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许大茂记性不好,弄错了地方。
许大茂急急回道:“不可能错!我记得清清楚楚,还特意留意过距离,绝对就是这个位置!”
“要说有问题,那也只能是我们埋得太深了。”
他认为位置不可能出错,唯一可能是那晚雪大,两人埋得比印象中更深。
刘海中听了,仍带着疑虑看了看许大茂,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当初他们只有两个人干活,时间也不长。
现在七八个人一起挖,却什么都没挖到。
但许大茂如此坚持,刘海中也没多说,只能继续等下去。
没过多久,一个半米深的坑被挖了出来。
许大茂和刘海中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东西真的不在。
许大茂第一反应是徐卫阳动了手脚,调换了位置。
他立刻吼道:“我不信!东西肯定在这儿!一定是徐卫阳你搞的鬼!”
“都散开继续挖,我不信挖不出来!”
许大茂已经恼羞成怒。
工人们有些不情愿,徐卫阳却淡定地说:“没事,我院子不大,你们尽管挖。”
既然他们执意要闹到底,他也奉陪到底。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能闹出什么名堂。
许大茂和刘海中此刻也意识到骑虎难下,除了硬着头皮继续,别无选择。
这么多工人盯着,要是没个交代,怕是要出大乱子。
保卫科的人看着他们,也只能继续动手。
坑一个接一个出现,三个小时过去,院子里遍布坑洞。
许大茂和刘海中脸色彻底变了。
其实从第一个坑挖空,他们就察觉事情不对。
可就算猜到是徐卫阳做了手脚,他们也只能一路走到黑。
他们觉得,徐卫阳不可能把东西丢掉,也没地方藏的。
接下来就是院子了,肯定是被埋在了别的地方。
可谁能想到,他们翻了个底朝天,仍旧没找到那花五百块埋下的东西。
许大茂急了,冲着徐卫阳就吼:“怎么可能?你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
刘海中也跟着嚷嚷起来:“就是!徐卫阳,你是不是把东西藏起来了?”
他俩实在没法保持冷静,一而再再而三折腾,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换谁受得了啊!
可他们的怒气并没换来任何有用的消息。
徐卫阳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我都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
“现在你们反过来问我藏哪儿了?”
语气里全是不屑!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东西不在这儿,就说明徐卫阳早就知道了!
徐卫阳怎么会知道?
他跟许大茂明明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计划明明是天衣无缝的,怎么会暴露?
事情看似结束了,其实并没完。
许大茂和刘海中都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徐卫阳看着他们笑了:“你们不会真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吧?”
“门你们踹了,院子你们也挖了,结果呢?”
“难道你们觉得干了这么多坏事,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这事没完,必须赔偿——院子恢复原样,还要给我道歉!”
徐卫阳这话一出口,许大茂和刘海中心里都凉了半截。
尤其刘海中,气得不行。
这计划说到底还是许大茂提的,包括花钱设局、再上门找证据。
所有一切都是许大茂想出来、并执行的。
可结果呢?
钱花了,还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人没整倒不说。
现在连那钱到底花哪儿去了,都不知道了。
那些坑坑洼洼的洞,像是直接挖在了许大茂和刘海中的心上。
他们真没想到,到头来什么也没捞着!
许大茂看着徐卫阳,眼神不断变化——刚才屋里他们也搜过了。
算是提前断了徐卫阳的后路。
接着就是这小院,徐卫阳家就这么大点儿地方!
根本没有可能藏在别处,现在简直像是撞了邪。
但当许大茂瞧见徐卫阳脸上的笑意时,他猛然间醒悟过来。
人家早就一清二楚,多半是把他和刘海中之前的举动全看在了眼里。
如今,倒成了贼喊捉贼。
不止许大茂,刘海中何尝不也这样想?
他再次拽过许大茂,压低声音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路走了,坑也挖了,谁料到这条路根本不是他们的路,这坑反倒成了埋自己的坑。
许大茂脸色变了又变,只能说道:“只能先撤,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实在怪不得他这么说,眼下根本没得选择。
谁能想到徐卫阳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加上四周的工人个个虎视眈眈盯着他俩,
稍有不慎,刚刚挖好的坑,恐怕真会把自己埋进去。
许大茂走到徐卫阳跟前,低声下气地说:“我们真是收到消息才来的!”
