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不出声,或许赔点钱就能了事;
被她这一搅和,棒梗怕是要在少劳所多待几个月了。
唉,秦淮茹只觉身心俱疲。
若非场合不对,她真想狠狠给贾张氏一巴掌。
事到如今,她心知和这俩糊涂人讲不通道理。
大庭广众之下,许多话也不便明说。
于是她转向徐卫阳:“棒梗和贾张氏不是有意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保证他们不是故意的。”
“我代他们向你赔不是,回家一定好好管教。”
“求你,别记恨他们。”
眼下的她,除了低声下气求徐卫阳,已无路可走。
可这番苦心,棒梗与贾张氏半点也不领情。
贾张氏嚷道:“秦淮茹,你吃里扒外!”
棒梗也叫:“我不认你这个妈了!”
正低声下气的秦淮茹,听到这些话,气得几乎昏厥。
她在这儿替他们收拾烂摊子,他们却毫不领情,还句句扎她的心。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婆婆?
怎么会生出这么糊涂的儿子?
怒不可遏的秦淮茹再也忍不住,转身朝贾张氏和棒梗脸上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她真的要疯了。
帮不上忙就闭嘴,别在这儿添乱!
几个耳光落下,满场皆惊。
他们头一回见识到秦淮茹发火,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棒梗和贾张氏当场就愣住了。
显然两人都没料到,秦淮茹竟会突然爆发。
但秦淮茹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直接厉声喝道:“贾张氏你给我闭嘴!从今往后,你别想再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
“我不是在说笑。
现在我不是你儿媳,我秦淮茹说得出做得到。”
“别逼我!”
贾张氏本来还想争辩,可一瞧见秦淮茹那近乎 的眼神——
她,退缩了。
“从现在起,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她分明看得出来,秦淮茹这回是动了真格。
面对暴怒的秦淮茹,贾张氏彻底噤声,再也不敢试探她的底线。
而另一头。
棒梗却满脸不服,还想替奶奶出头。
但秦淮茹同样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冷声道:“棒梗,你要是再敢顶嘴,从今天起零花钱一分都没有。”
“眼看就要过年,小当和槐花都有新衣裳,就你没有!”
棒梗也呆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亲妈竟会对他如此严厉。
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此刻也不敢再说出口。
“妈,我听话。”
棒梗急忙应声。
另一边的贾张氏心里却越发不忿。
在她看来,小当和槐花都是赔钱货,哪有资格穿新衣?没让她们饿死就算仁慈了。
棒梗,才是她的命根子。
谁都比不上她的宝贝孙子,谁都能没新衣,唯独她孙子不能没有。
这滋味,实在憋屈。
她现在真是悔青了肠子。
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让秦淮茹和贾东旭离婚。
若她还是秦淮茹的婆婆,凭着长辈的身份,秦淮茹敢跟她顶半句嘴吗?
可惜,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任凭她再后悔,现在的秦淮茹,名义上早已和贾家没了关系。
到了这个地步,贾张氏再气再恨,也无计可施。
真是憋闷得要命。
秦淮茹却懒得多管。
见两人终于安静下来,她才将目光转向徐卫阳。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偌大的四合院里,真正说了算的,唯有徐卫阳一人。
其他人,都不顶用!
徐卫阳默默注视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不禁暗暗感慨。
秦淮茹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若是单凭她自己,或许真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惜她身边偏偏有这么一群拖后腿的家人,纵使她能力再强,也带不动这些不争气的亲人。
不过徐卫阳自认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见贾家的闹剧告一段落,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虽然贾张氏和棒梗对我们街道办不够尊重,但我们街道办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们处理事务向来秉持公平务实的原则,秦淮茹你大可放心。
现在只是调查阶段,接下来请当事人许大茂向贾家提问。
是非曲直,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时间不早了,许大茂你抓紧时间。
徐卫阳这番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在设局。
他反复强调街道办三个字,给这件事定了性,仿佛贾张氏和棒梗冒犯的是整个街道办。
后面的话更是避重就轻,最后把主动权交给了许大茂。
他自己则稳坐裁判席,丝毫没有要下场的意思。
徐卫阳确实精明。
他明白若是亲自下场,无论真相如何,都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借机报复。
现在让许大茂打头阵,他就能置身事外,专心当个裁判。
这样不管结果如何,都与他无关。
就算有人不满,也怪不到他头上。
许大茂听到这番话,三角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不怀好意地走向棒梗和两个小女孩。
秦淮茹和贾张氏顿时紧张起来,如临大敌。
棒梗却是一脸不屑,根本没把许大茂放在眼里。
小当和槐花年纪尚小,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完全不明白这场全员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盯着棒梗质问:“棒梗,鸡是你偷的吧?”
