
“就是，刚才不是挺有底气吗？快点儿！”
“别耽误时间了，这都几点了！”
工人们的催促彻底点燃了许大茂与刘海中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
许大茂心一横，大手一挥：“这里明显有问题，来人，给我挖！”
厂保卫科的人员奉命行事，虽见工人骚动，却未撤离。
此刻许大茂一声令下，几人立刻动手挖掘，泥土飞扬间，许大茂与刘海中再也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终于，他们等到了这一刻——徐卫阳即将倒台。
然而，他们仍未察觉，徐卫阳自始至终面不改色，仿佛在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土坑的范围不断扩大，许大茂和刘海中两人的表情也渐渐不对劲起来。
那东西，似乎并不在这里？
刘海中压低声音问：“你确定就是这儿？咱俩那天晚上埋的真是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