“卫阳你也清楚,厂里最近抓得严,希望你们体谅一下。”
他声音不高不低,院里不少工人都听见了。
工人们顿时嚷了起来:“你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就是!你许大茂倒好,话都让你说全了?”
徐卫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大茂:“事做都做了,现在不认账?还想给我扣帽子?”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不会报警吧?”
讲到最后,徐卫阳也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
这事许大茂和刘海中不解决,谁也别想离开。
工人们渐渐围了上来,眼看就要动手。
许大茂这下真吓住了,他心知这事没法善了。
刘海中也明白,该低头了:“是我们不对,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何况周围全是工人,自己这边就两三个人,怎么都是吃亏。
想到这,刘海中忍不住冲许大茂埋怨:“都是你出的主意,你说现在怎么办?”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刘海中这是打算过河拆桥,让他一个人背锅啊!
计划是他提的没错,可敌人是共同的。
再说了,当初他提出来的时候,刘海中也是双手赞成的!
事情真的发生了,难道要我来担这个责任?
许大茂直接说道:“二大爷,您这话说得可不地道啊!”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许大茂一个人的事,您现在这样,不是过河拆桥吗?”
没想到刘海中毫不退让:“你胡说什么?这不都是你许大茂搞出来的?”
“都到这一步了,你难道还想说跟我有关系?”
许大茂简直要被刘海中这个猪队友气疯了,这时候发现情况不对,就想撇清关系?
他可不打算惯着对方,“照您这意思,全都是我许大茂一个人的错了?”
“我告诉您二大爷,没门!这件事您别想就这么走了!”
说着,许大茂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刘海中。
这两人眼看就要在这里动起手来。
徐卫阳看着许大茂和刘海中狗咬狗,心里倒是挺痛快,不过这两个人是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很快,徐卫阳开口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但我觉得,现在你们该处理的是我的事!”
“赔偿的问题,一人一百块,别说没有,没有就去借!”
“再说我这好好的院子,现在怕是连农村都比这儿整齐吧?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吵架?”
说到最后,徐卫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正要继续争吵的许大茂和刘海中顿时停了下来!
他们刚才差点就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吵出来了,幸好徐卫阳打断了他们。
但很快,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徐卫阳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一个眼神交换,这两个家伙又恢复了默契。
许大茂率先开口道:“行行行,我们知道了!”
随即转身对其他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徐工家的院子恢复原状?”
要说许大茂精明,真是没话说。
跟他有关的事,他撇得一干二净,脏活累活都推给别人。
徐卫阳自然不会惯着他,笑着说道:“我觉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这个院子是你许大茂和刘海中让人挖的吧?别的先不说,你们得亲手给我恢复原状!”
“不然的话,我不敢保证现在会不会让厂保卫科把你们带走,至少一个诬陷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这下许大茂和刘海中明白了,想躲是躲不掉了。
反倒是厂保卫科的人,向徐卫阳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一夜未眠的许大茂与刘海中,此刻正站在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
昨夜的事,今天就在轧钢厂传得人尽皆知。
不仅如此,徐卫阳还直接要求他们俩亲自填坑,导致两人整夜没能合眼。
他们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躺下,就被李副厂长叫到了办公室。
李副厂长也与往日截然不同。
从前还有闲情逸致喝茶的他,现在目光死死钉在两人身上:“你们不觉得,该给我个交代吗?”
“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徐卫阳不值一提,说一切手到擒来?”
“结果呢?给人家填了一夜的坑,还是给你们自己填的?”
李副厂长此刻简直是怒火攻心。
本来以为这两个人好歹是老员工,总该有些本事吧?
再加上他们常年和徐卫阳打交道,再怎么不济也该有点手段。
结果呢?
竟是两个炮灰,到头来,只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不仅没解决问题,现在连带着他李副厂长,也仿佛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
五车间那帮大嘴巴,可不会给他留什么面子。
该说的说,该传的传!
两个窝囊废,把他都拖累成了别人嘴里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