棒梗扭过头去,一脸不在乎:“不是我!”
许大茂并不意外,他早知道棒梗不会认。
他本来也没指望棒梗说实话,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
眼下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棒梗身上,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奶糖,转向槐花和小当。
“你们谁告诉许叔叔,鸡是谁偷的?”
“这几颗奶糖就归谁。”
“有没有人要说出真相?”
许大茂话音刚落,贾张氏和秦淮茹脸色骤变。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许大茂会突然转向两个小女孩下手。
两个孩子还那么小,秦淮茹心里没底,她们能扛得住许大茂这一招吗?
怎么办?
两人心里又慌又气,直骂许大茂太狡诈。
可还没等她们想出办法,最小的槐花已经忍不住开口:
“棒梗哥哥做的叫花鸡可香啦,槐花还想吃!”
“许叔叔,我能吃糖了吗?”
许大茂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答应过的事,倒从不赖账。
这年头大白兔奶糖金贵得很,过年都未必吃得上,他却真塞给了槐花几颗。
“槐花乖,吃吧。”
许大茂说道。
槐花拿着糖,蹦蹦跳跳跑到一边吃去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愣在原地,想拦也来不及了。
一切已成定局。
两人对望一眼,心里一阵发凉。
这事,瞒不住了。
贾张氏不死心,扯着嗓子喊:“槐花那么小,她懂啥?她说的话不能算数!”
许大茂冷笑:“正因为她小,才不会撒谎。”
秦淮茹站在一旁,始终没出声。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心里清楚。
许大茂和贾张氏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整个四合院闹哄哄一片。
刘海中看这情形,转头朝徐卫阳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徐卫阳,你现在是院里的管事。”
“你说说,现在该信谁的?”
这分明,就是故意给他出难题。
无论徐卫阳选择支持哪一方,另一方都难以心服口服。
这种情况最为棘手。
毕竟各执一词,清官也难断家务事。
随着刘海中发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徐卫阳。
大家同样好奇,面对这种局面,徐卫阳会如何应对。
毕竟他是管事大爷。
徐卫阳自然看得出,刘海中是在给自己设局。
但他并不在意。
身为管事大爷,处理这类事务本就是分内之事,街道办每月发的十五块钱津贴可不是白拿的。
想到这里,徐卫阳清了清嗓子:要查清此事并不难。
若真是棒梗偷鸡,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他们若要烤鸡,
在这片居民区里,
绝不可能在四合院内进行,能选择的地点无非就那么几处。
这附近住的多数是轧钢厂职工,明日我去厂里询问,发动工友们协助调查,总会有人见过相关情况。
只要找到目击者,
还怕找不到他们烤鸡的地点吗?
只要找到现场,
必定会残留鸡骨头、鸡毛等物证。
若查实是棒梗所为,到时候按规矩处理便是。
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去休息,其余事宜等明日到轧钢厂再议!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这个办法确实公平合理。
徐卫阳的分析很有道理,处理活鸡必然要经过褪毛、清洗等步骤,即便鸡肉已被食用,相关痕迹仍会留存。
况且这片区域基本都是轧钢厂职工。
通过走访调查,真相很容易水落石出。
正因如此,徐卫阳的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就连当事人许大茂也未提出异议。
刘海中: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没想到徐卫阳竟如此难以对付。
即便他处心积虑想要挑刺,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该如何是好?
难道只能认输?
思忖良久,刘海中只得无奈叹息,暂时将此事搁置。
要扳倒徐卫阳,真是任重道远啊!
而此时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