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住脸色涨红,憋着一肚子火,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行,算我偷的。”
“我认栽,赔你就是了。”
“真倒霉!”
即便心里百般不愿,他也只能认了。
就算知道背后是谁搞的鬼,他也不敢说——他确实喜欢棒梗那孩子。
更重要的是,这只鸡的确来路不正。
徐卫阳还在场,真要追究起来,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许大茂这下满意了。
和傻住的交锋里,他总算赢了一次。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徐卫阳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听了傻住的话,直接开口:“傻住,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判断错了?”
“这事你必须说清楚,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传出去,街道办还怎么相信我们办事公道?”
“现在老实交代——这只鸡究竟哪来的?”
“你不说清楚,那就由我去查!”
是的。
这件事,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傻住既然敢挑衅,那么无论背后是谁在指使,他都要先折断傻住这把刀。
至于背后的主谋,若是查不出来便罢,只要查出来,也绝不会轻饶。
傻住闻言,顿时沉默。
他当然不愿让徐卫阳查下去,因为这件事根本经不起查。
一旦被查出他拿了轧钢厂的公家财物,麻烦就大了。
好不容易进了食堂,他可不想再回车间受罪。
就在傻住不知如何开口时,秦淮茹脸色惨白,慌张地说:“卫阳,你别这样,傻住不是不服,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是的。
她早在家就得知棒梗偷鸡的事。
知道的那一刻,她差点动手打孩子。
这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
过完年还得去少管所待三个月呢!
之前的事还没服完刑,现在又偷东西,一旦事发,刑期肯定又要延长。
不管秦淮茹多想教训儿子,眼下也只能先想办法保住他再说。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秦淮茹含情脉脉地看向傻住,意思不言而喻。
傻住也不是傻子。
虽然他现在听一大妈的话,不怎么搭理秦淮茹,但心里并非毫无波澜。
他明白秦淮茹的意思。
而且他也清楚,这件事他必须认下来。
不仅是为了救棒梗,更是为了自保。
偷拿轧钢厂半只鸡的事绝不能暴露,否则他就完了。
深吸一口气,傻住强忍不甘,无奈开口:“我承认,是我偷了许大茂的鸡,我愿意赔,这样总行了吧?”
“徐!卫!阳!”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徐卫阳面色不变,眼中却寒光闪烁。
他不想让事情就这样结束。
这样,还不足以让傻住真正尝到教训。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徐卫阳的思维快速转动,眼中光芒一闪,果断开口道:“我不能就这么随便应付过去。”
“毕竟街道办每月发我十五块工资,这钱我拿在手里也觉得不安。”
“事情必须彻底弄明白。”
“傻住,既然你承认偷了许大茂的鸡,那你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既然代表街道办,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到这里,傻住直接愣住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卫阳这一问,简直戳中了要害!傻住一时之间完全懵了。
嘶!
徐卫阳一开口,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徐卫阳会这么较真——傻住都已经认了,他还不肯罢休。
更关键的是,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毛病。
为了街道办的信誉,不能给街道办抹黑。
所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多么正当的理由,外人听了,只会夸徐卫阳有责任心。
不然,还能说什么?
这一点,让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徐卫阳没安什么好心,他分明是在报昨天傻住颠勺的仇。
说什么责任?
简直可笑!
可就算他们心知肚明,这话也没法说出口。
因为徐卫阳做得太漂亮了。
他一开始就站在道义高处,任谁评理,也没法说他一个不字。
这种手段,实在让人背后发凉。
再回想一下,徐卫阳每次针对别人,似乎都能把自己摆在正义的一方。
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徐卫阳的目光都变了。
有敬畏,更多的是恐惧。
像徐卫阳这样的狠角色,最好还是别惹。
“徐卫阳,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我都认了是我偷的鸡,还不够吗?你再问这些有什么意思?”
“许大茂,我赔钱,拿着!”
