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
等风头过去,傻住迟早还能回厨房。
毕竟他的厨艺,轧钢厂的领导还是需要的。
另一边,中院。
随着聋老太离开,众人再看徐卫阳时,眼神里已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畏惧。
连聋老太亲自出面,都被徐卫阳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这人,太可怕了。
聋老太太都应付不了,更别说他们这群人了。
作为当事人的傻柱,此时已经完全陷入绝望。
许大茂眯着三角眼,冷光闪烁:傻柱,现在没人帮你了。
还不老实交代,你家的鸡到底从哪来的?
背后捅刀子这种事,许大茂最擅长。
平时和傻柱起冲突,吃亏的总是他。
现在看到傻柱倒霉,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傻柱:
他彻底绝望了。
眼看大势已去,他也不再坚持。
干脆利落地承认,这半只鸡是今天轧钢厂领导招待时,他偷偷留下来的。
徐工,把傻柱抓起来!许大茂立刻喊道。
落井下石是他的最爱。
傻柱是他的死对头,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
但徐卫阳摇了摇头:这种事用不着派出所出面,联系厂保卫科吧。
这件事,还是交给轧钢厂处理比较好。
确实。
现在的派出所,不会处理这种小偷小摸的事。
警力有限,实在没办法!
如果为了这点小事惊动派出所,虽然看在徐卫阳的面子上会处理,但难免会给人留下不懂事的印象。
所以让轧钢厂保卫科处理最合适。
这也是他们分内的工作。
再说这毕竟是轧钢厂的丑闻,徐卫阳也是轧钢厂的员工,把厂里的丑事捅出去,领导们会怎么看他?
许大茂很是失望。
他光顾着看傻柱倒霉,甚至都把丢鸡的事忘在脑后了。
一只鸡而已,许大茂根本不在乎。
徐卫阳一发话,许大茂立刻往轧钢厂跑去。
不到十分钟,厂保卫科的人就来了,带队的还是马奎。
和徐卫阳简单寒暄几句,了解完傻柱的情况后,马奎一挥手就把傻柱带走了。
咳咳,事情既然解决了。
刘海中开口说: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徐卫阳却直接打断:傻柱是处理了,但许大茂的鸡还没找到呢?
这件事,怎么能就这么结束?
就算收拾了傻柱,那也只是顺手的事。
他这次来四合院,真正的任务是解决许大茂丢鸡这件事。
现在事情还没解决,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岂不是任务失败了?
“对,我的鸡。”
许大茂也突然接话。
他刚才只想着怎么把傻住整垮,差点忘了这桩要紧事。
现在被徐卫阳一提醒,他立刻记了起来,绝不会轻易罢休。
在这个四合院里,除了傻住,他许大茂还没被人占过便宜,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
他目光一转,带着怀疑盯住站在一旁的秦淮茹。
“秦淮茹,是不是你家棒梗偷的?”
“全院上下,就你们家棒梗手脚不干净,总干这事。”
“你刚才那么拼命护着傻住,还急匆匆把聋老太都请来——不就是想让傻住替你儿子背锅吗?”
“别装了,瞒不过我的。”
“赶紧把棒梗叫出来,躲也没用!”
院子里的人心情都不太好。
本来看傻住被带走,以为事情总算结束了,大家都能回去休息。
谁想到,还得继续耗着。
脸色最难看的,要数刘海中。
他是院里的管事,刚刚已经发话让事情到此为止,谁知徐卫阳根本不给他面子,还要追究到底。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好像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当然,这是刘海中自己的错觉。
就算没有今晚这出,院里人也没几个人真把他当回事。
不过,刘海中已经把这笔账算在了徐卫阳头上。
徐卫阳并不知道,也不在乎。
在他眼里,刘海中顶多比傻住耐打一点,远不如秦淮茹和易中海难对付,更比不上聋老太。
连聋老太都在他手下吃过亏,刘海中要是敢动手,徐卫阳就敢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你别乱说,这和我们棒梗有什么关系!”
“我帮傻住只是出于好心,没别的意思。”
“这事绝不是我们家棒梗做的,你别乱咬人!”
秦淮茹脸色顿时变了。
赔钱她不怕,但徐卫阳在——他可是派出所的顾问。
棒梗现在还在保释期,过段时间还得去少劳所。
要是这时候再被爆出偷鸡的事,用脚想都知道,棒梗肯定要加刑。
毕竟他这是明知故犯,明明都因为偷窃被抓进去了,保释期间还不安分待在家里,竟然又开始犯案,这分明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更糟糕的是,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棒梗的名声就全毁了。
之前被关押一个月,秦淮茹已经费尽心思去维护他的名声,至少不能让学校知道,否则棒梗很可能就要被退学。
谁知道因为逃狱,刑期又增加了三个月。
如今,秦淮茹还在为这件事发愁,不知道该怎么编谎话遮掩。
没想到问题还没解决,棒梗居然又惹祸了!
