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就算没有私人恩怨,既然戴上了红袖章,就必须秉公处理。”
“徐卫阳做得对。”
大家议论纷纷,几乎没有人支持傻住。
现在的傻住,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
如果易中海在场,或许还有能力和徐卫阳较量一下,但只靠傻住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现在全场能说得上话的,大概只有闫埠贵和刘海中两个人。
不过他们俩和傻住关系并不好,所以也指望不上。
当然,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秦淮茹!
在这件事上,她是真心站在傻住这边的。
毕竟如果傻住扛不住,接下来一定会牵连到棒梗,这可不是秦淮茹想看到的。
但秦淮茹也明白,在这件事上她根本说不上话。
所以趁大家不注意,她悄悄溜向后院。
很明显。
她是去请聋老太了,因为现在能救傻住的,恐怕只有聋老太。
这个小动作,徐卫阳当然看见了。
但他并没有阻拦,任由秦淮茹过去。
害怕?
不存在的!
他既站在道德制高点,又戴着街道办的红袖章。
就算聋老太来了,又能把他怎样?
这件事,谁也动摇不了他的立场。
无论是从道义还是其他方面,他都无可指摘。
时间慢慢过去,大约十分钟后,聋老太被秦淮茹搀扶着走了出来。
“卫阳,能不能听我这个老太婆说几句?”
聋老太连忙开口。
如今的聋老太,愁得脑袋发胀。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才安静了几天,竟又闹出事情来?
一想到这,她就心烦意乱。
但没办法。
傻住可是她的好孙子,她绝不能坐视不理,哪怕对方是徐卫阳也一样。
毕竟眼下的易中海,差不多已经半废了。
就算自己拼了这张老脸,等易中海回来再帮他找份工作,他还能干几年呢?
更何况易中海攒了一辈子的积蓄,现在都落在了秦淮茹手里。
以她对秦淮茹的认识,易中海想从她手里把钱要回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这样的情况下,傻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傻住,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另一边。
徐卫阳看到聋老太出现,态度依旧从容淡定。
他倒想瞧瞧,这位老太太能说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他缓缓开口:“老太太您尽管说,我在这儿听着。”
“我们街道办一向站在公理正义这边,不管谁有什么想法,只要说得有理,我们都会采纳。”
“您完全不用顾虑!”
徐卫阳话音刚落,聋老太脸色更加难看。
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任谁听了,都得称赞徐卫阳一句公正。
但聋老太心里清楚,徐卫阳这是在堵她的嘴!
他在暗示:如果你想替傻住求情,那就不必开口了。
别讲什么邻里情分,也别提看在她年迈的份上,或是傻住本性不坏、再给他一次机会之类的话。
没用!
他已明确表态,在这件事上不掺私情,只讲公道。
此刻他不是以个人身份,而是代表街道办。
这种言外之意,别人或许听不懂,但聋老太活了大半辈子,哪会听不出来?
正因为听懂了,她才更加气愤。
徐卫阳,实在太过分了。
他连话都给她堵死了,她还能说什么?
可是,她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聋老太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傻住也有自己的难处,不是不愿老实交代,只是其中牵扯不少私事。”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不如从长计议,就这么算了吧。”
“老太太,我也不为难你。
这件事我会亲自和你在街道办的领导谈,你认为如何?”
嘶!
徐卫阳听完聋老太的话,不由得怔住了。
眼前的这位老人,虽然年迈体衰,却让他由衷地感到敬佩。
明明自己已经堵住了她所有的出路,她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为傻住找到一条生路。
实在是高明。
别人或许还看不透,但徐卫阳不是一般人。
聋老太的用意很明白:既然我解决不了你,那就去找一个能解决你的人。
她心里有底气,只要自己出面去街道办求助,以那些工作人员的性格,多少会给她些面子。
一旦街道办的领导开了口,徐卫阳就失去了街道办这层倚仗。
到了那个时候,他还能怎么办?
继续纠缠?
那或许会让傻住倒霉,但徐卫阳也免不了落个睚眦必报的名声。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苦呢?
不得不说,聋老太确实老谋深算。
只是轻轻一转,就剥掉了徐卫阳的一层倚仗。
而且,徐卫阳还不好拒绝。
否则,岂不是显得他不信任街道办的领导?