傻住急了,瞪着徐卫阳,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可一想到徐卫阳的身手,他打了个寒颤,转而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以为只要收下钱,这件事就能彻底翻篇,往后徐卫阳也找不到理由再追究。
可他错了。
这点小恩小惠,或许能打动秦淮茹、贾张氏那样的人,但在许大茂这儿却行不通。
许大茂根本不缺钱,他更想要的,是让傻住栽跟头。
只要能整垮傻住,就算让他自己掏钱都愿意。
毕竟他是放映员,常下乡放电影,仗着身份总能捞到不少好处,哪里会看得上这点钱?
要搁平时,能从傻住那儿坑一笔,他也就满意了。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
许大茂不傻,从徐卫阳的话里,他已经感觉出来——那只鸡可能真不是傻住偷的。
可傻住又为什么认?
他看向秦淮茹,心里渐渐有点明白了。
等等……不对!
他忽然想通,偷鸡的事恐怕和秦淮茹家脱不了关系,再一想,准是棒梗干的——那小子手脚本来就不干净。
傻住最近和秦淮茹并不亲近,不至于替她背这种黑锅。
那傻住的鸡是哪来的?
买的?不可能。
徐卫阳已经否定了这一点。
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准是从食堂里偷拿的。
偷公家的东西!
平时这不算什么大事,院里的人也多半睁只眼闭只眼。
但现在不同了。
徐卫阳是街道办的人,有这个身份在,只要查实了,就能名正言顺地往上捅。
到那时,刚回食堂的傻住,肯定要倒大霉!
想到这,许大茂嘴角一勾。
他眼珠一转,果断拒绝了傻住,义正言辞地说:
“我坚决支持街道办同志的处理,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许大茂不缺那几块钱,我要的是真相。”
“是我的,我才拿。
不是我的,一分我也不要。”
许大茂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让整个四合院的居民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许大茂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简直荒谬,连狗都不会相信。
像许大茂这样的小人,要是真能做到他所说的,他们宁愿赌上倒立拉稀。
不过,许大茂到底在想什么,大家确实摸不着头脑。
而徐卫阳心里却暗暗感叹,许大茂确实机灵。
难怪他能和李副厂长拉上关系,在原剧情里,即使面对有易中海、秦淮茹、聋老太撑腰的傻住,他也能斗得有来有回,那么多人联手都奈何不了他。
果然,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这点来看,许大茂也算个人才。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徐卫阳轻咳一声,再次把目光锁定在傻住身上。
“傻住,别想逃避问题。”
“现在我代表的不是我个人,而是街道办!”
“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抓住了机会,徐卫阳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敢惹自己?
要是没机会也就算了,可谁想到老天开眼,竟送上这么个好时机。
不把傻住整垮,他就不叫徐卫阳。
此刻的傻住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就直接认了。
那样闫埠贵也不会去找街道办,徐卫阳也就没机会插手。
可惜,一切都晚了。
徐卫阳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把他逼到了绝境。
该怎么回答?
傻住额头上全是冷汗,想了半天,依然束手无策。
怎么办?
他脑子一片空白,再次体会到被徐卫阳支配的恐惧。
他有点后悔了。
昨天真不该去挑衅徐卫阳,可谁能想到,这家伙竟可怕到这种地步?
仅仅几句话,就把他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而在场的四合院居民,看到这情形,再傻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傻住,肯定有问题。
而且徐卫阳显然已经抓住了把柄,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很明显。
徐卫阳就是要整垮傻住,却让别人无话可说。
毕竟,他现在占据着道义的绝对优势。
真是有趣的情节。
“这个傻住,眼下的局面怕是难以应付了!”
“其实也怪不得别人,谁让傻住自己主动去惹徐卫阳呢?”
“没错,这可不是在翻旧账。”
“是这样,之前徐卫阳已经很久没找傻住麻烦了,但傻住昨天刚进食堂,就想着要给徐卫阳颠勺。”
“天啊,傻住胆子这么大?”
“难怪徐卫阳不肯罢休,换做是我,也一定会报复回去。”
“现在关键是,徐卫阳是代表街道办来的。”