想到这里,她真是恨不得狠狠揍棒梗一顿。
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难道是自己没给零花钱吗?怎么就改不掉偷鸡摸狗的毛病呢?她简直快要急哭了。
“肯定就是棒梗偷的,整个院子里,就他家棒梗整天干这种事。”
许大茂冷冷说道,“平时开全员大会,你们家比谁都积极,总想插一脚。
今天倒好,连个人影都没有,就连最爱凑热闹的贾张氏都缩在家里。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许大茂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他这么一提,院子里其他人也议论开了,都觉得秦淮茹家确实不对劲。
“许大茂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这话不是没道理啊。”
“是啊,贾家人平时最爱上赶着凑热闹的。”
“看来,他们是真的心虚了。”
听着四周的议论,秦淮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望向徐卫阳的眼神里带着怨愤。
如果不是这个人,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本来刘海中已经宣布散会,许大茂也没打算再追究,就这样算了不好吗?非要揪着不放?
在这种关头,秦淮茹忍不住把一切都归咎于徐卫阳。
全怪他。
徐卫阳察觉到了秦淮茹与刘海中的不满,却并不在意,只是平静地说道:“既然许大茂提出怀疑,秦淮茹你就把家里人都叫出来吧,大家当面说清楚,对谁都有好处。
不用怕许大茂为难你们,只要查清楚你们家是清白的,我也不会让他乱来。
你要相信我们街道办。”
徐卫阳语气坚决,一身正气。
谁见到这个场景,都会称赞一句这才是真心为民的好官。
可秦淮茹却觉得胸口发堵。
可恶。
好话都让你说尽了,表面上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内里却肮脏不堪。
说的就是你,徐卫阳。
要不是棒梗真的动了手,她怎么会如此提心吊胆?
她早就让棒梗出门去玩了。
可问题在于,棒梗确实就是那个行凶的人!
该怎么办?
此刻的秦淮茹,心乱如麻。
但事已至此,她明白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如果换成傻柱出事,聋老太太或许还会出面周旋。
但轮到自家的事,别人根本不会理会。
唉!
她长叹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朝自己家走去。
没过多久,贾家一家人都走了出来。
小当和槐花神情还算平静,但棒梗和贾张氏看向徐卫阳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怨恨与愤怒。
“徐卫阳,我早晚要让你付出代价。”
棒梗死死地瞪着徐卫阳。
贾张氏更是破口大骂:“徐卫阳,你这个克死爹娘的杂种,凭什么审问我们家棒梗?”
“我咒你不得好死,咒你断子绝孙!”
徐卫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原本他只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想把事情处理清楚就算了。
毕竟,他并不想与四合院的人有太多牵扯。
对付傻柱,也只是因为对方昨天先对他动手罢了。
没想到棒梗和贾张氏竟对他怀有如此深的敌意,甚至还想置他于死地。
呵,这倒是有意思了。
就在徐卫阳准备有所行动时,秦淮茹却猛地扇了贾张氏一记耳光。
“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
“要是再不听劝,以后别指望我给你养老。”
“还有你,棒梗,去给徐卫阳叔叔道歉!”
和棒梗、贾张氏相比,秦淮茹才是真正聪明的那一个。
她心里清楚,他们一家根本不是徐卫阳的对手。
眼下徐卫阳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惹怒他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她必须摆出低姿态,哪怕最终还是要付出代价,至少徐卫阳不至于下狠手。
可棒梗和贾张氏这两个蠢货,偏偏在这种时候还要去激怒徐卫阳。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惜,他们根本听不进劝。
秦淮茹的一番好意,棒梗与贾张氏却丝毫不能领会。
“妈,你怎么还向着敌人说话?”
棒梗满脸不忿。
贾张氏对秦淮茹已生出几分畏惧,若有机会,她实在不愿触怒这位煞星。
但眼下情形不同,有棒梗在身边壮胆,她虽不敢直接顶撞秦淮茹,却将矛头转向徐卫阳:“秦淮茹,你是不是傻?徐卫阳都要收拾我们一家了,你还站在他那边?”
“我是替棒梗出气!”
“你要是棒梗的亲妈,就该跟我们站在一起。”
这番话几乎把秦淮茹气昏过去。
这哪是帮棒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