肯定不能这么干。
一时之间,攻守之势逆转。
反倒是徐卫阳被逼到了角落。
不过,徐卫阳却微微笑了起来。
“老太太说得有道理,我徐卫阳自然没有异议。”
他一边说,一边取下了手臂上街道办的红袖标。
旁人皆是一愣。
难道,徐卫阳真的认输了?
傻住更是一脸兴奋,再看徐卫阳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有老太太护着,徐卫阳又算什么?
“怎么样,徐卫阳?”
傻住忍不住开口,“服不服气?”
聋老太脸色一沉:“傻住,你住嘴!”
她显然察觉到了不对。
果然,徐卫阳掏出证件和手枪,往桌上一拍,冷冷说道:“我现在严重怀疑傻住的鸡来路不明。
所以,我不以街道办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
“我代表派出所,傻住,你今天必须老实交代!”
徐卫阳一笑,祸福难料!
随着他一声厉喝,在场所有人顿时被震慑住了。
傻住脸上原本挂着的讥诮与轻蔑瞬间凝滞,其他人也陷入一片沉默。
就连一向最强势的聋老太,都被徐卫阳这一手给震住了。
你不是就想扒掉我这身“街道办”
的皮吗?
行,我成全你。
可接下来我亮出“派出所顾问”
这一招,你又该怎么接?
没错。
方才的徐卫阳,或许还没理由搬出这个身份。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谁都看得出傻住有问题。
这时候,徐卫阳完全有底气亮出底牌——派出所顾问的身份。
就算没人报案,他路见不平,难道还不能出手?
他笃定,即便派出所知道了,也绝不会多说什么。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这一表态,全场静默,连聋老太也一时失语——她压根没有预料到这一出。
说句实话,她只是在来的路上,听秦淮茹简单说了几句。
如果不是秦淮茹,她甚至不知道徐卫阳进了街道办。
至于徐卫阳在派出所的身份,她一个不常出门的老人,又怎么可能得知?
那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没人特地告诉她,她自然无从知晓。
正因为毫不知情、毫无准备,聋老太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应对之策。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心绪,冷冷看向徐卫阳:
“徐卫阳,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徐卫阳笑了。
他面无表情地回视聋老太,语气公式化:
“抱歉,聋老太。”
“身为执法人员,我必须违法必究、执法必严。”
“今天要是对傻住网开一面,那以后别人犯事,我是不是也得放过?”
“真要那样,岂不乱了套?”
徐卫阳语气平稳,丝毫不将聋老太放在眼里。
道理,全在他这边。
聋老太想打感情牌、用道德绑架他?
门都没有。
想给他挖坑?她还太嫩。
“你……”
聋老太语塞。
在她眼中,徐卫阳活像一只刺猬。
浑身是刺,无处下手。
这一局,她确实无计可施。
聋老太费尽心思,却始终看不到一丝破局的曙光。
刚才她刚提过要找街道办领导,总不能转眼又去寻派出所的领导吧?
她,实在不敢那么做。
街道办管的是民生,她一个老太太出面,对方多少会卖她个面子。
可派出所却不同。
在那种执法单位里,就算她也认得几个人,但绝不可能有人敢帮聋老太。
毕竟帮了她,那也等于是在犯罪。
这,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着气急败坏的聋老太,徐卫阳一脸正气凛然,谁也挑不出他半点不是。
“好,你真行。”
“徐卫阳,你也别太得意,我劝你做人还是留几分余地。”
“否则,太刚强了,容易折断!”
冷冷撂下这句话,聋老太叹了口气,起身就往后院走。
眼前这事,她插不上手了。
有徐卫阳这混账在,她连他一点破绽都抓不到。
能把他从街道办那层身份上拉下来,已经是极限。
可面对他那派出所的身份,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聋老太的嘲讽,徐卫阳只是淡淡回应:“我也劝老太太一句,每天这样算计,不累吗?”
“做人少点算计,多点真诚不好吗?”
“老太太,我说的没错吧?”
聋老太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徐卫阳的话,简直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她万万没想到,徐卫阳竟连一点亏都不肯吃,哪怕只是被她讽刺两句,也要立刻还击回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混蛋?
她狠狠瞪了徐卫阳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后院。
傻住,她保不住了。
接下来的事,只能靠他自己去解决。
不过还好,这次傻住犯的事不算严重,就算真受处罚也不会太重,最多就是回车间干一段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